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後，沈晝換了衣服就進了書房，開始處理這段時間積壓的工作。
屏幕上的郵件一封接一封，數據圖表和數據流在眼前流過。
他的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很快，但目光偶爾會從屏幕上移開，落在旁邊。
姜仲夜也坐在桌面後面，面前攤著一沓習題冊。
他像是打了雞血似的，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寫得很快。
偶爾遇到不會的題就停下來，皺起眉頭盯著題目看一會兒，然後在草稿紙上劃拉幾筆，又低下頭繼續寫。
他全身心地埋入題海，連旁邊的男人都被他屏蔽了。
沈晝偏頭看了他一眼。
男生的側臉被窗外的陽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微微垂著，嘴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
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你還打擾不到我。」
沈晝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感覺現在，思緒根本無法集中在面前的郵件上。
直到最後一道大題做完，姜仲夜伸了伸腰，偏頭說：
「哥，我做完了，您看看。」
他把習題冊推到沈晝手邊。
沈晝伸手拿過他的冊子，慢慢的翻看。
姜仲夜的字跡工整，步驟清晰，每一道題的過程都寫得乾乾淨淨。
男生湊近了點。
他的肩膀幾乎要蹭著沈晝的手臂，身上帶著一種溫熱又乾淨的氣息。
沈晝的喉結滾了滾，翻過最後一頁，把冊子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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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做的不錯。正確率很高。」他的聲音很平，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滿意。
姜仲夜嘴角翹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還想被誇獎的期待：
「那是！我可是第一名！」
沈晝看著面前男生得意洋洋的表情，輕笑一聲：
「好，那第一名想要哥哥給你獎勵嗎？」
姜仲夜一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驚喜：
「我、我有獎勵嗎？！」
沈晝含笑說：「嗯，你這個學期很努力。不僅考試成績好，這些超綱的題目也能做對，已經很厲害了，所以哥哥可以給你三個獎勵。」
姜仲夜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三個？」
「想要！」
沈晝笑了笑，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兩樣東西。
一台新手機，包裝盒是白色的。
另一個是更小的盒子，深藍色的絨面，上面壓著一個燙金的品牌標誌。
他看向姜仲夜：
「你的手機之前摔壞了一角，所以給你換一部新的。這個算是做習題的獎勵。」
他的手指移到盒子上，打開蓋子，從裡面取出一條項鍊。
那是一條月亮款式的項鍊，一顆小小的月亮上面坐著一隻抱著星星的貓咪。
貓咪的輪廓很精緻，耳朵尖尖的，尾巴捲起來，搭在月亮的邊緣。
那顆星星像是某種寶石，被貓咪的兩隻小爪子緊緊地抱在懷裡。
光落在上面，泛起細碎的光。
沈晝把項鍊托在掌心裡，抬眼看向姜仲夜。
「這是第二個獎勵，我覺得很適合你，就當作你期末考試的獎勵。」
姜仲夜看著吊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那條項鍊的光澤，聲音都輕了幾分：
「這是……給我的嗎？」
沈晝含笑說：「嗯，喜歡嗎？」
「喜歡！謝謝哥！」姜仲夜彎起眼，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
他迫不及待地湊近了一點，微微抬了抬下巴，把那截修長的脖頸露出來，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領口。
