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自己出bug了？
系統開始自我懷疑。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李熠停下車。
虞晚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你回公司？」
「嗯，還有點數據要整理。」
「那你早點休息，別太晚了。你發燒才好不久，要注意休息。」
李熠笑了，又點點頭：「好。」
虞晚推開車門，下了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禁後面，李熠這才發動車子，往公司開。
今天得到的數據很多，他需要把這些數據分類、標註、分析，找出機器人在真實環境下的不足。
至於認錯女主什麼的，李熠覺得系統完全是杞人憂天。
能讓他這個男主一見鍾情的女生，怎麼可能不是女主？
他想起第一次見虞晚的場景。
那天他在咖啡店角落裡坐著，虞晚站在櫃檯後洗杯子。
黑色圍裙束在纖細的腰間，最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竟也帶上幾分清冷美感。
她垂著眼洗杯子，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那一刻，李熠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說一見鍾情是見色起意，那後續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實的。李熠又不傻，自然能感覺到自己對虞晚的喜歡一直在加深。
她不是女主，那還有誰能是？
車子開到奇點科技，李熠停好車，走進別墅里。
其他人都已經下班了，燈關了大半，只有二樓樓梯旁還亮著一盞。
李熠上了三樓，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今天的數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辦公室里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偶爾滑鼠點擊的聲響。
忙完一段落，李熠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他想了想，打開自製的加密通訊軟體，給路澤涵發了條消息。
【Li：在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
【Lu：在。剛起床。你那最近怎麼樣？】
【Li：說來話長。你的算法進展怎麼樣了？】
【Lu：卡住了。現有材料很難承載算法自主提升後的算力。】
李熠看著這條消息，眉頭微微皺起。
【Li：需要我幫忙嗎？】
【Lu：見面再說，線上不太方便。】
【Li：好。注意安全。】
【Lu：放心，我這邊暫時沒事。就是有點想回國了。】
【Lu：我想吃麻辣燙QAQ】
【Li：……】
商業區門口的路燈下，沙銘帶著三個小弟蹲在花壇邊，活像四隻被遺棄的流浪貓。
路燈的光昏黃，照得幾個人臉上蠟黃蠟黃的。蚊子在他們耳邊嗡嗡地飛，時不時落在胳膊上、脖子上，咬得人渾身發癢。
「啪——」小弟一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掌心裡一團血。
「銘哥，」他苦著臉，聲音裡帶著哭腔，「這都幾點了，那人是不是不在啊？」
沙銘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一點半。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又抬頭看了一眼奇點科技那棟樓。
樓里還亮著燈，三樓窗戶透出白色的光。
「不可能，」沙銘指了指遠處的車，「他車還停在那呢。」
這是初遇虞晚那晚，在bar聽講座時看見的。
沙銘當時在外頭抽菸，正好看見李熠和虞晚叫代駕走了，掃了一眼，就記住了車牌號。
之前沙銘還奇怪自己記這沒用的幹什麼。現在想想，都是緣分啊。
小弟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嘆了口氣。
「銘哥，你說這些程式設計師是不是都不睡覺啊？」他撓著胳膊上的蚊子包，「這都幾點了，還在公司待著？」
「你管他們睡不睡覺，」沙銘瞪了他一眼，「等著就是了。」
小弟三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可是蚊子都快把我抬走了……」
沙銘沒理他。
他靠在花壇邊，手裡的煙已經滅了，菸頭被他捏得變了形。
「銘哥，」小弟一湊過來，壓低聲音，「要不咱們直接上門干吧！」
直接上門干……沙銘還有點犯嘀咕。
謝秘書之前的提醒還歷歷在目。就是因為這句提醒，沙銘沒直接找李熠的麻煩。
他原本的打算是趁李熠下班時，套麻袋打一頓再警告一下別惦記虞晚了，這裡是監控死角，誰能抓到他人？
可沙銘沒想到這比不下班啊！
再這麼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沙銘煩躁地跺了跺腳。
「銘哥，咱們四個人，他一個人，怕什麼？直接打上門去，讓他知道知道厲害！」小弟二跟著附和。
「對啊銘哥，」小弟三也跟著起鬨，「您想想，他敢搶您的妞，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沙銘的臉色變了變。
小弟一繼續說：「程式設計師不都是白斬雞嗎？怕啥！」
沙銘咬著牙，心裡在做激烈的鬥爭。
一個沒啥背景的程式設計師，有什麼好怕的！
肯定是謝秘書危言聳聽！
最後，沙銘心一橫。
「走，」他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去門口。」
四個人咋咋唬唬地往奇點科技那棟別墅走。
「砰砰砰——」
三樓的李熠聽見了砸玻璃的聲音，一臉懵逼地下了樓。
這麼晚了，誰啊？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他透過玻璃門看見了外面的幾個人。
四個男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衣服穿得花里胡哨的，拽得不行地站在門口。
為首的那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有點長，嘴裡叼著根煙。
李熠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知怎麼的，他覺得這人長得有點熟悉？
李熠拉開門，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什麼事？」他問。
幾個小弟看見他出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囂張的表情。
沙銘沒動，幾個小弟先衝上前了。
「你就是那個程式設計師？」小弟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李熠：「……？」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怪呢？
李熠比小弟一幾乎高出一個頭，小弟一感受著這身高差，有點發毛。又瞄了瞄手臂線條，健身痕跡明顯。
不是，不是說程式設計師都是白斬雞嗎？！
但想起自己這邊有四個人，他還是挺起了胸脯。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他指著李熠的鼻子，「銘哥的女人你也敢搶？活膩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