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站在門口，目光從艾什·卡修斯的臉上移到那隻金杯上，將他的表情和小動作盡收眼底。
「親王閣下，我今天想早點見到你。」
司璟走到長桌邊，靴子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在艾什·卡修斯面前站定，低頭認真地看著他。
艾什·卡修斯的嘴唇動了一下，蒼白漂亮的手指攥緊手中的帕子，想將上面的血跡藏起來。
他最近的食量越來越大了。
月食將近，他每天需要的血液量比原來多了不少。
安德森每天都會準時送來新鮮鹿血，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的身體在渴望那種更濃郁、更甘甜、更讓他上癮的味道。
那些味道是從小人類的身上飄過來的。
在他的寢殿裡，在他的黑棺里，在他的鼻尖下面縈繞。
艾什·卡修斯每次抱著小人類的時候，都要用很大的自制力才能不把尖厲的犬牙露出來。
「小甜心，我現在的樣子很糟糕……」
司璟不知道艾什·卡修斯內心的掙扎。
他看到對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沒有擦乾淨的血跡。
在唇珠的位置，很小一點，幾乎要和艾什·卡修斯殷紅的嘴唇融為一體。
他自然地抬手，覆上艾什·卡修斯的後腦勺，五指插進他銀白的長髮里，指腹蹭著他的頭皮。
然後俯身，將他的頭按向自己。
司璟低下頭，對著那張粘著鹿血氣息、殷紅似血的嘴唇吻了上去。
唇瓣貼上去的那一刻，司璟嘗到了鹿血的血腥味。
很濃，但不算特別腥，帶著一點鐵鏽的澀和一種說不清的甜。
他把那些味道卷進嘴裡，咽下去。
艾什·卡修斯手中用來擦拭嘴角的帕子，悄無聲息地落在地毯上。
他的手從桌上抬起來，無意識地攥住了司璟的衣襟，身體在微微發抖。
這太突然了，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他的小人類從來沒有在他剛進食完的時候吻過他。
艾什·卡修斯每次都會在小人類來之前，精心地把自己清洗乾淨。
把身上所有的血腥味都洗掉，讓小人類親吻一個乾乾淨淨的自己。
可今天，小人類就這樣吻了他。
在他嘴唇上還沾著鹿血的時候，在他還沒來得及去浴室清洗自己的時候，在他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可能會嚇到他的小人類的時候。
小人類吻了他。
司璟這個吻溫柔又綿長。
艾什·卡修斯的手指從攥著他的衣襟變成了拽著他的衣領，身體發軟，一點點從椅背上滑下去。
整個人被司璟托著後腦勺和腰身才能勉強穩住身形。
他細不可聞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紊亂。
不知過了多久，司璟才慢慢退開。
艾什·卡修斯嘴上粘著的鹿血已經被他舔舐乾淨，原本就過於紅潤的唇瓣變得更加靡艷動人。
上面還沾著一絲晶潤的口水，比剛喝了鹿血之後還要紅。
他的嘴唇上全都是司璟的味道，淡淡的松香，和一點點屬於小人類的溫熱乾燥的甜。
「親王閣下，我沒有那麼膽小。」
司璟低聲道，聲音裡帶著蠱惑和低笑，拇指在艾什·卡修斯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艾什·卡修斯依舊被司璟圈在懷裡，他仰頭看著自己的小人類，碧綠的瞳孔還有些迷茫。
像是剛從一場不太真實的夢裡醒來。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連眼尾那顆紅痣都帶著滿足和愉悅。
艾什·卡修斯很高興，他的小人類一點都不嫌棄他。
之前每一次小人類過來的時候，他都提前把自己清洗乾淨。
他會先喝掉安德森送來的鹿血，然後去浴室用熱水把身體裡里外外洗一遍，換上乾淨的睡袍，在壁爐前坐一會。
艾什·卡修斯知道，自己的身體永遠都那麼冰涼。
他想讓壁爐的火把自己烤得溫熱一些，那樣小人類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就不會覺得他太冷了。
可今天，小人類來的太早，艾什·卡修斯還沒來得及去浴室，身上還有鹿血的血腥氣味。
司璟見艾什·卡修斯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直接攬著他的腰，把他從椅子上帶起來。
兩個人一起走進浴室。
艾什·卡修斯的手指攥緊司璟襯衫下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已經活了上千年，是古老的血族皇室唯一存活下來的血脈，統治著整個血族。
他見過無數的陰謀詭計，也經歷過無數的生死搏殺。
可他在感情上面，卻過於純情。
艾什·卡修斯的感情經驗像一張白紙，幾乎為零。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也驕傲地認為，沒有任何人配喜歡他。
可這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就已經沉溺在小人類的溫柔里了。
艾什·卡修斯所知道的親密，僅限於親吻和擁抱。
他想要吻遍小人類的全身，偶爾會用舌尖舔一下，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也不敢問，怕小人類覺得他太笨了。
艾什·卡修斯攥著司璟襯衫下擺的手指越來越緊。
司璟帶著艾什·卡修斯進了浴房，三兩下剝掉了他的衣服，動作乾脆利落。
艾什·卡修斯的睫毛不停地輕顫，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他的身體被小人類從頭到腳看光了。
雖然他們每天都會抱在一起，親過也摸過，但今天不一樣。
浴房裡氤氳著蒸騰的水汽，仿佛要把他的骨頭都蒸酥了。
艾什·卡修斯被司璟環抱著，沿著浴池的階梯往下走。
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膝蓋，漫過他的腰身，到胸口的位置停住了。
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來。
身高相差無幾，但肩膀比他寬一些，身材更加精壯。
艾什·卡修斯的後背貼著小人類的胸口，細白的腰身被一雙肌肉緊實的手臂環著，後腦勺枕著小人類的肩膀。
一涼一熱兩具身體貼在一起，水波在兩個人的身體之間盪開一圈又一圈。
「小甜心……」
艾什·卡修斯的聲音在顫抖，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麼。
（浴池play被邪惡西紅柿卡了，可惡，等修改通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