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聲細碎又委屈,像小貓一樣撓著江斯越的心,讓他滿心都是酸澀與愧疚。
是的,他這種沒心沒肺的人。
居然對一個還沒正經得手的女人愧疚。
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想著玩弄她的感情。
畢竟,她已經夠慘了。
而且,她還是自家大外甥女的閨蜜。
他突然對安姝,有種長輩對晚輩的疼惜感。
哎,頭疼。
安姝埋著頭,真是喝醉了,紅著眼嘟囔道:「你怎麼不說話?」
「大騙子,你接著騙啊,我都快信了。」
江斯越心尖微顫,有點心疼,也有點不忍心。
他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抱了一下女人,低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不騙你。」
「以後騙誰都不騙你。」
「乖,回去休息吧!」
「明天還要早起。」
安姝揉了揉眼睛,感覺視線都有點模糊了。
她起身走路都在打晃,抬手叫老闆:「行吧。」
「老闆,買單。」
他拉住她抬手的手臂,將人扶著往路邊走,「買過了。」
「還能走嗎?要不我抱?」
她白玉般的臉頰染著緋紅,一雙深邃的眸子亮晶晶的,帶著醉後的俏皮:
「路上這麼多人,我才不要你抱。」
江斯越看見她這個小可愛的模樣,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那我背你?」
女人走路歪歪倒倒,整個身子都貼在他懷裡,「我穿的裙子,不方便你背我。」
「你早說要背我,我就穿短褲了。」
說著,她歪著頭,笑問:「對了,小舅舅,你穿長褲不熱嗎?」
「你是出來度假,又不是來開會,穿成這樣累不累?」
他搖了搖頭,抱著她的腰,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摔了。
安姝喝了酒,身子更軟了,跟沒骨頭一樣,他抱著軟綿綿的,特別喜歡。
他高挺的眉骨淺抬,目光柔和地不像話:「不累。」
她低聲罵了一句:「切,裝比!」
「江斯越,你這人太愛裝了。」
「裝深情,裝好人,裝社會精英,你不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他一臉委屈,垂眸眼巴巴地望著她,語氣透著失落:「良家少女,你就這麼討厭我?」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只剩下缺點了?」
安姝伸出右手食指擺了擺,美眸划過一抹狡黠:「也不是,你也有優點的。」
他眼底一亮,追問道:「比如說?」
安姝醉得不輕,已經開始胡說八道,耳根泛紅,眼神有點飄。
她伸出右手扳手指:「比如說,你長挺帥的,身材也好。」
「體力也好。」
說著,她倏爾垂下眼帘,「只不過……」
只要是個男人,都喜歡被女人夸這方面強悍。
這是對男人最高的認可。
況且,她還誇他帥,身材好呢!
其實江斯越從小到大都被人夸長得好看,可沒有誰有安姝夸的聽著舒服。
他一臉得意追問:「只不過什麼?」
安姝拍了拍他健碩結實的胸肌,說了句大實話:
「只不過像你這種男人,只適合當大眾情人,絕對不能誰能私藏占有的。」
「說實話,我也理解你。」
「你長得這麼好看,我喜歡,別的女人自然也喜歡。」
「你身邊的誘惑太多了,真不怪你花心,換做我有你這麼好的條件,說不定也管不住自己。」
他捧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主動蹭了蹭,眼底閃著碎光:「所以,良家少女,你想私藏占有我?」
她喝醉後,是非常真實敢說的。
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愛跟遺憾:「當然想了,誰都想。」
「不過我沒那麼多錢,養不起你。」
江斯越薄唇緊抿:「我是男人,不用你養。」
她勾了勾水潤的紅唇,抬手拍他的臉,戲謔道:「可我家沒那麼多錢,買不起牧場,也沒有草原。」
「自然就盤不起你這頭,時時刻刻都會到處發/情的野馬。」
江斯越臉色微變,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什麼時候,是到處發情的野/馬了?
還時時刻刻。
這個小女人,怎麼就對自己的印象這麼差?
江斯越心裡清楚,肯定是趙珂幹得好事。
他真後悔自己當初嘴賤,在趙珂面前揭穿男人的真面目。
他本意是怕她上當受騙,希望她能理智對待任何一個男人,別跟他一樣的花心男交往。
結果呢?
結果她不遺餘力破壞自己的小桃花。
真是氣人!
他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痛恨自己嘴上裝/比太甚。
江斯越在安姝面前,慣會裝可憐。
他拉攏著腦袋,語氣中透著幽怨:「良家少女,你怎麼張口閉口就罵人。」
「我很冤枉的好吧!」
安姝才不是他那一套,哪怕是喝醉了。
「冤不冤枉,你心裡有數。」
「好了,回酒店洗澡睡覺了。」
江斯越追上來,拉住她柔軟微涼的小手,「嗯,我送你回房間。」
很快,兩人就走到安姝的房間門口。
他滿眼不舍,抬手將女人額前的碎發撥了撥,「姝姝,早點休息,晚安。」
在男人轉身後,她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
突然,心生不舍,從身後拉住他的手臂,抬眸問:「你喝醉了沒?」
江斯越一臉不解:「啊?」
女人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道:「你不是說喝醉了,就控制不住自己麼?」
「如果沒喝醉,我就請你進去坐坐,再說會兒話。」
「我現在還睡不著。」
江斯越本來就不想走。
他很想留下來陪她,哪怕什麼都不做。
這趟旅行,他就是衝著安姝來的。
不然他沒必要推了不少工作,折騰那樣的大晚班機,來玩這種沒什麼意思的跟團游。
他眼底一亮,語氣中透著欣喜:「我還沒醉。」
「走,我陪你聊。」
「聊一整夜都行。」
安姝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無意眼波流轉,這個動作充滿了勾引的味道,「好。」
兩人一起走進酒店房間,安姝只開了一盞小燈。
隨後,徑直走到床邊,整個人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眯著眼睛道:
「小舅舅,你幫我卸妝吧?」
「我好累,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