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打開某寶，搜索「服裝設計手稿素材包」。
9塊9，10個G，下單。
又花5塊錢，買了個微信小程序「AI繪圖生成器」的會員。
溫栩栩點開和織女的對話框，打字：
溫栩栩：【織女姐姐，別畫了。你要什麼樣的稿子？報需求。】
織女發來一條試探性的消息：【水波紋裡帶星辰，還要有瑤池蓮花元素……】
溫栩栩複製粘貼，打開AI生圖軟體，輸入關鍵詞：
仙子衣裙，水波紋，星空，瑤池蓮花，仙氣，高級定製，手稿風格。
溫栩栩點擊生成。
30秒後。
屏幕上刷刷刷彈出來三十張圖——
每一張都是手稿風格，每一張都符合需求，每一張都不重樣。
溫栩栩看都沒細看，直接打包，一鍵發送。
溫栩栩：【仙女姐姐，你先看看這些有沒有能用的。】
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後織女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地彈過來，點開全是尖叫：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仙術？！！！」
「這才一眨眼的功夫！三十多張！！還每張都不一樣！！！」
「這個星辰灑在水面上的光暈，你是怎麼畫出來的？！我用手要描三天！！！」
「你們人間的設計師都像你這麼厲害嗎？！！！」
……
溫栩栩還沒來得及回復，織女下一條語音又追過來了，這次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天吶……人間也太卷了吧……」
「幸好我是在天庭打工的……」
「這要是下凡就業，我不得被你們捲成毛線球啊……」
溫栩栩聽完了所有語音，嘴角忍不住上揚。
她淡定地打字回覆：【織女姐姐，這不是畫的。】
溫栩栩：【這是人間的科技工具AI煉出來的。】
【我們凡人管這個叫——】
【咒語出圖。】
織女那頭盯著屏幕上那三十張圖，愣了好幾秒。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一種「世界觀被顛覆」的震撼：
「這咒語……比我們仙界的咒語還好使啊！」
溫栩栩笑了笑，隨手點開微信，找到那個AI生成器的小程序，直接轉發過去。
【織女姐姐，你看這個——】
溫栩栩：【你把每個仙子的需求關鍵詞，輸入到這個生成器的提示欄里，它就能自動生成樣式圖。不滿意還可以反覆改，改到你滿意為止！】
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織女發來一條語音，點開是顫抖的聲音：
「這……這個什么小程序，我能一直用？」
溫栩栩打字：【對，免費版一天能生成一百張。不夠的話還有付費版。】
【我剛剛充了個會員，我的會員給你用！】
【就是不知道這些設計稿對你有沒有幫助，畢竟AI生成肯定比不上你們仙女親自手繪。】
織女：「沒問題的，足夠應付其他仙女了！」
織女的下一條語音又追過來了，這次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打工人的怨氣」：
「你不知道，那些仙子們有多難伺候！」
「我認認真真畫三天的稿子，她們看都不看一眼！」
「我隨手畫的應付稿，她們反倒特別喜歡！」
「尤其是那個瑤池仙子，上次我通宵給她畫了十版『水波紋』，她全否了。最後我困得不行，隨手畫了兩條波浪線加幾個點點，她說就是這個感覺！」
溫栩栩聽到這兒，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織女最後一條語音，語氣里已經帶著一種「頓悟」的通透：
「所以啊，完整比完美重要多了！」
「反正她們自己也有仙術，拿到稿子後想怎麼改就怎麼改——讓她們自己折騰去！」
「我只要交稿交的快就行！」
織女的聲音如釋重負，像快迎接放假的打工人：「太謝謝你了栩栩！你是我的神！你們凡人怎麼會有這麼超前的設計？！」
緊接著又是一條：
「你簡直就是救了我的命！！以後你就是我親妹！！」
溫栩栩還沒來得及謙虛，織女的視頻電話就彈過來了。
她下意識點了接聽。
屏幕里，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出現在眼前——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穿著一襲素色仙裙，美得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但下一秒，溫栩栩就愣住了。
因為這位仙女的背景……
是一張堆滿了亂七八糟紙張的桌子，旁邊還摞著好幾卷沒用完的絲線，地上散落著幾支筆，角落裡甚至有個杯子，裡面泡的茶早就涼了，飄著一層茶垢。
織女的頭髮雖然梳得整齊，但眼底那股濃濃的班味，溫栩栩隔著屏幕都能聞出來。
這不就是畫圖畫到眩暈、改稿改到懷疑人生的設計師本人嗎？！
溫栩栩瞬間覺得親切極了。
織女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已經開始興奮地翻箱倒櫃：
「你等著！我給你看布料！你要什麼樣的都有！」
她抱出一卷又一卷布匹，鋪在桌上，對著鏡頭展示。
第一匹展開——
溫栩栩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那布料薄如蟬翼，泛著淡淡的銀光，柔得像月光灑在水面上。
織女在旁邊解說：「這個是月華緞，用月宮桂樹下的露水浸過的雲絲織的。你看這光澤，晚上穿在身上，真的會發光。」
第二匹展開——
彩色的。
不是那種艷俗的彩色，而是像天邊晚霞一樣，一層層暈染開，從淺粉到橘紅到淡淡的紫，每一寸都在變幻。
織女用手輕輕一抖，布料泛起細碎的光點，像是把星星揉碎了灑進去。
「這是霞光錦，用早晨第一縷雲霞織的。光從不同角度照，會泛出不同的光澤。」
溫栩栩盯著屏幕，呼吸都快停了。
這哪是布料？
這是把月亮穿在身上，把晚霞披在肩上。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屏幕，好像這樣就能摸到那布的質感。
織女還在繼續翻：「還有這個，星河紗，裡面摻了真正的星塵——」
「這個是百花綾，用瑤池邊百花的花蕊染的——」
「還有這個，煙雨綢，雨天織的，自帶一層朦朦朧朧的水汽感……」
……
溫栩栩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瞧著那滿屏幕華麗的布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布料要是做成衣服，拿到全球級別的國風展會上……
她不敢想像會帶來怎樣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