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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心疼得快要死掉

2026-08-04 18:54:20 作者: 三千痴纏

  全地形戰車外,冥洲並沒有走遠。

  他站在一棵樹的陰影里,整個人好像都融入了夜色中。

  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蜷縮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獨自舔舐著傷口,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狽。

  SS級哨兵的五感足夠敏銳。

  這個距離,他能清晰的聽到休息室里的聲音。

  他聽到了她的啜泣聲。

  很輕,很細,像小獸受傷後的嗚咽,斷斷續續地從門縫裡飄出來,鑽進他的耳朵里,順著神經一路蔓延到心臟最深處,帶來細細密密的疼……

  他聽到了凜川推門進去的聲音。

  凜川的聲音,很輕,很柔,是一種他從未在凜川身上聽過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是他把這一切親手讓出去的。

  然後他聽到了「咔噠」一聲。

  是門鎖咬合的聲音。

  休息室的門關上了,隔絕了裡面所有的聲音。

  冥洲的手指也在這一刻猛地收緊。

  指甲嵌進掌心裡,刺破那些還沒開始癒合的傷口,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腳邊的荒草上。

  他不覺得疼。

  或者說,掌心裡的那點疼痛,和他心臟此刻正在承受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休息室的門關上了,裡面會發生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從他腦海最深處鑽出來。

  凜川會擁抱她,親吻她,甚至……解開她的衣服,觸碰她……

  這一刻,他的心臟似乎被什麼東西緊緊的扼住。

  疼痛與窒息的感覺席捲他全身,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根神經末梢。

  她難耐時婉轉呻吟的聲音也會被另一個男人聽到……

  冥洲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股腥甜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帶著鐵鏽的氣息,在他的口腔里蔓延開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承受。

  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

  他的心已經疼得快要死掉。

  

  像是有人把手伸進他的胸腔里,把他的心臟一點點地捏碎……

  每一下心跳都是一次凌遲,每一次呼吸都是一刀……

  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都是他的錯,哪怕再疼他也得挨著。

  他抬頭,看著半空中的血月,淡紅色的月光,似也染紅了他的眼角。

  沒關係的,他怎麼樣都沒關係。

  只要她不趕走他,不驅逐他,讓他可以繼續留在她身邊,什麼樣的懲罰他都可以接受,無論多疼他都能忍耐……

  他獨自站在寒風中,任由心碎成一地。

  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用疼痛提醒自己,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卻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有腳步聲傳來。

  很輕,踩在荒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轉眸看過去。

  下一刻,他的眼神顫了顫。

  來人是凜川。

  那個本應留在休息室里陪著她的人,此刻正從全地形戰車的方向走過來。

  四目相接。

  凜川苦澀的笑了笑。

  「靈汐她……並不願意接受我,可能,她只認準了你吧。」

  他的聲音剛剛落下,冥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眼前。

  凜川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位置,唇角苦澀的弧度揚了揚,又慢慢落了下去。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曾短暫地擁抱過她,感受過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

  他苦澀的扯了扯嘴角,將自己慢慢攏緊。

  閉上眼睛,假裝自己懷裡攏著的是那道小太陽一樣的身影。

  全地形戰車的舷梯在他身後發出輕微的踩踏聲。


  他沒有回頭。

  夜風從身後吹來,涼絲絲的,帶著荒原特有的草木氣息。

  他站在血色的月光下,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

  ……

  全地形戰車,休息室里。

  門被猛地推開。

  冥洲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剛從一場生死搏殺中脫身。

  休息室的燈光不算亮。

  血月的紅光透過星光穹頂灑落進來,和艙壁上暖黃色的壁燈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空間籠在一片朦朧曖昧的光暈里。

  而在那張不算大的床上,葉靈汐蜷縮著。

  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恆溫毯被她蹬到了床腳,枕頭被她揉得皺巴巴的。

  她的一隻手攥著床單,另一隻手抵在唇邊,咬著指節,壓抑著那些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的、破碎的聲音。

  大約是聽到了推門的聲音,葉靈汐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冥洲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女孩的眼睛通紅,不知是眼淚還是汗水糊了滿臉,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鼻尖紅紅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牙印,有血珠從破口處滲出來。

  她的模樣狼狽極了。

  也讓人心疼極了。

  「靈汐。」冥洲的聲音幾近破碎。

  葉靈汐被體內的情熱折騰著,其實這會兒,她的視線已經模糊了。

  視野里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層水霧,朦朦朧朧的,看不太真切。

  但她還是認出了冥洲的身形。

  高大的,肩背寬闊的身影,正在一步步朝她走過來。

  也聽出了他的聲音。

  低沉的,沙啞的……

  可她不明白。

  這個時候冥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已經把她推給別人了嗎?

  他不是把凜川送進了她的休息室嗎?

  她被情熱折騰著,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渴望。

  她是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身體的渴望,推開了凜川。

  她是準備自己挨過這一場情熱的。

  這個時候,冥洲怎麼會來?

  他是不是又要塞其他人來她休息室了?

  是不是覺得凜川不行,要換一個人?

  是不是一定要找個人把她「處理」掉,他才安心?

  葉靈汐咬著的唇又收緊了幾分,那道牙印更深了,有更多的血珠從破口處滲出來。

  她咬著唇,用不太清晰的視線看著冥洲。

  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眸里,翻湧著太多太多的情緒。

  憤怒、委屈、失望、不甘、還有被情熱燒得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滾燙的渴望。

  這些情緒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擰成一股繩,勒得她喘不上氣。

  與其再讓冥洲塞一個人過來……

  還不如……

  她不知道自己是太憤怒了,還是被身體裡的欲望折騰得失去了理智。

  也許兩者都有。

  她突然動了。

  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猛地朝冥洲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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