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釣比賽第三天，溫栩栩直接沒去。
她躺在酒店陽台的躺椅上，喝著冰美式，思考該怎麼治理已經被污染的海水。
直播間裡，其他選手還在拼命甩竿，試圖在最後一天追趕她那座遙不可及的積分大山，但沒人成功。
「本次國際海釣大賽的冠軍：溫栩栩！」
主持人宣布結果的時候，她正戴著墨鏡曬太陽，十萬塊獎金到帳，釣魚達人黃金證書被酒店經理畢恭畢敬送進房間。
獎金到帳了，證書擺在那了，冠軍拿得穩穩噹噹，但溫栩栩笑不出來。
還有件更大的事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晚飯後她溜達到海邊，潮水正在退，濕漉漉的沙灘上留下淺淺的波紋。
溫栩栩蹲下來，看著那片在黑暗中泛著暗色的海水。
溫栩栩給環保局那邊打了個電話，詢問後續會怎麼處理，接電話的是白天在現場採樣的一位工程師，回復的話讓人聽了心頭沉重：「溫小姐，這片海域的污染治理，初步估算至少要兩個億。」
「這還不包括生態修復的費用，如果要把海域徹底恢復到污染前的狀態，可能還要翻倍。」
溫栩栩握著手機沒說話，兩個億，這還只是初步估算。
三井製藥那邊已經被下達了停業通知書，負責人也進去了，但罰款能不能收上來是個大問題。
工程師嘆了口氣：「三井製藥東海工廠已經被勒令停業，負責人也進去了。但他們的帳面上早就沒錢了——」
溫栩栩盯著海面，黑沉沉的水，月光碎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工程師還在說：「現在最頭疼的就是這片海的治理。污染源頭是堵住了，但已經排出來的那些廢液不會自己消失。」
「重金屬沉澱在淤泥里，有機污染物擴散到整個海區，沒有治理經費，這片海十年都緩不過來。」
溫栩栩掛斷電話，蹲在沙灘上，把手機攥得緊緊的，看著那片海，心裡堵得慌。月光碎在水面上，亮閃閃的，底下的東西卻髒得不能看。
她點開神仙群，把環保局的話轉述了一遍：「污染治理至少要兩個億，三井製藥要破產了，罰款能不能收上來都是問題，更別提把龍王的洗澡水變乾淨了。」
東海龍王氣裡帶著一股子憋了好久的委屈：【那我啥時候才能洗澡啊？我已經三個月沒好好洗過了！】
【算了，我去找織女定做假髮。】
溫栩栩盯著那行字，正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財神爺忽然冒了出來。
財神爺：【我仔細研究了三井製藥東海工廠的資產報告！】
【廠房、設備、專利、生產線……這些資產法拍的價格很便宜啊，丫頭，建議你考慮接盤。】
溫栩栩愣了一下，回覆：【我又不懂製藥，也不認識什麼醫藥相關的負責人啊。】
話音剛落，太上老君的頭像亮了：【那我呢？我是幹啥的？】
溫栩栩捧著手機，嘴角一下子就翹了起來，飛快打字：【老君！！您肯出山了？！】
太上老君發來一個捋鬍子的表情包，語氣慢悠悠的：【海洋污染的化學成分我能治，老君的煉丹爐什麼毒煉不了？】
【就是得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你接盤製藥廠，我們把排污管道改造一下，生產的藥品也用我的配方。】
【這樣，排出來的不是廢水，是靈液，能夠淨化海水，吸收污染成分，還原生態。】
太上老君盤坐在煉丹爐邊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最近天庭的KPI壓得越來越緊，煉丹耗費的靈藥藥材一年比一年多，他績效已經被扣了好幾回。
再這麼下去，別說年終獎，連煉丹爐的燃料費都要自掏腰包了。
他翻著群里那些神仙的聊天記錄，各路神仙靠和溫栩栩的合作蹭蹭蹭坐收功德，老君越看越坐不住。
憑什麼其他神仙都能通過溫栩栩賺功德，他這個煉丹鼻祖還在這兒吭哧吭哧煉爐子？
不行，他也得加入！
太上老君：【順便，我給你幾張藥方，你生產些中成藥和保健品。錢也賺了，海水也治理了，功德也賺了。三贏！】
溫栩栩盯著那行字，心裡激動得差點沒拿穩手機。
開製藥廠，最大合作方是天庭神醫太上老君！
煉丹煉了幾千年的祖師爺親自坐鎮技術顧問，這筆生意穩得不能再穩！
財神爺冒泡，聲音里洋溢著撿錢的喜悅：【哎呀，有老君助陣，丫頭，你這回可以白撿一個製藥工廠了。】
溫栩栩一愣：「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