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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我們私奔吧!」

2026-08-15 08:47:07 作者: 格桑兔

  湛辭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時霧看看湛薄傾是不是哪怕心裡在意,身體反應也不會做出傷害時霧的舉動。

  畢竟湛薄傾「前科」很多。

  其實這裡面還有湛辭的私心。

  他討厭湛薄傾總是擅自作主為他規劃下一步該怎麼走,哪怕下一步他真的有留在國內的打算,但這個決定第一個說出來的一定是他,而不是自己被動接受。

  就像是他本來準備掃地,但他媽媽忽然用命令的口吻說讓他掃地,那這個地他就不想掃了。

  「我大哥真挺招人煩的,你相處久了就會發現。」湛辭拍了拍時霧的腦門,「他想做的事,無論如何都要做到,所以千萬不要被他的表面騙了,時小貓。」

  時霧捂著腦袋,顯然找到了最重要的一點:「本大王的腦袋也是你隨便拍的!?道歉!!!」

  湛辭:「......」

  好在這個時候主持人走過來,對幸運觀眾進行例行採訪。

  只能說到底是主持人,問的問題很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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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位小帥哥是第一次演話劇,會不會有些緊張?作為外行人很容易笑場,如果表演期間成為笑場次數最多的人,壓力會不會很大?」

  時霧完全不在乎:「緊張什麼?你們有機會欣賞我的初舞台,這可是燒高香都很難得到的機會!笑場次數多只能說明你們表演的很好笑,跟我有什麼關係?」

  主持人把麥克風拿開,提醒他:「你委婉一點,小心這場話劇結束,你被傳出小牌大耍,口出狂言,敗壞路人緣。」

  時霧接話:「不會的,我運氣一向很好。」

  主持人:「?」

  靠......靠運氣嗎?

  時霧給他演示,走到舞台最前面,笑著舉起手沖大家打招呼,底下的歡呼聲中甚至還清楚的夾雜著「時霧大王威武」、「時小貓萬歲」等等一系列古代才能聽到的糟粕詞語。

  「...........」

  時霧在打招呼中夾雜私貨,衝著湛薄傾的方向丟了個飛吻。

  氣氛可以說是相當熱烈。

  終於進入正題,由於時霧不知道台詞,所以在第一幕表演的時候,湛辭給他講了一下大概內容,對應的台詞會在提詞器上,所以不用擔心忘詞。

  很快,第二幕就開始了。

  一對可憐的苦命鴛鴦被父母拆散。

  窗外雷雨交加,客廳里的燈光白的刺眼,桌子上放著一杯冷掉的茶,父親站在桌子旁邊。

  時霧和湛辭站得很近,手背微微貼在一起。

  攝影老師像是知道大家想看什麼一樣,從兩人的肩頸開始由上往下拍,定格在兩人要牽不牽的手上,想要觸碰卻又不敢真的伸過去,曖昧的好像在拉絲。

  湛辭的大手青筋微凸,放在時霧修長白嫩的手旁邊,竟然顯得有些誇張,又莫名色情。

  看得場下觀眾嗷嗷亂叫。

  湛薄傾表情不變,昏暗之中撩起眼皮,眼底泛起冷光。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時霧身上,好像在想怎麼理所當然的上台,當著所有人的面親吻時霧的嘴唇。

  反正劇本是人寫出來的,大不了最後就變成小三上位,拆掉根本不合適的苦命鴛鴦,最後他和時霧長長久久,恩恩愛愛。

  聽起來好像也不錯,有大爆的潛質。

  這時,演員開始念台詞。

  父親:「你們竟然還敢一起回來?」

  時霧看了眼提詞器,走上前一步說道:「爸!我和他是真心相愛的!」

  父親勃然大怒:「真心相愛?真心能當飯吃嗎?愛到你連這個家都不要了嗎?」

  時霧走上前祈求:「我知道以後的日子會很難,但我能克服,我一直都相信相愛能抵擋萬難!」

  父親的眼神瞬間變了,他胸口起伏,像是被這句話刺痛,扶住桌角,聲音發顫:

  「好啊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到頭來,你為了一個外人跟我作對,我從小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時霧調動臉部肌肉,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努力讓眼睛裡泛起淚光。


  但從湛辭的角度看,時小貓完全就是在擠眉弄眼。

  趁著父親背過身的時候,湛辭小聲提醒他:「你不要逗我笑行麼?假裝哭,乾打雷不下雨會不會?」

  時霧很為難,也小聲嘀咕:「我假裝不出來,我覺得我爸說的對啊,你什麼都沒有,我跟你在一起吃什麼?吃苦嗎?」

  湛辭:「......噗嗤——」

  話劇開始的第二幕,終於有人笑場,觀眾們在主持人的帶領下齊刷刷的喝倒彩,紛紛舉起酒杯互相干杯。

  時霧拿起主持人遞過來的酒杯時,剛好對上了台下湛薄傾的視線,男人眼中的占有欲呼之欲出,但時霧沒看出來。



  他興致勃勃的拿起酒杯跟湛薄傾遠程捧杯,又興沖沖的回歸話劇里。

  湛辭忽然向前一步,聲音懇切:「叔叔,我保證會真心對待您的兒子,絕對不是要把他從您身邊搶走。」

  父親震怒,忽然打斷他:「你給我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冷白的燈光更加刺眼。

  父親根本不看湛辭,轉頭盯著時霧,痛心疾首:「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是敢跟他走,你就沒有我這個父親!」

  時霧握緊雙手,聲音顫抖:「你根本不給我留活路!」

  說完父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語氣冷漠:「你也沒有給我留活路,你要是走了,我也沒什麼好活的了。」

  這時。

  燈光漸暗,只剩一束光落在時霧和湛辭身上,窗外的雨聲變大。

  時霧:「你會等我嗎?」

  湛辭走上前,輕輕握住時霧的手,說台詞的時候目光停留在第一排的湛薄傾身上,意味深長:「多久我都會等你。」

  湛薄傾怎麼會看不出湛辭心裡的小九九,鼻腔發出氣音,唇線繃緊,狹長的眼睛透著冷光直挺挺的看著湛辭,沒有動作。

  心跳遲遲沒有放緩。

  飢餓,焦躁還有一種熟悉的失控感翻滾而來,像幾條巨蟒纏住胸口和脖子,纏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台上的湛辭忽然伸出手把時霧摟進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挑釁一般看著湛薄傾,聲音繾綣帶著情意:

  「我們私奔吧。」

  燈光熄滅。

  與此同時,湛薄傾的背脊瞬間繃緊,閉眼深呼吸以後,低沉的聲線帶著不可忽視的輕蔑。

  「湛辭倒是學了一身了不得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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