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他對這個外甥女還不夠好?
趙珂高中住校,他三天兩頭去給她送吃的送喝的,零花錢沒少塞。
她高中就用成套SK-II。
還有,她第一個香奈兒包包,都是他送的。
後來她生了孩子,他對她家那小崽子也是疼得跟什麼似的,要啥給啥。
結果呢?
就換來她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這麼捅刀子?
真是又心寒又無奈!
更憋屈的是,趙珂說的……
很大程度上,就是事實。
他以前確實「不是個東西」。
可那是以前啊。
他現在改了,真的想改了。
怎麼就沒人肯信他一次呢?
安姝看著江斯越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微顯,知道鬱悶地氣得不輕。
她心裡莫名有點想笑,又有點複雜的酸澀。
她扯了扯嘴角,遞給他一個略帶輕蔑的「誰讓你浪了這麼多年?」的眼神。
隨後,語調依舊平淡地對電話里說:「嗯,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
趙珂的聲音陡然拔高,情緒激動起來:「你知道你還跟他混到一起?」
「光花心也就算了,重點是他身邊還有個周茜。」
「那個女的,也是個奇葩中的戰鬥機。」
「隔三差五就來找他一趟,陰魂不散的。」
「他們倆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十幾年了,你覺得真斷得了嗎?根本斷不了。」
「姝姝,你想想。
如果你男朋友身邊,永遠擺著這麼一個『白月光』前女友,時不時出來刷存在感,你能不膈應嗎?」
「這日子還能過嗎?」
「就跟當初的徐斌的兩個孩子一樣,永遠橫在你們夫妻當中。」
「讓你完全沒辦法……」
「周茜」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安姝臉上強裝的平靜。
她臉色驟然一沉,方才那點看戲的輕鬆消失無蹤。
女人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捏住了身下的床單。
眸底掠過一片沉鬱的陰影,所有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江斯越一直緊緊盯著她的反應,見她神色變化,心道不好!
他再顧不上其他,長臂一伸,直接越過安姝,飛快地按下了她手機上的掛斷鍵。
「嘟——」 突兀的斷線聲在突然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立刻轉過身,雙手握住女人的肩膀。
迫使她面對自己,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和緊張:「姝姝,你聽我說。」
「我跟周茜不是阿珂說的那樣,真的。」
「我們早就斷了,早就不聯繫了。」
「我們以前雖然糾纏了好些年,但從我們離婚那天開始。
我跟她之間就斷地乾乾淨淨了,你相信我。」
安姝抬起眼看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瞳孔里卻像蒙了一層冰涼的霧氣,將所有的情緒都隔絕在內。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嗯,不關我的事。」
她掀開被子下床,背對著他,開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機械。
「起床了。」
她語氣淡淡:「下午還要走行程。」
她女人這副全然抽離、事不關己的淡漠模樣,比任何激烈的質問和吵鬧都更讓江斯越心慌。
他跟著下床,從背後拉住她的手腕,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懇求:
「姝姝,你就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昨晚,還有之前,你真的就…那麼不在乎我?」
安姝停住動作,沒有回頭,只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喉嚨里溢出一個單音節:「嗯。」
這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準地扎進了江斯越的心臟。
他握著女人的手,力道慢慢鬆開,最終垂落身側。
看著眼前女人挺直卻疏離的背影,一種混合著痛楚、無力、憤怒和深刻不甘的情緒在胸腔里劇烈衝撞。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沉沉的暗色和一絲自嘲的狼狽。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砸在靜謐的空氣里:
「安姝,你真狠。」
「你是我見過的女人里,最狠的一個。」
安姝輕嗤一聲,沒有接話。
她很想說,以前江斯越那些女人,不是不狠,是沒他狠。
他的心要是不狠,也不至於浪這麼多年。
只是她懶得跟他爭辯而已。
—
安姝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江斯越已經把房退了。
他推著兩個大行李箱,搬進了她的房間。
不管她樂不樂意,反正他得纏著她。
下午,地導老黑推自費的時候。
大多數的人都不太願意。
因為老黑直接推了三個自費項目,打包價六百多塊錢。
安姝本來讓他一個個推的,可以重點推一下出海一日游,或者海上項目,還有潛水。
大家來峇里島,肯定想玩玩海上項目,潛潛水。
至於吃不吃什麼海鮮大餐,看不看什麼節目,做不做按摩。
這些人家自由活動的時候,都能自己去。
現在網絡發達,各種團購,誰缺你推這種沒營養的自費?
不過老黑推這些也有原因,因為提成高,成本低。
其中汪建華反對聲音最大,他帶頭說要自己去玩兒,不想參加自費。
老黑看了安姝一眼,意思很明顯,想讓她幫著說幾句話。
畢竟,她也會參與提成的。
安姝不想推自費,她很佛系。
再加上這個團是她自己接的,不想為難人。
還有,有汪建華那種屎殼郎搞事情,她如果還廢話,那就是自討沒趣。
就在老黑唉聲嘆氣,覺得這次自費肯定推不上時。
江斯越主動參加了三個自費。
他一帶頭,其它員工也很給面子。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參加了一個,兩個自費項目。
還有主動問潛水,跟海島一日游的。
一下子就把原本,死氣沉沉的氣氛盤活。
汪建華見江斯越掏錢,又開始占便宜。
意思是讓江斯越給他和情人也交錢。
江斯越向來大方,沒有半分猶豫,就把汪建華跟情人,還有安姝哥哥一家的錢都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