「哥哥幫我戴可以嗎？」
沈晝看著那張毫無防備的臉，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頸上。
那弧線很漂亮，從下頜一直延伸到鎖骨的凹陷處，白皙又修長。
沈晝摩挲了一下指尖的項鍊，細鏈在指間微微晃動。
「當然可以。」
他解開項鍊的扣環，手臂從男生的肩膀兩側穿過去，頭也微微湊近了。
姜仲夜呼吸停滯了一瞬。
面前男人湊近的眉眼，讓他恍惚覺得那雙唇下一秒就會落下來。
他的後背繃緊，連肩膀都不敢動。
那個姿勢太像是擁抱了，也太像是要吻下來了。
男人的呼吸拂過姜仲夜的耳廓，帶著一種近乎灼燙的溫度。
直到帶著涼意的觸感落在他的脖頸上，後頸也傳來絲絲的癢意，姜仲夜才回過神來。
「好了。」沈晝拉開了距離，退回到自己的椅背里。
沈晝微微歪了歪頭，目光流連在姜仲夜的臉上，表情帶著一種滿意。
「嗯，果然很適合你。很好看。」
他看著姜仲夜：「至於第三個獎勵，仲夜可以自己跟哥哥提。」
姜仲夜看著沈晝含笑的眼睛，心臟砰砰砰地跳了起來。
三個獎勵。
前兩個已經是貴重的東西了。
第三個獎勵居然讓他自己提？
「什麼……都可以嗎？」他的聲音有點發緊。
「嗯，只要哥哥能做到，什麼都可以。」沈晝點頭，語氣認真。
姜仲夜垂下頭，指尖摸了摸已經快被體溫捂熱的項鍊。
那顆被貓咪抱在懷裡的星星是立體的，指尖能摸到棱面。
他的手指沿著月亮的弧線慢慢滑動。
眼睛眨了眨，感覺眼眶又有熱意要湧上來了。
曾經他在意的父母，從來不給他過生日，更別說獎勵給他禮物這種東西了。
從小到大，他連衣服都是穿父親不要的，要麼就是自己賺了點錢隨便去夜市買一件最便宜的。
那些衣服穿不了多久就起球褪色，領口變形。
但沈晝給他買了許多東西。
新的衣服和鞋子，從內到外，從冬天到夏天的，逐漸掛滿了他分給自己的那半間衣帽間。
甚至現在自己有些衣服已經掛不下了，還塞進了沈晝的衣櫃裡。
他住在很好的房子裡，吃著很有營養的東西，每天三餐準時，葷素搭配，水果不斷。
姜仲夜感覺自己身上的肉都長了不少。
胳膊上有了肌肉，現在的體型看起來終於像一個正常健康的十八歲男生。
用的東西也一樣比一樣貴，每一樣都是沈晝給的，每一樣都不便宜。
沈晝給了他許多曾經想要，卻不敢要的東西。
從物質到情感，從溫飽到尊嚴，從各個方面都滿足了他。
而且不僅對他溺愛，甚至連命都為了他差點不要了。
姜仲夜把那點濕意忍了回去，抬起頭笑著說：
「謝謝哥哥。」
沈晝看著他的眼睛，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說：
「嗯，那第三個獎勵，想好了隨時可以跟我說。」
……
晚上。
姜仲夜站在沈晝的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
他盯著門把手看了幾秒，手心在出汗，指尖在微微發涼。
半晌，他抬起手，指節在門板上敲了兩下。
「進來。」
沈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隔著一扇門，聽起來比平時更沉了一些。
姜仲夜推門進去。
房間裡的光線很暗，只有落地窗旁邊的一盞地燈亮著。
昏黃的光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曖昧的暗調里。
沈晝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著手機，一條腿交疊在另一條腿上，姿態鬆弛。
面前的小圓桌上放著一杯酒，冰塊讓杯壁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水霧。
看到姜仲夜進來，沈晝抬眼看來。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比平時更深，瞳孔里映著那盞地燈的光。
「怎麼還沒睡？」
姜仲夜走了過去，站在沈晝面前，感覺自己捏緊的的手心又在出汗了。
「哥，您、您說第三個獎勵……我可以隨便提，對嗎？」
沈晝微微挑眉，身體靠在沙發里，目光落在他臉上：
「嗯，想好了？」
姜仲夜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想好了，哥現在能……兌現獎勵嗎？」
沈晝的嘴角緩緩勾起：「說來聽聽。」
姜仲夜深吸一口氣說：
「您知道我有渴膚症的，所以……我不舒服的時候……」
「……能、能和哥哥一起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