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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資本做局的復仇男大(16)

2026-08-13 19:41:06 作者: 貓同學

  時宴珘並沒有刻意去調查過陸司璟這個人,只知道他基礎的背景。

  小鎮出生,家境平凡。

  如果他真的缺錢,可以跟自己說。

  時宴珘最不缺的就是錢。

  那些在k線圖上起起落落的數字,對他而言也只是數字,是他和這個世界博弈的籌碼。

  如果花一點錢就能讓陸司璟開心,輕鬆一些,他樂意至極。

  只是對方不跟他開口,他要是主動說出來,會不會顯得動機不純?

  陸司璟可能會覺得,他是在用錢買人情。

  那樣的話,就會把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還沒有被定義的關係,變成一種赤裸裸的交易。

  時宴珘端起白茶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開始有了一絲淡淡的澀味,在他的舌尖一點點化開。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目光在司璟身上停了幾秒,然後強迫自己移開,落在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以前他最喜歡看這些紅紅綠綠的k線圖不停跳動,數字不斷變化。

  可現在,他的腦子裡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個人。

  哪怕對方跟自己同處一室,一抬眼就能看到。

  接下來幾天,司璟一直恪守他助理的本分,工作上和生活上都做的無可挑剔。

  每天早上,他都會在時宴珘下樓之前把早餐準備好,牛奶溫好。

  時宴珘吃完早餐上樓換衣服的時候,衣帽間的換衣凳上已經擺好了當天要穿的衣服和配飾。

  每一件都是搭配好的。

  從西裝到襯衫,領帶到袖扣,手錶再到皮鞋,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考量。

  等時宴珘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車已經在門口等著。

  

  后座的門開著,陸司璟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行程安排,在他上車之前快速過一遍。

  一切都很好。

  可時宴珘就是覺得,兩人之間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陸司璟對他的態度和對周特助的態度沒有本質的區別。

  禮貌、專業、周到、無懈可擊。

  會在他咳嗽的時候遞上一杯溫水,也會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時候,提醒他「時總,該回去了,明天還有早會。」

  這些關心都是助理對老闆的關心,不是關係很親密的人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

  陸司璟把自己放在一個很安全的位置上,不遠不近,不進不退。

  像一個被畫在地上的圈,他自己站在圈裡不出去,也不讓任何人進來。

  時宴珘試過幾次想把這個圈踩破,都被對方四兩撥千斤地略過。

  時宴珘開始跟自己較勁,他這輩子還沒跟誰較過勁。

  投資的時候,他覺得哪個方向能賺錢就投,覺得不能賺錢就不投。

  他的決策從來都是乾脆利落的,從不拖泥帶水,更不會猶豫不決。

  可在陸司璟這件事上,他猶豫了。

  他給陸司璟開的工資遠超實習生的標準,而陸司璟除了必要的開銷之外,幾乎沒有花過一分錢。

  他的衣服還是那幾件,換來換去,午餐也是和大家一樣吃食堂。

  平時連一杯飲料都沒見他點過。

  他到底有多缺錢?

  而且,時宴珘捫心自問,他對陸司璟已經足夠區別對待。

  可對方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依舊跟他保持著一種距離。

  這種距離感,讓時宴珘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在金融市場上所向披靡,在投資決策上從未失手。

  可面對一個剛走出校園的實習生,他所有的經驗、技巧和策略都失靈了。

  時宴珘不敢貿然出手,怕嚇到陸司璟。

  更不敢退的太遠,怕徹底失去機會。

  他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

  像一隻被掛在半空中的氣球,風吹一下就晃一下,風停了就懸在那裡,哪裡也去不了。

  更讓時宴珘煩躁的是,他內心的那股情愫並沒有因為這種距離感而淡化。


  恰恰相反。

  它像一株被壓在石頭下面的草,越是見不得光,就越拼命地往上長,想要從石頭的縫隙里擠出來。

  頑強的讓人生氣。

  時宴珘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人家明明對你沒有任何超出工作關係的表示,你在這裡自作多情個什麼勁兒?

  可他又轉念一想,陸司璟也沒有拒絕他啊。

  他偶爾製造的那些親密的接觸,比如系領巾打領帶,陸司璟都接受了。

  沒有拒絕和推辭,也沒有露出任何不悅的表情。

  這難道不算是一種默許嗎?

  還是說,這只是陸司璟的職業素養,是他對生活助理這個角色的理解和詮釋?

  他覺得,即便換一個人來做這個生活助理,自己也會讓對方做同樣的事情?

  這些問題一直在時宴珘的腦子裡折磨著他,從早到晚,從辦公室到家裡。

  如果他提出讓陸司璟跟自己在一起,對方會拒絕嗎?

  時宴珘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問題,從各個角度、各種可能性反覆推演。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會。

  如果被拒絕,唯一的理由可能是陸司璟嫌棄他年紀大。

  他比陸司璟大九歲,在正常的情侶關係中,九歲的年齡差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

  可陸司璟才21歲,大學還沒畢業,人生有很多第一次還沒有經歷。

  而他已經30歲了,早就走過了那個年齡段,和對方站在完全不同的位置上。

  時宴珘突然有些怕。

  他怕陸司璟覺得他老,覺得他無趣,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除此之外,時宴珘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一丁點缺點。

  家世、財富、長相、能力、見識、品味,他都是最頂級的那一行列。

  這一點他從不謙虛,因為這是事實。

  如果陸司璟不是因為年齡拒絕他,那就沒有別的理由了。

  時宴珘不想就這樣錯過。

  就算被拒絕、被嫌棄年紀大,他也認了,至少他試過。

  不用在以後的某一天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開口。

  時宴珘閉上眼睛,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期限。

  明天晚上有一場圈內的慈善晚宴,他要帶陸司璟一起去,讓他見見世面,認識一些頂級圈層的人。

  然後在晚宴結束之後,找個合適的時機,跟他把話說清楚。

  這個念頭一出來,時宴珘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像是回到了19歲,那個第一次在華爾街做出正確決策、看著數字在屏幕上跳動的夜晚。

  那種興奮和期待,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了。

  明天,明天他就會告訴陸司璟,他喜歡他。

  不是老闆對員工的欣賞,是男人對男人的喜歡。

  時宴珘很期待。

  他會在陸司璟的眼睛裡看到什麼呢?

  驚訝?困惑?受寵若驚?

  還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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