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設計稿交出去,溫伊念也收到了X的尾款。
X出手闊綽,加上獎金近一萬六的收入,這個月的醫藥費有著落了。
【版型上有問題,隨時都可以來問我。】
X:【好滴,謝謝溫老師!٩(˃̶͈̀௰˂̶͈́)و】
溫:【ᡴ⁽˶ᵔᴗᵔ˶⁾ꪫ謝謝你的獎金,你的大款找到了嗎?】
X:【還沒有(:3っ )っ】
X:【不過不用著急,反正遲早都會找到。】
心態真好。
溫伊念笑著放下手機,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上午補覺的時候,程許好像說了什麼話來著。
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事,不然就不會趁她睡著說了。
「系統,現在惡毒值有多少了?」
【目前惡毒值:41%】
「還只是百分之41%啊,這幾天都沒漲……」溫伊念喃喃自語。
【這是正常的啦~溫伊念女士,越到後期,惡毒值會難升,因為男主對您的一些行為已經產生了免疫,之前那些辦法不太能行得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也是因為您威懾力太小了,您連扇巴掌都不敢,如果更加嚴厲一點,可能效果更好。】
「……」哪個正常人敢扇巴掌。
之前那些惡毒值她都是廢了吃奶的力氣才加上,以後更難了要怎麼辦?
系統這些話也確實提醒她了。
溫伊念思索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不能和程許走太近,到時候他更不怕我了怎麼辦?」
聞言,系統默了幾秒才開口:【您不用擔心這點,他似乎已經不怕您了。】
出乎意料的是,系統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
之前她對程許好一點,這系統都要咋咋呼呼地說不可以。
而且說起來,這系統也很久沒有發布過任務,最近她和程許相處的時候,它也很少出來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越是這樣,越感覺有鬼。
溫伊念微頓,試探開口:「系統,我現在不算崩人設吧?」
【不算哦,在您的惡毒值超過30%的時候,說明在男主心裡,您的人設已經基本成形,所以我不會太介入,也不反對您和男主關係變好,相反,這很有利於我們後期的任務。】
【而且您好像忘記了我們最初的目標是調教男主,最後讓他厭惡感情,行為上的欺負壓榨只是最簡單的手段,所以我很支持打一棒子再餵一顆糖的調教辦法。】
溫伊念心想這誰能記得住。
當初那系統念那麼大一段話,別說記住了,她甚至聽不清內容是什麼。
就記得一件事:惡毒值升到100%,任務成功。
系統又一直發布那些任務,她下意識以為只有欺辱男主才能完成任務。
合著這麼複雜……還有調教。
她欲言又止,「那後面任務是什麼?」
【惡毒值達到50%時,第二階段任務會自動開啟。】
【在這之前,請溫伊念女士儘量調教男主,讓男主對您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也就是讓男主儘可能喜歡您,離不開您。】
溫伊念:「……」更難了。
怪不得這幾天相處的時候,系統一句話不說。
再說了,程許不是一直都很聽話嗎?至於喜歡……
她頓了頓,「那我就按照現在的樣子繼續和程許相處?」
雖然不知道第二階段任務是什麼,但應該比第一階段扇巴掌讓別人跪下來好吧?
【可以的,只要切記別散發出太多善意就行,用欲擒故縱也行。】
溫伊念正要點頭,系統又突然開口:
【還有,溫伊念女士,我需要特別特別特別強調一點。】
【請您務必不要喜歡上男主。】
她一愣,緩慢眨了下眼。
系統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經驗告訴我,任務失敗的原因百分之九十九是因為和任務對象產生感情。】
【一旦任務結束,後期劇情就和您無關,而且這本文還有女主,您和男主只是合作關係,所以請不要產生多餘的感情和幻想。】
溫伊念摸著筆,慢慢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
她心想這不是應該的嗎?
哪有路人和男主談戀愛的,那以後生活不就完蛋了。
周圍全是反派找茬,她一天清閒日子都別想過了。
……
傍晚,工人陸陸續續下班回家。
謝京許低頭髮消息。
【下班了,我現在回去。】
正要把昨天拿到的錢轉出去,身後陡然響起戴永的聲音:「程許,你昨天晚上沒事吧?」
謝京許動作一頓,「沒事。」
昨天男人突然離開,戴永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怎麼了。」
說著,戴永停頓了下,指了指身後,臉上笑得有些不自然,「不過你現在急著回去嗎?我有些文件要給你。」
謝京許沒說話,漆黑眸子盯了一會兒。
片刻後,他才放下手機,「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戴永鬆了口氣,心想徐工這人真是奇怪,自己不來找,偏偏要他帶人去辦公室,也不知道非要找程許幹什麼。
「戴叔。」
身後冷不丁響起男人淡淡的嗓音。
「有人說過您不太合適演戲嗎?」
戴永:「……」
辦公室里,徐工坐在沙發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幾秒後,又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不自覺抖著腿,眼神不斷看向門口。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並且伴隨著隱約的說話聲。
「咔——」門鎖打開。
徐工下意識站起身,就看見戴永一個人走進來。
他一頓,剛想詢問,就看見戴永突然往裡面走了幾步,讓出位置。
「程許,你進來吧。」
話音落下,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從門口走入。
黑色修身短袖勾勒挺闊肩線,男人雙手漫不經心插在褲袋,臉龐俊美無暇,一身生人勿近的疏離與矜貴氣質,狹長眸子一片淡漠陌生。
雖然早有預料,可當真正看見失蹤多天的謝總站在自己面前,徐工整個人還是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震驚。
簡直難以置信……
這麼多天以來,謝總居然離他這麼近!
