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把宋槐序捂在他嘴上的手拿下來，沒有鬆開，緊緊握在自己的手心裡。
跟台本上寫的動作不一樣。
台本上寫的是手拉著手對視。
司璟的手指穿過宋槐序的指縫，扣在他的手背上，牢牢地握住。
兩個人就這樣握著手，看著對方。
房間裡安靜極了。
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
漸漸的，連呼吸的節奏都變得同步。
宋槐序的臉慢慢變紅，胸口跳動的幅度越來越快。
耳朵紅得幾乎透明，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兩顆溫潤的血玉。
面前的人在靠近……
司璟一點一點試探著靠近宋槐序，身體向他傾斜。
素白精緻的臉在他的視野里一點點放大，他能看清宋槐序眉骨的弧度，和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宋槐序嘴唇微張著，期待後面即將要發生的什麼。
他聞到司璟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是同一個牌子，同一款香型。
在白司璟身上，似乎更好聞一些。
多了一種年輕朝氣的氣息。
下一秒，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輕得像夏天傍晚的風，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
輕的……讓人懷疑它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柔軟溫熱，微微濕潤，落在他的臉頰上，只停留了一瞬間就離開了。
司璟退開一點，看著宋槐序的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不穩，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了一些。
宋槐序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睜大，被突然的親吻弄懵了。
嘴角帶著笑意。
「膽小鬼。」宋槐序柔聲念著台本里的台詞，語氣柔軟繾綣，「誰教你這麼親的？」
他從司璟的手心掙脫開手，捧住了司璟的臉，手指微微收攏，貼著他的下頜線。
白司璟的臉好燙啊，不是他的錯覺。
掌心下面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皮膚。
觸感光滑溫熱，年輕而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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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槐序盯著司璟的嘴唇。
白司璟的唇形很好看，不厚不薄，唇角天生微微上翹。
因為剛才那個吻的緣故，唇色比平時紅了一些，濕潤的唇瓣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宋槐序想也沒想，仰頭吻了上去。
台本上寫的是男主和女主第一次親吻，十分生澀。
宋槐序的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確實生澀，他不知道該怎麼做，用多大的力道。
他只知道貼上去，感受那片柔軟溫熱、微微濕潤的觸感。
然後愣在原地。
接下來該怎麼辦？
宋槐序捧著司璟的臉，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兩個人就這樣停在那裡。
鼻尖碰著鼻尖，睫毛幾乎要掃到對方的皮膚，呼吸交纏在一起。
這個停頓只維持了很短時間。
司璟的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咬住宋槐序的下唇，試探般地碾轉了一下。
怕嚇到他。
宋槐序無師自通地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垂下。
他的手從司璟的臉頰滑到他的脖頸後面，緊緊扣住。
宋槐序的回應像是某種開關，原本生澀小心翼翼的吻開始變化。
試探變成回應，回應又變成了索取和掠奪。
沒有人知道是誰先加深了這個吻。
也許是司璟，他的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扣住了宋槐序的腰身，把他往前帶了一步，讓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近。
也許是宋槐序，他的手指一點一點穿過司璟的發間，微微仰著頭，讓這個吻的深度又增加了許多。
誰先誰後，又有什麼要緊？
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唇齒相依地糾纏著。
司璟的舌尖抵開宋槐序的齒關，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溫熱而潮濕的空間裡，彼此的呼吸攪在一起，舌尖相觸。
先是輕輕的試探，然後是急切的糾纏。
誰也不想退開，誰也不想停下來。
宋槐序的身體發軟，他從來不知道接吻是這樣的。
不是他看過的那些電影裡的浪漫唯美，也不是想像中那種克制、點到即止的親密。
這種近乎失控，想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裡的渴望，讓他著迷。
他感受著司璟的嘴唇壓在自己嘴唇上。
舌尖在自己口腔里攪動的時候，帶著一種既溫柔又兇猛的矛盾感。
每一次舔舐，都像是要把他的呼吸也一併奪走。
濕熱又瘋狂的吻，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讓他上癮。
讓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宋槐序的手指在司璟的後腦勺上抓緊，指尖陷進他濃密的頭髮里，指腹貼著溫熱的頭皮。
似乎能感受到他的脈搏在跳動。
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攥住了司璟T恤的前襟，那件乾淨的黑色衣服被攥得皺巴巴的，勉強維持身形。
司璟一隻手按在宋槐序的腰側，拇指壓在他腰窩的位置，隔著真絲睡衣感受那片皮膚的凹陷和溫度。
另一隻手移到了宋槐序的後背。
掌心貼著兩片肩胛骨之間，把他往自己懷裡壓。
兩個人的胸膛貼在一起，心臟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對著跳動。
不知吻了很久。
久到宋槐序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腦因為缺氧變得暈暈乎乎。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嘴唇的觸感和舌尖的溫度。
他想退開一點喘口氣。
身體卻不聽使喚，反而又往前湊了一點。
直到實在沒有氧氣了，兩個人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對方。
唇間拉開一道曖昧的銀絲。
額頭貼著額頭，溫熱而急促的呼吸噴在對方臉上，嘴唇微微紅腫，上面還殘留著彼此的溫度和濕潤。
宋槐序眼睛濕潤，眼尾和睫毛上都沾著水汽。
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泛著潤澤的光芒。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
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身體要靠司璟扶著他的腰才能站穩。
他整個人都是軟的，從頭到腳提不起一點力氣。
剛才那個吻抽乾了他身體裡所有的能量，他現在連站著都覺得勉強。
終於腿一軟，跌坐在了床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