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小戴,等他義憤填膺完這才開口。
「小戴,難道你忘記了前陣子我帶著兩個孩子去西郊山林,掉進水潭裡差點兒淹死的事嗎?」
小戴點點頭,他怎麼能不記得呢。
在回來的車上李玉玲一直說是那個小丫頭把她推進水潭裡去的,而那小丫頭卻一直都在否認說不是她。
還扯出了個什麼黑色怪物。
小戴是一名軍人,跟霍靖北一樣不信什麼鬼怪邪神,但他也不相信一個年僅幾歲的小丫頭會有害人之心。
他也跟霍靖北一樣,不相信一個孩子能把一個成年人推進水潭裡。
只不過當時正跟李玉玲曖昧著,他也不好說她的不對,當時為了讓李玉玲心裡舒服一點兒,他甚至還附和了兩句。
他想著李玉玲掉進水裡,差點兒被淹死,心裡肯定有氣兒,拿那丫頭出出氣,過了也就算了。
卻沒想到她到現在氣還沒消,竟然還要置那丫頭於死地。
這是何等的歹毒啊!
這種女人他可不敢再碰了。
「你知道她為什麼要把我推進水潭裡嗎?」
李玉玲問完也不等小戴說話,又接著道:「是因為她恨我,所以她也想讓我死。」
小戴聞言眯起眼審視著李玉玲,臉上寫滿了不相信。
一個才剛被霍家收養的小丫頭,怎麼就恨上她,怎麼就想讓她死了呢?
那麼點兒個孩子連死是什麼恐怕都不知道吧,卻被一個大人給想的那麼複雜。
他覺得李玉玲肯定是嫉妒心太重了。
她跟軍軍在霍家不受待見,眼看著霍家收養的小丫頭被寵成了小公主,所以就嫉妒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李玉玲知道光憑這兩句話難以讓小戴信服,她暗暗咬了咬牙,反正是豁出去了,今天索性就毫無保留了。
「小戴,來,你坐下來我跟你說一說我的事。」李玉玲拍了拍床沿。
小戴站在那裡倔犟得不肯往前再走一步。
「你還怕我吃你啊?」李玉玲見他那樣子有些生氣了。
小戴扭頭看了看,選擇了身後的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啥事兒你趕緊說,至於你剛才說的那個忙,你就死了那份心吧,我是不會去干犯法的事的。」
李玉玲也不急,等小戴說完,這才開口。
「小戴,我想跟你說件事,這件事連霍靖北都不知道,我原本是想要爛在肚子裡,一輩子都不說出來的……」
小戴趕緊打斷了李玉玲,「那就不要說了,我不想聽。」
「不,你必須聽,因為我要說的這些跟我讓你幫忙除掉那個小丫頭片子有關,現在我也就只能說給你聽,你就聽一聽吧,反正又少不了什麼。」
李玉玲說完見小戴不再吭聲,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五年前,我的一位小姐妹被對象拋棄了,她一時想不開,便投了河,結果又被一個男人給救上來了……
她不識字,拿著那個男人給她留下來的地址找到我,讓我幫她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我看完後知道那個男人來歷不一般,於是就起了貪念,把那張紙條燒掉後,編了個藉口就來到了這裡。」
李玉玲雖然說的很簡單,但該表達的意思全都表達出來了。
「這麼說,是你頂替了你的那個小姐妹嫁給霍靖北的?」小戴一臉震驚的看著李玉玲。
李玉玲點點頭,「對」
「那軍軍是怎麼回事兒?院裡人都說軍軍長的跟霍靖北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難道他真的不是……」
李玉玲又點點頭,「你猜對了,軍軍確實不是霍靖北的,是我跟別的男人的,我當時也是考慮的太多了,怕被霍靖北看破我還是處女身,就找了個男人給我破處,沒想到一下子就懷上了。」
小戴聽得兩眼瞪圓,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
「李玉玲,你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啊,你你你……你太可怕了。」
「哈哈哈……這就害怕了,就這點兒膽子,虧你還是軍人呢,我告訴你可怕的還在後頭呢。」
「你……你你還有什麼事?」小戴都結巴了。
李玉玲輕蔑一笑。
她今天索性全盤托出了,她也不怕小戴告發她,因為她的命門就捏在她手裡,她敢告發,她就敢把小戴跟她苟合的事情捅出去。
她相信像小戴這種從農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人,肯定會很在乎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為此他可能會不惜拿命去維護。
所以她要利用他的這個弱點,而在利用他之前她也必須把她的事情說明白,要不然就沒有了信服力。
「其實在一年前我的那個小姐妹來找過我,畢竟我一個農村出來的能嫁到京市,還能嫁到霍靖北那種家庭有點兒不現實,她可能就是從這方面起的疑,跑來問我當年紙條上到底寫沒寫地址。」
「那你有沒有告訴她?」
「怎麼可能,我可不想再回到農村去干永遠也干不完的活,霍靖北他看不上我又怎麼樣,他不是還得每個月津貼一下來就往我這兒送,有人養著,什麼都不用乾的日子我不過我傻啊!」
「後來呢?」
小戴已經被李玉玲的這種瞞天過海的操作完全給震驚到了。
「後來……」李玉玲突然冷笑一聲。
「後來我就把她給賣了。」
「把她給賣了?你是說你把你的那個小姐妹給賣了?」小戴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完全沒料到李玉玲會這麼幹。
不過小戴很快就想起來李玉玲剛剛還請他幫忙把霍家收養的那個小丫頭給弄死的事情。
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都要殺人了,賣個人對她來說又算什麼呢,還是他太嫩了。
「嗯,不賣,難道留住她找到霍靖北來揭穿真相嗎?」
「李玉玲,你說這麼多跟霍家收養的那個小丫頭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連一個孩子都容不下呢?」
「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因為那個死丫頭就是我那個小姐妹生的,她找到這裡是來問我要她的媽媽的。」
說到這兒李玉玲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下。
「你說可笑不可笑,一個只有幾歲的小丫頭片子居然能一個人從那麼遠的鄉下找到京市來,說出來估計很多人都不信,可那個小丫頭片子就是做到了
你說我要是還留住她,是不是遲早得壞我的事。」
這下小戴終於恍然大悟了。
「這麼說,那個小丫頭是霍靖北的種?」
李玉玲歪了歪腦袋,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這血緣真的是太神奇了,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卻一看見那個死丫頭就都打心底里喜歡她,還把她給收養了,而軍軍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他們的疼愛。就光憑這一點兒,我都容不下那個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