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個人就到了出院的時候,蕭含雪和夏明桑特意過來接人。
「我在食堂包間訂了全套的大補套餐。」蕭含雪晃動著手中限量的用餐券,然後看了眼楊舒,「別誤會,只買了三張。」
楊舒沉默地看著她和夏明桑。
兩人寧願把凌昭那一丁點行李分成兩份拿,也沒有一個人主動給她提一下。
這就是差別對待嗎?
她淡定地在腕錶上操作幾下。
「我也有券。」
「幹嘛,吃個飯你還要跟著我們?」
「都是室友,蕭同學,別那麼見外。」
蕭含雪目瞪口呆。
這姓楊的怎麼生了一場病的功夫,突然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見對方果然啞口無言,楊舒笑了笑。
和凌昭這群人打交道,有的時候沒必要講什麼道理,死纏爛打就行。
只能說不愧是需要預約才能進的超級至尊食堂,每一道食材都絕對新鮮。
在這個都是合成肉的時代,竟然還能吃到鮮活的、野生的肉製品。
這個食堂的廚師全都是臨海省的頂尖大廚,烹飪技巧能夠最大程度保留食物中的營養成分,發揮出每一道食材的滋味。
反正蕭含雪請客,凌昭和夏明桑兩個人毫不客氣地吃了個十成飽。
「對了,那個商家還在求你給好評嗎?」凌昭隨口一問。
蕭含雪放下筷子,「別提了。發錯貨是她自己的問題,我退貨退款外加差評有什麼問題,她要是不服自己找平台申訴去。」
主要是店家的補償方式完全踩在了蕭含雪的雷點上。
說什麼給個好評送五塊錢優惠券,這種東西對蕭含雪而言完全是看不起人。
店家越拿那些優惠券煩她,她越要給差評。
幾個人接著吃飯,很快就忘記了這個小插曲。
晚上回到寢室後,凌昭做了次心理建設,才重新登上遊戲。
這一次她沒急著直接去比賽,而是站在大廳角落觀察了一下蹲守的流氓組織玩家,然後走向有過幾面之緣的三姐。
三姐原本還無所事事地漂浮在半空中磨自己的爪,見到一個穿著黑袍的人過來,眼睛一亮,「是你,小鬼,毅力挺頑強的嘛。告訴你個好消息,要不要聽?」
三姐笑眯眯,瞬間就閃到了凌昭身後,兩隻毫無溫度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吐出的氣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你說你老老實實退游多好,非不死心,還妄想沖分到下一個區間。現在月族小公主被你惹毛了,給我們開的價格又多了一倍。」
說著,她笑得滿臉褶子。
「對方現在不僅是要把你逼到退游,更放下狠話,一個積分都不讓你拿。我們組織的玩家全天二十四小時蹲守在大廳,已經對你這身黑袍的身形進行了記錄。只要你進來,立馬同時匹配,讓你寸步難行。」
前幾天凌昭上線的時候,還能偷偷進來躲開流氓組織的盯梢,或多或少在第一局拿到一百個積分。
可現在流氓組織這麼做,是擺明了不想讓她靠著一百個積分慢慢打進新區間。
月族睚眥必報不是浪得虛名,是非要把她逼到退游。
凌昭冷冷地斜她一眼,「要是我一直不退游,這單生意你們不會虧本嗎?」
「哈哈,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還有很多手段,保證有一款讓你受不了。」
凌昭毫不客氣地打落對方搭在她肩頭的手,面上掛著幾分譏諷。
「你們最好祈禱月族有足夠的積分和我一直耗下去,不然你們現在的一切——」
砰。
她輕輕打了個響指,透亮的瞳孔裡帶著幾分深不見底的冷,「就全打水漂了。」
三姐沉下臉,還想說什麼,可面前的凌昭直接下線,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旁邊幾個流氓組織的玩家懶散地漂浮在半空,「老三,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幹這行了,你管她說什麼狠話,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退游。」
三姐面色稍緩。
只是拖得太久,利潤就不好看了。
回到現實世界後,凌昭面沉如水。
最麻煩的一點在於,人族的壽命和這些種族的壽命不是一個概念。
對凌昭來講格外珍貴的一年,或許在它們眼裡,也就是打個盹的功夫。
一旦真的被對方死耗下去,凌昭個人的損失絕對是最大的。
現在自己手頭還有幾百個積分,全部兌換到觀音閣里,倒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後續,只能等突破了。
與此同時。
天樞帝國某一間光線昏暗的出租屋裡,一個少年憤怒地敲著桌面,「有沒有搞錯?發錯貨而已,竟然把我的帳號都給封了!」
她有兩家店鋪,一個走的是流水線生意,一個走的是高端定製生意。
由於高端定製生意常年接不到單,所以她倉庫內默認堆的都是流水線產品。
好不容易賣出了高端產品,她還沒開心一天,就驚恐發現發錯了貨。
霍好試圖用重新發貨和加贈品的方式挽回這單生意,但對方脾氣很暴,直接來了個退貨+差評+拉黑三連。
本就岌岌可危的店鋪瞬間被平台封鎖,後續又得想辦法去交材料解封了。
外頭傳來幾個人不耐煩的拍門聲,「這個學期的學費該交了!你再不交,我只能讓你妹妹們滾蛋了!」
霍好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行擠出一個諂諛的微笑,「張老師,我記得離截止日期還有一天,別這麼著急嘛?」
「我呸,你每次都要卡在最後一天的最後一秒,你當我們大晚上的不休息啊?今天就交,明天休息日我看都不想看到你。」
霍好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我今天實在拿不出來,能通融通融嗎?」
「通融?你當我做慈善的!政府沒給你們補貼嗎?你要實在養不起,就送回孤兒院去啊。」
「行了行了,多少錢?」
「四萬。」
霍好倒吸一口涼氣,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該死,要不是自己發錯貨弄黃了生意,四萬塊錢的學費她早就交上了。
她手怎麼就那麼欠,發貨前都沒檢查一下呢。
「今晚十二點前交可以嗎?」
「最多十點。」
「行,十點就十點。」
好不容易送走這群收學費的,霍好鬱悶地踹開一間小倉庫。
裡面雜七雜八堆著不少破銅爛鐵,中間擺放著一個極為簡陋的操作台。
「算了算了,把我辛辛苦苦的傑作都賣了應該能交得起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