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扶著他的肩膀，把艾什·卡修斯的身體轉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
手掌撫上他的臉頰，拇指按在那張過於紅潤糜艷的唇瓣上，觸感柔軟微涼。
指腹在唇珠的位置輕輕蹭了一下。
司璟的拇指在那片馥郁如玫瑰的唇瓣上反覆揉捻，像是要揉出玫瑰花汁。
艾什·卡修斯的唇瓣被他揉得更紅了，紅的像要滴血，他的呼吸全都噴在司璟的指腹上，濕潤微涼。
「親王閣下，叫我的名字。」
司璟貼著艾什·卡修斯的耳朵，嘴唇幾乎碰到他的耳廓，呼出的灼熱氣息噴在那片薄薄的蒼白皮膚上。
燙得艾什·卡修斯整個人顫了一下。
「司璟……司璟……」
艾什·卡修斯的聲音含混不清，因為他的唇瓣還被司璟的拇指按著，發音不太標準。
「親王閣下，吻我。」
司璟的拇指從他的嘴唇上移開，托著他的後腦勺。
艾什·卡修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貼上了司璟的嘴唇，然後等著對面的小人類引導他。
他還是不太會接吻。
每一次貼上去，都等著小人類主動加深這個吻。
司璟銜住那張過於靡艷、被他揉得微微有些腫的唇瓣，重重地吮吻，帶著從未有過的力度。
艾什·卡修斯的身體止不住發抖，腿根輕顫，腳趾在溫熱的泉水中蜷著，腳背繃得很緊。
他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感覺，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點燃，從骨頭縫裡往外燒，燒得他冰涼的軀體開始發燙。
眼尾溢出淚意，將那顆惑人的紅痣染濕。
銀色長髮被水汽蒸騰，一縷一縷地貼在他蒼白的肩背和胸口。
他不再跳動的心臟被塞得滿滿的，滿到發酸發脹，又酥又麻。
一池泉水被攪亂，水波盪到池壁，又盪回來，和新的水波交疊在一起，碎成無數閃著光的碎片。
終於，艾什·卡修斯難以承受突如其來的滾燙，腿一軟被司璟壓在池邊，任由他索取……
……
司璟看著軟在他懷裡、眼角眉梢都含著春意的吸血鬼，把人從池水中撈起。
他隨手拎起石台上的浴袍，把艾什·卡修斯包起來，抱著走出浴池。
艾什·卡修斯的身體在司璟懷裡縮成一團，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淌，很快便沾濕了身上的浴袍。
他白皙無瑕的手臂勾著司璟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那些對他來說過於刺激的餘韻還沒有完全散去，依舊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司璟抱著艾什·卡修斯走出浴室，穿過走廊，來到寢殿，動作輕柔地將他放進黑棺里。
司璟彎下腰，把他散落在兩側的濕發撥到耳後，手指輕輕蹭著他白玉般的耳珠。
艾什·卡修斯的手臂還勾在司璟的脖子上，不願鬆開。
「司璟……」
他抬起頭，唇瓣在司璟的下巴上胡亂親了幾下，眼睛輕輕閉著，睫毛不停顫動。
嘴唇從司璟的下巴滑到嘴角，一下一下輕啄，然後是鼻尖，再從鼻尖來到眉心。
他胡亂地親吻，一直找不到對方的嘴唇，艾什·卡修斯急了，漂亮的眉頭皺起來，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司璟……司璟……」
他一遍又一遍叫著小人類的名字，聲音沙啞含混。
司璟低下頭，對著那張還在胡亂尋找的嘴唇，吻住了它。
艾什·卡修斯終於安靜了，他的一隻手從司璟的脖子上滑下來，落在對方的胸口。
司璟順勢進入黑棺，艾什·卡修斯尋著他身體的溫度，窩進他懷裡，無限滿足。
司璟的額頭貼著他的額頭，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纏。
「司璟……司璟……」
艾什·卡修斯的聲音含糊低啞，被司璟的嘴唇碾碎。
「你的名字真美……」
司璟沒有回答，他抬起手，將粘在艾什·卡修斯臉頰上的濕發一點一點撥開，然後把他的臉從自己的肩窩裡撈出來。
艾什·卡修斯終於緩緩睜開眼，看著司璟。
那雙碧綠色的瞳孔里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嘴唇紅腫，微微張著，穠麗稠艷到極致。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在說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他是血族皇室卡修斯家族僅存的血脈，這個名字就代表著他。
但是沒有人有資格喊出來。
現在，他賜予眼前這個人類殊榮，只有司璟·瑟耶爾可以這樣叫他。
司璟看著那雙被水霧和情慾浸泡得格外透亮的碧綠色瞳孔，那裡面滿滿裝的全是他。
「卡修斯……」
艾什·卡修斯的手指倏地收緊，他再次把臉埋進司璟的頸窩裡，鼻尖蹭著他脖子上那根微微鼓動的青脈，聲音低啞甜膩：「再叫一聲。」
司璟偏過頭，嘴唇在他的耳廓上落下一個吻：「卡修斯。」
艾什·卡修斯閉上眼睛，唇角彎起。
原來屬於他的代號，從愛人的嘴裡叫出來，這樣好聽。
這個名字從他的小人類嘴唇間滑出來，像一顆被含在舌尖上的糖，甜味一點一點滲透進他的心臟里。
「再叫一聲……好不好？」
司璟如他所願，親吻他的額頭：「卡修斯。」
艾什·卡修斯渾身都在戰慄。
司璟撫摸著他的臉頰，忽然問了一句：「月食之夜，你會變得虛弱，對嗎？」
艾什·卡修斯的手指停住了，他仰頭看向抱著他的人類，那雙黑色的瞳孔里乾淨真誠。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是，我會變得虛弱。
上一次月食之夜還是在百年前，每次的月食之夜，血族的力量都會被壓制，它會影響著我們。」
「我不知道為什麼，血族之神沒有給我啟示。」
司璟將他摟緊，溫聲安撫：「沒事的，卡修斯，你會像以前的每次一樣，安穩度過月食之夜，我會守護你。」
艾什·卡修斯聞著將他包裹住的淡淡松香味，閉上眼睛。
強大的血族從不會依賴任何人，更何況他是血族的王。
可此時此刻，他想要依賴他的小人類。
被保護的感覺如此美好，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