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栩栩聽見那些話，沒急著解釋，只是笑了笑，抬腳走過去。
「各位師傅，都圍在門口乾嘛呢？來活兒了？」
那群老員工齊刷刷轉頭，看見一個年輕姑娘笑眯眯地站在面前，都愣住了。
溫栩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
「我是溫栩栩，你們的新老闆。」
安靜了兩秒。
有人小聲嘀咕：「還真是個大學生……」
溫栩栩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剛才我聽見有人說，怕我開除你們？」
沒人敢接話。
溫栩栩點點頭：
「那我先說清楚——一個都不開。」
那群老員工愣住了。
溫栩栩繼續說：
「從這個月開始，所有人交五險一金。工資按資深技師的標準算。」
那群人徹底懵了。
有人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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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沒開玩笑吧？我們這把年紀了……」
溫栩栩笑了：
「沒開玩笑。」
她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
「但是有三個條件。」
那群人立刻緊張起來。
「第一，簽保密合同。廠里的技術、工藝，不能往外傳。」
「第二，要在咱們廠干到退休。我不希望教出來的人，轉頭去了別家。」
「第三——」
溫栩栩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以後我指哪兒，你們打哪兒。我說這衣服能做，你們就給我做出來。有沒有問題？」
那群老員工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有人小聲嘀咕：「五險一金……資深技師工資……還不用被開除，能在這干到退休……」
「該不會是什麼新型詐騙吧？我聽我女兒說，現在流行在國外搞團建，把人騙去國外嘎腰子……」
溫栩栩聽著這些話，心裡忍不住笑。
她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麼。年紀大了，沒人要了，突然來個年輕人說要給他們養老，換誰都得懵。
但她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師傅，可是經過財神爺認證的。
那幾台德國老機器，是他們保養了幾十年的。
那雙手上的繭子，是幹了幾十年磨出來的。
那些縫紉的針法、裁剪的訣竅、面料的特性，都在他們腦子裡裝著。
有這些人在，她的衣服質量就有保障。
有這些人在，她的品控就不用愁。
她「栩栩製衣」的牌子，才能真正立起來。
溫栩栩往前站了一步，手掌一拍：「多的不說了，咱們簽合同，開工！！」
話音剛落，那群老員工的眼睛，齊刷刷亮了。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裁縫，第一個擼起袖子：「老闆，你說怎麼做，我第一個上！」
旁邊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姐跟著點頭：「簽！現在就簽！我幹了三十年，第一次有人給我交五險一金！」
「我也簽！保密合同是吧？放心，我嘴比縫紉機還嚴！」
「老闆，我那台老機器今天早上剛擦過油，隨時能開工！」
溫栩栩看著眼前這群人，一個個臉上的皺紋里都寫著「幹勁」兩個字。
不愧是經歷過時代浪潮的老師傅們，身上那股拼搏的勁兒感染著她。
有人已經開始收拾門口的雜物，有人跑去開廠房的門，還有人在喊：「老李，把電閘推上去！讓老闆看看咱們的機器！」
「張姐，把那些布料搬出來，別擋道！」
「小王，去燒壺水，給老闆泡杯茶——用我柜子里那罐好的！」
溫栩栩站在原地，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死氣沉沉的廠子，忽然像被按下了啟動鍵，到處都動了起來。
*
一周後，市中心某家高檔咖啡廳里。
林念薇和余晚面對面坐著。
余晚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聽說溫栩栩前些天跑了六個布料市場，把城東城西城南全跑遍，一米稀有面料都沒訂到。」
她抿了口咖啡，語氣裡帶著得意：「我讓我爸批了500萬，把市面上能買到的真絲重縐、手工花羅、織金宋錦全掃了。現在全堆在城東倉庫里——她想要？門都沒有。」
林念薇眼睛一亮：「500萬？余小姐大手筆啊。」
余晚擺擺手，笑得從容：「這算什麼。溫栩栩要做的那些衣服，工藝複雜的很，件數又多，能做的工作室不多，我每家塞了二十萬封口費，六家工作室全簽了獨家——誰敢接她的單，就是跟我們余氏過不去。」
林念薇忍不住鼓掌：「那溫栩栩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余晚點頭，笑容越來越盛：「國風展會的衣服，哪件不是頂級工藝？刺繡、盤扣、鑲邊、歸拔……哪道工序不是吃手藝的？沒有工作室接單，她就是有十雙手也忙不過來。」
她嗤笑一聲：「六件核心款，上百套接待服——等溫栩栩做完，黃花菜都涼了。」
林念薇放下杯子，慢悠悠笑著開口：「余小姐，我剛才讓人查了一下——你猜她接下來去哪兒了？」
余晚挑眉：「哪兒？」
林念薇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金氏製衣廠·股權轉讓公示
余晚盯著那幾個字，愣了一秒，然後噗嗤笑出聲：「這個破廠？是金氏那個連續虧了三年、都快倒閉的？」
林念薇點頭，笑容越來越大：「溫栩栩接手了。」
余晚愣住，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溫栩栩是不是瘋了？！布料被我全掃了，工作室被我全封了，她就跑去接手一個破產的廠？」
她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行啊，讓她折騰。那廠里就幾台三十年前的老機器，一群五六十歲的老人，能做出什麼來？」
林念薇補充：「而且我聽說她還得給那些老師傅交五險一金，按資深技師算工資。」
余晚臉上的笑意更深：「那更好啊！工資照發，布料買不到，工作室不接單，到時候衣服做不出來，錢全砸進去。虧不死她。」
到時候她再帶著自己做的成衣出來救場，重金採購的料子和頂級服裝工作室的製作工藝一出，那效果想想都讓人心生期待！
*
很快，到了國風展會開展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