「謝……」他剛想開口,注意到一旁的戴永,又是一頓。
「老戴,我和程先生單獨聊一下。」
戴永點頭,「好,那你們倆聊。」
他帶上門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
徐工有些侷促站在原地,伸手示意,「呃……程先生,您坐。」
讓自己的老闆入座,好怪啊。
謝京許坐在他對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女朋友:【好。】
他正要回消息,耳邊忽地響起徐工的聲音。
「程先生,您現在是處於失憶狀態嗎?」
他打字動作停住,緩緩撩起眼,沒說話。
徐工頓了頓,繼續說道:「您可能會疑惑我怎麼知道這件事,這是因為我認識您。」
聞言,謝男人放下手機,平靜的嗓音聽不出情緒,「認識我?」
「是的,您根本不叫程許,而是——謝京許。」
徐工抬起眼和他對視,一字一句語氣恭敬:「您是謝氏集團的現任總裁。」
說著,他將桌上的文件袋往男人那邊推。
「如果您不相信,這些都是能夠證明您身份的相關證件。」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男人沒有說話,淡然目光在文件袋上停留了幾秒,唇角弧度平直 ,指腹無意識反覆摩挲著手機外殼,
頂著巨大的壓力,徐工咽了咽口水,「哦對,謝總,還有您那位女朋友,溫伊念。」
聞言,謝京許動作陡然頓住。
他緩緩抬眸,眼底神色有些晦澀,指尖力道悄然收緊。
徐工沒察覺到異樣,繼續說道:「在您失憶前,您不存在任何女朋友,如果她對您說了什麼話,很可能是假的,在這之前你們根本不認識,但我不確定她是否知道您真實的身份。」
「我調查到她目前是處於欠債狀態,母親生病住院,還欠醫院一大筆醫藥費,這個月交了一筆很大的支出,數額並不配等她目前的工資……」
眼見男人的臉色愈發冷,徐工默默把後面的話咽回肚子裡,低著頭不敢作聲。
但說了這麼多,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情況無非兩種,第一種就是溫伊念知道謝京許的身份,想要撈一筆錢或者嫁入豪門改變命運才這樣。
第二種就是溫伊念不知道謝京許的身份,但是看出來謝京許身上有錢,以此把人綁在自己身邊,利用賺錢。
謝京許又如何聽不出徐工的意思。
他眼帘垂下,看向空蕩蕩的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力道一點點加重,指尖攥得青白。
看見自家老闆沒說話,徐工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比預想的要順利多了,也不枉費他花時間去搜集這些材料。
不過想到這件事,他還是沒忍住悄悄嘖聲感嘆。
真沒想到,那女生長得漂漂亮亮,看起來就是一副溫軟的乖巧模樣,居然能幹出這種騙人套錢的事,還騙謝總出去搬貨!
現在謝總發現,這女生估計要慘了!
正思索著,耳邊忽地響起男人冷淡的聲音。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些文件不是你偽造的。」
徐工:?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徐工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他難以置信抬起頭,「偽造?謝總,這些文件都是蓋了章的,而且還有您的照片!千真萬確啊!」
說著,他彎下腰,就想要從文件袋裡拿出文件來證明。
豈料下一秒男人漠然的嗓音再次從頭頂傳來。
「章也可以偽造,照片p上去就行了。」
徐工:「????????」
臥槽,溫伊念是不是會下蠱?
到底是灌了什麼迷魂湯啊,明明所有證據都在眼前了,謝總怎麼就是相信對面。
徐工都想站起來發誓了自己沒說假話。
他抬起頭剛想說話,就看見對上男人的視線。
徐工眼神一怔,猛然覺得不對勁。
不對!謝總不可能看不出來溫伊念的不對勁。
所以這樣說的只有一個原因——謝總自己不想承認。
意識到這點,徐工比剛剛還要震驚了。
不是,為什麼啊?不是已經知道了溫小姐騙了他嗎?
難不成是因為沒有徹底恢復記憶?
徐工頓了頓,斟酌著發言:「謝總,您…您想怎麼處理溫小姐?」
謝京許沒說話,垂眸伸出手,修長手指緩緩拿起自己的身份證明。
他盯著照片上的人,長睫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眉眼清冷矜貴。
「如果是以前的我會怎麼處理這種事?」
徐工一頓,推了推眼鏡,想了一會才試探性地開口:「您……可能會讓溫小姐失去工作,讓她失去所有的經濟來源,一件一件地報復回去。」
「是嗎?」男人語氣意味不明,發出一聲很輕的笑,丟下手裡的身份證明。
「啪嗒——」
「那就按照這樣辦。」
徐工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謝京許站起身。
他連忙開口:「那我現在就去聯繫酒店那邊。」
男人手插著口袋,俊美的臉上沒有表情,「誰讓你去了?」
徐工:「啊?」
謝京許:「我自己報復,用不到你。」
徐工一愣,「……好的,那我下次電話聯繫您。」
謝京許淡淡「嗯」了一聲,正要推門出去,腳步又突然頓住。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他突然轉頭,漆黑的眼眸里沉沉覆著一層冷寂,看不出半分喜怒情緒,聲線冰冷。
「去查程許這個人是誰。」
……
謝京許回來的時候,溫伊念正坐在沙發上玩消消樂。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去,「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不是很早就說下班了嘛?」
男人站在門口默了幾秒,才緩緩抬腿走進來,「路上堵車。」
溫伊念沒有懷疑,點了點頭。
感覺身旁位置陷下去,她玩遊戲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恰好對上男人黑沉沉的眸子。
四目相對後,她眨了眨眼。
「怎麼了?」
一般回家不是先洗澡嗎?
想起上午男人說的頭疼,她放下手機,抬手想要探溫度,「你不會真的發燒了吧……」
手還未摸到額頭,男人卻突然往後一退躲開了她的觸碰,溫伊念的手瞬間落了個空。
她一懵,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