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知道沈懷稷想得周到,沒想到他連這些都沒落下……
小桃在一旁起鬨道:「小姐臉紅了,肯定是被姑爺給感動了。」
季綰綰朝她瞪了一眼,打趣道:「你膽子好肥啊,還敢取笑我!」
「不敢不敢,小桃知錯了……」小桃哈哈笑著跑遠。
繡娘在一旁也趕緊提醒道:「姑娘穿上嫁衣後可儘量不要有太大動作,否則衣服褶皺了就不好看了。」
「好,我記下了。」
季綰綰穿上綠色的嫁衣站到了銅鏡面前,小心翼翼地轉了身。
大晉女子婚嫁都穿綠色,這身嫁衣的顏色更是正得很大方,尤其是重重的鳳冠在上面一戴,整個人都被壓得被迫端莊了。
季綰綰吐血道:「這鳳冠一戴,想活潑都活潑不起來,不過這東西這麼沉,是怕新娘逃婚的時候跑太快嗎?」
「噗!」繡娘都憋不住笑了。
這都說的什麼跟什麼,沈相要娶的夫人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太考驗心臟了!
屋裡的丫頭們更是早已習慣她的快言快語,一個個笑倒了一片,直呼她家小姐太有才了。
誰家鳳冠沉是為了怕新娘逃跑啊!
季綰綰歡歡喜喜的試完嫁衣,繡娘便將衣服好好地收了起來:「姑娘,這箱子就放在您府上,期間可不要再動了。待新婚日到了,奴婢再來服侍您穿上。」
「好的,我們不動。」季綰綰十分乖巧地應著,繡娘說啥就是啥。
畢竟這嫁衣穿起來與正常衣服不一樣,真讓她自己穿還挺不放心的,老怕不小心碰掉了什麼貴重東西。
換好衣服的季綰綰立馬讓人備轎:「走,去相府。」
未來相公太過貼心,忍不住想去見見他,當面夸一夸,嘻嘻。
相府。
季綰綰沒想到自己還沒到門口,就見不遠處兩方人馬正在打架,旁邊甚至還圍了很多百姓,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吃瓜的快樂!
季綰綰也趕緊下車去看看:「什麼瓜啊吃這麼開心?」
青桔:「……」
她真不想說,發生在相府門口的事,八成是你自家的瓜田!
「嘭——」一道內力打在了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
「嘭——」又一道大坑砸在了旁邊。
吃瓜的百姓們突然驚恐的頭髮要炸開了:「老天!!他們來真的了,快跑快跑!圍觀有危險!!」
吃瓜群眾被地上那倆大坑嚇得拔腿就跑,生生證明了什麼叫『扎堆有風險,吃瓜需謹慎』,不過一瞬間,整個巷子裡便空了下來!
季綰綰這才看清楚天上打架的倆小黑點是誰!
「黑風?流火?他們倆怎麼打起來了?流火不是幫勤王去鄂國公下聘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黑風這又是什麼無妄之災!」季綰綰都驚呆了。
她啪啪問了一連串的話,結果打架的人沒空搭理她,季綰綰只好轉頭朝門口侍衛問去,結果就見侍衛們嘴角更抽搐道:「勤王殿下剛進府找相爺了,黑風大人被流火給纏住了,不讓我們上前幫忙……」
「啊?勤王找相爺做什麼?」季綰綰拔腿就往裡去!
開玩笑,黑風不在,勤王要是想對沈懷稷怎麼樣,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不知道為什麼,季綰綰不擔心勤王把沈懷稷胖揍一頓,更擔心他倆特麼可別綠了她啊啊啊!!
下聘那麼重要的日子勤王跑到相府來,這讓誰能不多想!!
「你給本王解釋清楚!怎麼又有人扯妾聘的事情!你是不是存心的,存心想敗壞本王的名聲!」
沈承燁咆哮的聲音在書房裡傳出,甚至還有拍桌子的響聲,可見憤怒之重。
季綰綰頓在門口,嘴角抽搐。
什麼妾聘,怎麼又有妾聘的事了?
裡面不知道沈懷稷說了什麼,便又聽見沈承燁更憤怒的咆哮聲:「你讓誰冷靜一點,本王哪裡不冷靜!全京城那麼多條路,哪條不能去季家,偏偏你的管家就抬幾個箱子還走去鄂國公府的大道,那是湊巧嗎?分明是你居心叵測,好讓本王在下聘日顏面掃地!」
最後又聽見沈承燁十分失望地補了一句:「沈懷稷,本王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陰險小人!」
季綰綰聽見沈懷稷被罵,剛打算進去幫他還嘴,結果就聽見沈懷稷的聲音傳來:「陰險小人?與勤王殿下相比,本相可真是差之千里。」
沈承燁怒道:「胡說八道!本王何時幹過這麼陰險的事了!」
沈懷稷也被激怒了,他聲音裡帶著寸寸寒冷:「幾個月前,你暗中派人去了六部中權勢最低的工部尚書家裡,試圖讓他的嫡女嫁給本相,好削弱本相在朝中的實力。這件事,王爺不陰?」
「本王那是……」
「五年前,為了報複本相,暗中將本相打暈扔到了亂葬崗一夜。這件事,王爺不陰?」
「你怎麼還記……」
「十三年前,將毫無防備的本相推到樹上,本相差點因為血流不止而保不住性命。這件事,王爺不陰?」
「本王那是不知情!」
沈懷稷一條條列些他的罪證,一張冷麵更加無情,就這沈承燁還惡人先告狀,他真是對勤王太客氣了!
季綰綰在門口聽得直揉眉心,是她低估了自家相公,論口才,十個沈承燁也不是他的對手!
正在此時。
外面打架的黑風流火也一路打了進來!
「誰讓你來府里打的,打壞了我們相府的東西你全得賠!」
「賠就賠!誰賠不起啊!你家相爺不是經常訛詐我家王爺銀子嗎?」
「放屁,什麼訛詐,那是賠償!賠償!」
「呵,看招,今天非把你打服氣不可!」
「你才被打服……草,你特娘的打架就打架,幹嘛脫我褲子!」
「你剛剛還想掰我大牙!」
「你下流!」
「你還無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