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她用眼神扒光衣服的沈懷稷:「……」
被喜歡的人這麼盯著,剛靜下來的身體只覺得有了些異樣,他突然頓住了。
季綰綰收回目光後,見沒被發現,趕緊又好好敷她的冰塊:「還是頭一次見冰塊呢,果然你家就是什麼好東西都有!」
沈懷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這才走去書桌旁,找出了給她留的幾幅畫。
「綰綰,過來選樣式。」
季綰綰用手托著冰塊看了過來,大晉女子的款式都大差不差,風格都是一致的寬鬆襦裙,除了上半身容易顯出身材,下面基本都是寬鬆的裙子。
但是沈懷稷給她的這幾張樣式圖,每一張都十分的漂亮,精緻的同時又落落大方,就是給公主穿也毫不遜色。
季綰綰驚艷道:「這些都好漂亮啊,閉著眼都能選。你家怎麼連衣服的畫師都這麼厲害?」
沈懷稷挑眉:「都好看?那就每樣都做一套。」
「!!」季綰綰呆了,「每樣一套?這雲錦緞不是進貢的嗎?我聽南南說很珍貴的,我要一套就可以了,你留著給自己和伯母也做一些吧。」
「母親不喜歡穿這些。」他說,「我穿什麼都可以,漂亮的衣服都給你。」
男人的話聽得她心花怒放,季綰綰只覺得好像吃了蜜一樣甜,哦不,是整個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樣。
沈懷稷瞧著她的神情,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寵溺道:「不生氣了?」
季綰綰撇著嘴,傲嬌道:「那還是有一點的,只有一點點。」
她用手指比了一個很小很小的距離。
等她能在季老爹那邊瞞混過關就原諒他!
沈懷稷輕笑出聲,挽著她的手道:「走吧。」
「去哪裡?」
「帶綰綰去消那最後一點點的氣。」
後院。
季綰綰已經把他家摸了個半熟,但感覺布局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天吶!這是,大鞦韆!」
季綰綰一眼望去,就見一個比尋常大出一倍的大鞦韆出現在了眼前!
這是以藤條為繩,樹椏枝為架,做了個加大版的鞦韆,大得令人震撼!
季綰綰趕緊跑上面摸了摸藤條,比她家裡的小鞦韆更粗實,她興奮道:「好結實啊,肯定不會斷!」
沈懷稷輕笑:「嗯,不會斷。」
季綰綰興沖沖地坐上去,自己腳蹬著地滑了一下,身子很快飛了出去,不過自己推的力道不大,並沒有飛太高。
她趕緊道:「求推求推!推得越高越好!」
沈懷稷被她的笑容感染,站在她身後開始幫她推鞦韆。
另一邊的青桔已經準備就緒了。
相爺盯著做的鞦韆繩肯定結實,但是她家小姐抓得結不結實就不一樣了,站近點有備無患。
「哇!過癮哦!」
「這個鞦韆盪的好高啊!好玩!」
「我都想天天住你家了!」
「再推高一點!」
……
季綰綰在鞦韆上玩了個把小時才戀戀不捨的下來,她興奮地揚著小臉道:「這個禮物我太喜歡了,可以天天來玩嗎?」
沈懷稷挑眉:「最後一點氣消了?」
季綰綰連忙叫道:「消了消了,順便還給你加了分!」
女孩胳膊搭在肩上,跳起來親了他嘴角一下,笑眯眯道:「男朋友最好了,喜歡你!」
原來談戀愛是一件這麼令人開心的事情,早知道她就早點答應他了。
後悔,惋惜!
沈懷稷揉揉她柔軟的頭髮道:「過來歇會兒,有好茶給你留著。」
「咦,又是進貢的嗎?皇上好捨得送你啊。」
「嗯,他素來大方。」
季綰綰在相府玩好喝好,這才回了季家。
季老爹一行人已經下聘結束,那些族親也都回了自己家。
沈知南見她回來,開始繪聲繪色地跟她描述古代下聘的流程,還跟她描述了賀老將軍的表情,雖然很不捨得,但在今天這個日子也一直笑著,給足了季家面子。
季綰綰感嘆道:「賀老將軍人挺好的。」
沈知南點頭:「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徹兒表弟為什么姓賀了,等二舅母嫁來,賀家就剩他一個老人家,好孤單。」
「是啊,你徹兒表弟雖然從小養在季家,但好歹是姓賀,可以多去賀家走動,待大了些也能多去賀老將軍跟前儘儘孝。」
季綰綰又想道:「說起來他們成親提前了三年,你表弟也能早三年給賀老將軍盡孝……咦,不對,那他到時候不就成你表哥了嗎?」
現在南南還沒出生呢,等南南出生,那肯定要在賀文徹後面了!
沈知南想起娘親之前給他的解釋,茫然道:「可南南已經在這裡了,徹兒表弟什麼時候出生都是表弟呀?」
「!」季綰綰:「你說得對!」
真不愧是她兒子,反應太快了!
沈知南跟她說完下聘的事以後,便開始拿出自己的書卷開始寫題。
季綰綰好奇道:「咦,你們還寫作業?」
「作業是什麼?」沈知南看了看手裡的試卷道,「譚夫子說這套卷子很難,讓我沒事的時候可以做做看。」
「譚夫子?」她想了想好像是上一屆的榜眼,自願放棄做官來翰林書院做夫子。
她上回去書院接南南的時候遇見過。
季綰綰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試卷,密密麻麻的繁體字看得她頭禿,她趕緊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這大白天了,別給看困了。
「南南,這看起來好難,你都會做?」
沈知南想了想,還是誠實的搖了搖頭道:「有幾道不會,不過我明天可以回家問爹爹。」
提起沈懷稷,那季綰綰就自信了起來:「那還行,你爹畢竟是上上屆的科舉狀元,指導你還是輕輕鬆鬆的。」
沈知南笑眯眯的仰頭:「那娘親,我們什麼時候回相府?」
「明天吧,一早我們就回去。」
明天也是沈母跟皇上約定的三日之期,她覺得皇上不會放人,而沈母很可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出事的概率很大。
這一夜,季綰綰睡得不太踏實。
夢裡,她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坐在馬車上,正準備去接爹爹下朝。
大雨中,她遠遠看見宮門口跪著一個清冷男人的身影,他身影筆直,身披孝服,固執的在那裡像在等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