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溫栩栩又伸出一根手指。
「其次，他們嘴上說是來考察，實際上不就是想來偷師學藝嗎？」
「光進不出，只想來學我們的知識，這得收國際合作研究費吧？」
趙主任嘴角抽了抽。
溫栩栩伸出第三根手指，笑得更燦爛了：「最後，他們要是問東問西，咱們現場解答，那叫技術諮詢。」
「技術諮詢費，按人頭算，按時長計費，不過分吧？」
她掰完三根手指，滿足地總結道：「科學考察費、國際合作研究費、技術諮詢費，三項費用加在一起，一個人收個萬把美金不過分吧？」
「畢竟咱們這可是全球獨家技術，其他國家那哪能有呢？」
趙主任沉默了三秒鐘，緩緩開口：「溫小姐，你這個腦子……是不是被財神爺點化過？也太會賺錢了吧！」
溫栩栩謙虛地擺擺手：「哎喲，那您可猜對了~」
「不過還沒財神爺能賺呢！論起來財神也得是我師祖。」
趙主任嘴角一抽，這小姑娘也太會開玩笑了：「合著您這背後還有個神仙財團啊？」
他嘴上調侃著，手卻不自覺地拿起手機開始算帳：「一個團隊算十個人，一個人一萬五美金，那就是十五萬……這筆錢正好可以給咱們園裡的動物添置一批新設備。」
「上次給烈焰看病那台B超機早該換了，還有黛眉的產房也得升級一下……」
他越算越起勁，眼睛都在發光。
溫栩栩看著趙主任投入算帳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端著食盆繼續朝虎園走去。
這次真得感謝羅賓遜幫忙拉人頭，這麼熱心地幫她們做宣傳，不賺白不賺。
她正要邁步，肩上的楊戩忽然歪了歪腦袋，金眸里閃過一絲難得一見的讚許。
【栩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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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這腦子，賺錢的速度怕是比本座砍妖怪還快。】
溫栩栩笑眯眯地回應：「楊戩大哥過獎了，這不都是跟您學的嘛，穩准狠！」
「要是以後我能去天庭，你磨刀，我收錢，咱們五五分。」
楊戩沒再說話，但尾巴尖輕輕晃了一下。
溫栩栩覺得，那大概是默許的意思。
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天，趙主任的郵箱就炸了。
不是被郵件塞爆的那種炸，是被投訴信氣得炸。
各國專家的回覆清一色都是震驚+憤怒——
「一萬五美金？僅限入場？不包吃住？不包交通？你們這是學術交流還是商業演出？」
「我在全球參加過上百場學術會議，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收費！」
「就算是諾貝爾獎得主開講座，也沒有這個價！」
……
趙主任淡定地群發了一條回覆：「我們溫專家全球首屈一指，愛來不來！」
一句話乾脆利落，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底氣。
沒想到，羅賓遜這時候跳了出來。
他在各大專家群里奔走相告，極力推薦大家去交錢參加——
「各位，這一萬五美金花得值啊！」
「你們想想，到時候要是發現這個所謂的天才專家就是個騙子，或者她的技術根本經不起推敲，那你們這一趟可就不是參觀考察，是第一手爆料！」
「到時候在全球媒體上發文抨擊，標題我都替你們想好了：《龍國驚天騙局：一個21歲女騙子如何騙走五千萬科研經費》。這片子拍出來，影響力絕對不低！」
「一萬五美金，買個全球爆款新聞，不貴吧？揭穿了她騙科研經費的真面目，龍國高層都得感謝我們。」
……
專家們一聽，紛紛覺得有道理。
對啊，要是那個小姑娘真是個騙子，他們這群國際大牌專家聯手揭穿，那可是名垂青史的事兒。
一萬五美金買個揚名立萬的機會，划算！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月，機場裡陸續出現了各路金髮碧眼、拎著行李箱的專家面孔。
有從Y國飛來的動物生殖學權威，有從D國趕來的行為學泰斗，還有從島國專程飛來的繁育技術專家……
一個個穿著考究，表情嚴肅，活像是來參加一場學術審判。
他們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彼此點頭致意，眼神里交換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一趟，不是來學習的。
是來揭穿騙局的。
而此時的溫栩栩，正在虎園裡督促老虎們開飯，渾然不知一場「國際審判」正在向她逼近。
當然，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只會說一句——
「來都來了，記得先交錢。」
而在這之前，送子觀音的消息翩然而至，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栩栩！謝謝你！我這個月的業績達標了！而且華南虎是稀有動物，延續物種，功德加倍，王母娘娘還給我超額加了績效分！】
溫栩栩看著滿屏幕的感嘆號，忍不住笑了。
十天內她已經成功把送子丹都送了出去。
兩頭雌虎成功受孕，青山和黛眉那一窩，少說三隻幼崽。
烈焰雖然「不行」，但吃了丹藥之後也算爭氣，霜雪肚子裡至少也是三隻。
光是華南虎這邊，就送出去六隻虎崽。
除此之外，保護中心的瀕危動物朱䴉終於有了蛋。
溫栩栩的助理也找到了想要孩子而不得的家庭，有職工夫婦，有因公受傷無法生育的女警……
十顆送子丹，已經在十天內全部送光~
溫栩栩算了算日子，嘴角微微翹起來。
華南虎雖然懷上了，但以人類目前的檢測手段，至少要二十到三十天才能確認懷孕。
而那些外國專家們辦簽證、訂機票、安排行程，前前後後折騰下來，差不多也要一個月才能到齊。
等那群專家大老遠飛過來的時候——
黛眉和霜雪的肚子裡，剛好能檢測到小生命的存在。
時間剛剛好。
這一天，國外專家團如約而至。
風風火火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瀕危動物保護中心。
個個臉上寫滿了「我是權威」四個大字。
有拖著登機箱的，有背著專業相機的，還有人手裡拿著錄音筆和筆記本，架勢活像一支準備攻克敵人碉堡的特種部隊。
帶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羅賓遜。
他走在最前面，下巴微抬，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仿佛在說：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辦。
一行人站在保護中心門口，羅賓遜看了一眼手錶，回頭對身後的專家們說：「一萬五美金，三個小時的考察費。各位，咱們可得好好看看，這錢花得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