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司璟低聲說,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等回家。」
喝醉了酒的沈嶠年顯然不是一句乖就能打發的,他的手被按住,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那聲音又嬌又軟,從嗓子裡溢出來,尾音微微上揚。
他被按住的手動不了,就主動鬆開和司璟十指緊扣的手,換了一個位置從司璟的腰側繞到後腰。
指尖沿著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下摸,動作比方才更大膽、更肆無忌憚。
司璟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他知道沈嶠年喝多了。
這人酒量淺得令人髮指,一瓶啤酒就能讓他從清冷矜貴的沈教授,變成一隻粘人又膽大的小野貓。
既然是沈嶠年先不老實,那就不能怪他了。
司璟單手扣住沈嶠年兩隻細細的手腕,箍得緊緊的。
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柔軟的髮絲里,低下頭,狠狠親了上去。
沈嶠年的嘴唇帶著灼熱的溫度,殘留著白酒的微澀一絲回甘。
司璟吻得很重,牙齒輕輕咬住沈嶠年的下唇磨了一下,舌尖趁他刺痛鬆口的瞬間長驅直入。
捲住他的舌頭,不給他任何退縮的餘地。
沈嶠年被吻的大腦一片空白,兩隻被扣住的手腕不安地扭動了幾下。
他想掙脫出來,想抱住這個人,想把自己的身體貼上去,貼得沒有一絲縫隙。
可司璟的手勁太大了,他掙了幾下都沒掙開,便放棄了。
整個人軟在司璟懷裡,任由他親吻,任由他在自己口腔里翻攪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前排的司機早在后座傳來第一聲曖昧響動的時候,就眼疾手快地按下擋板按鈕。
擋板落下,將后座隔絕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他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的路,雙手穩穩的,握著方向盤。
心裡默念: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我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開車機器。
過了很久,司璟終於放開了沈嶠年的嘴唇。
沈嶠年癱軟在司璟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茶色的眸子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眼尾泛著濕紅,被親得微微腫起的嘴唇水潤潤的,微微張著。
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無聲地索要更多。
他的兩隻手腕還被司璟扣著,舉在頭頂,這個姿勢讓他的毛衣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
腰線流暢地沒入褲腰裡……
這幅畫面看得司璟喉結滾動了一下。
沈嶠年掀起淚盈盈的眼帘,看著司璟,眉目含情。
那雙平時清清淡淡、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司璟卻看懂了,他在說「還要」。
司璟的呼吸粗重了幾分。
他空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單手盲打了一條信息發給司機,然後把手機扔回座椅上。
沒過多久,車子減速,拐進一條僻靜的岔路,在一處樹影婆娑的路邊停了下來。
司機熄了火,打開車門走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里。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明顯。
司璟確認鎖好車門,一把攬住沈嶠年的腰,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跨坐在自己身上。
沈嶠年的膝蓋抵著座椅的皮面,雙手撐在司璟肩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睛裡是司璟隱忍的臉。
沈嶠年低下頭,主動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司璟單方面的掠奪,是兩個人之間你來我往的交鋒。
沈嶠年的吻技算不上多好,甚至還有些生澀。
可他勝在足夠投入、認真,足夠不要命。
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揉碎了,碾爛了,融進這個吻里。
他的嘴唇從司璟的唇角滑到下巴,從下巴滑到喉結,在喉結下方那顆小痣上流連忘返。
輕輕地舔,輕輕地咬,輕輕地吮,留下一小片濕潤泛紅的痕跡。
司璟的掌心貼在沈嶠年的後背上,隔著那件薄薄的毛衣,漫不經心地上下摩挲。
掌心的溫度透過毛衣的纖維,一點一點地滲進去,燙得沈嶠年後背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司璟的手探進他的毛衣下擺,指尖觸到那節細白的腰時,沈嶠年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他沒有躲,反而往前挺了挺腰,把自己往那隻大掌里送。
可司璟偏偏不著急。
他的手就停在腰側,拇指在那一小片光裸的皮膚上畫著圈。
一下又一下,畫的又慢又輕,像是在故意逗弄他。
沈嶠年的襯衫扣子就在他的手指旁邊,只要輕輕一勾就能解開。
可司璟視若無睹,繼續慢悠悠地摩挲著他的腰側,像是在品鑑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沈嶠年哪裡受得了這個,他的身體早就被司璟這一連串的親吻和撫摸撩撥得滾燙。
心臟里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頭暈目眩,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叫囂著「想要」。
見司璟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沈嶠年急得抬手掛住他的脖子,清冷的眉眼間難得露出一絲不滿和惱意。
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被吊得不上不下,是那種又委屈又著急的小脾氣。
沈嶠年眼尾的紅更深了,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好不可憐。
司璟看著沈嶠年這副模樣,壞心眼地湊到他耳邊,灼熱的呼吸盡數噴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嘴唇輕輕碰了碰已經紅到快要滴血的耳垂,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怎麼了,嗯?」
那個尾音微微上揚的「嗯」字,像勾在了沈嶠年的心尖上,輕輕一拽,把他最後一點理智也拽沒了。
沈嶠年的身體猛地一顫,手臂差點掛不住司璟的脖子,整個人往下滑了一截。
又被司璟的手穩穩地拖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嘴唇湊到司璟的脖頸處,胡亂地親吻。
從下頜角一路往下,親過喉結,再舔吻著鎖骨,像一隻餓急了的小獸,急切又虔誠。
沈嶠年的手指從司璟的脖子上拿下來,迫不及待地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可他的手指一直打滑,忙活了半天,一顆扣子都沒有解開。
沈嶠年急得快哭了。
他掀起沾了淚珠的睫毛,那雙平時清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水霧和無助。
看著司璟,嘴唇微微發抖,聲音又啞又欲,尾音帶著哭腔:「司璟……我解不開……扣子不聽話……」
「你幫幫我……司璟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