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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19)

2026-08-17 14:28:52 作者: 貓同學

  裴雲祉被他摟著,親著,哄著,眼淚到底是沒掉下來。

  但眼圈還是紅的。

  他實在累得狠了,方才被司璟折騰了一通,再加上剛才那一嚇。

  渾身上下最後一點力氣都被抽乾了。

  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意識在司璟低沉的嗓音和溫熱的懷抱里一點一點往下沉。

  在他睡著之前,還攥著司璟的衣襟。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不許死」。

  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命令,倒像是懇求。

  司璟嘆了口氣。

  帝王氣性還挺大,直到睡著都沒原諒他。

  翌日早朝後,司璟推開御書房的門。

  裴雲祉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本奏摺。

  他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全福連攔都沒攔,通報也沒有。

  其他大臣進門前都要通報,只有這個人推門就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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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回自己家一般。

  裴雲祉沒有抬頭,他還記著昨晚的事呢。

  這混帳昨晚說什麼收斂屍首,把他嚇得心都停了半拍。

  後來雖是抱著他又親又哄,可他還沒說原諒他呢。

  這人膽子忒大了,什麼話都敢說。

  什麼事都敢做。

  不給點教訓,以後還得了?

  裴雲祉心中又有氣又擔心司璟的安危。

  兩種情緒攪在一起,只把他的心揉得又酸又澀。

  他努力把臉繃住,不能這人一進來,就眼巴巴地看過去。

  「蕭總使退下吧,朕還有奏摺要看。」

  裴雲祉聲音冷淡,目光始終落在眼前的奏摺上。

  雖然那本奏摺上的字,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司璟真就在御案前站定,沒有再前進半步。

  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恭敬。

  一如之前那副木頭模樣:

  「是,臣告退。」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

  裴雲祉倏地攥緊手中奏摺。

  他只是想拿個喬,想讓這混帳知道自己還在生氣。

  讓他過來哄自己兩句就完了。

  往常他賭氣,司璟都會貼過來,摟著他胡亂親一通。

  把他親得喘不過氣。

  親得什麼氣性都沒了。

  今日怎就這般了?

  難道才幾次,他就膩了自己,不願意哄他了?

  裴雲祉甚至懷疑。

  蕭司璟是不是覺得自己太作了,動不動就賭氣。

  太麻煩了?

  是不是朝中真有哪個不長眼的,給蕭司璟說親了?

  裴雲祉腦子裡一通胡思亂想。

  瞥見司璟已經快要走到門口。

  「站住!」他立刻叫住司璟,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

  「誰讓你走了?」

  讓他走便走,蕭司璟何時這般聽話了?

  在榻上時,他央著這混帳,讓他輕些,緩上一緩。

  怎就不見他如此聽話?

  那時他哭著求他,嗓子都啞了。

  這人嘴上哄著好,該怎樣還是怎樣,拼了命地折騰他。

  現在倒好,讓他走便走。

  聽話得讓人牙痒痒!

  司璟幾乎立刻轉身,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等著這一聲。

  事實上,他也知道裴雲祉哪會真的同他生氣。

  他長腿一跨,兩步走回御案後面。

  俯身把裴雲祉從御椅上撈起來,自己坐上去,把人放在腿上。

  一隻手箍著那截纖細的腰,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


  低頭吻了上去。

  沒有給裴雲祉留任何反應的餘地。

  嘴唇壓上來的時候,裴雲祉還在生氣,牙關緊閉著,不讓司璟進。

  手掌撐在他胸口往外推。

  司璟不急,只是用舌尖一點一點描他的唇形,耐心又溫柔地吮吻。

  很快,裴雲祉的手就不推了,改為攥著他的衣襟。

  牙關也一點點鬆開。

  舌尖怯怯地探出來,碰了他一下。

  像是確認他還在。

  司璟接住了這一碰,溫柔的吻變成了更深的糾纏。

  唇齒相依,舌尖纏繞。

  裴雲祉被他親得腰都軟了,整個人癱在他懷裡,通體發顫。

  分開的時候,裴雲祉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眼尾已然泛了紅,嘴唇水潤紅腫。

  「臣該死,讓陛下擔心了。」司璟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

  裴雲祉這下知道了,這人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哄他,故意轉身。

  故意讓自己喊住他。

  然後又把他抱在懷裡親到喘不過氣。

  這人太壞了,心眼比馬蜂窩還多。

  可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到這張臉,裴雲祉就什麼氣都消了。

  再被親上一親,更是通體發軟,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混帳就是來克他的。

  專門克他。

  裴雲祉抬起手,捧住司璟的臉,拇指輕輕壓在他眉尾。

  這個姿勢讓他能看清司璟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細節。

  他鄭重地看著司璟,一字一句地囑咐:

  「不許受傷,不許丟下朕一個人。」

  裴雲祉根本不敢想沒有蕭司璟的日子。

  以前他們還未互通心意之時,他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鑾駕出宮。

  因為那時,蕭司璟會緊緊護在他身邊。

  那時候裴雲祉想過,就算蕭司璟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沒關係。

  只要能讓他每日看到就夠了。

  可現在不行了。

  現在他枕過這個人的胳膊,喝過他遞到嘴邊的茶,被他箍在懷裡親過哄過。

  在他身下哭過笑過,在他懷中睡過醒過。

  他見過這個人所有的樣子。

  冷著臉,公事公辦的模樣,將他壓在榻上,額頭青筋隱現的模樣。

  事後摟著他低聲說「臣只喜愛陛下」的模樣。

  他都愛極了。

  裴雲祉已經做不回那個遠遠看著就夠了的自己。

  「臣保證。」司璟握住裴雲祉覆在自己臉上的手。

  翻過來,嘴唇在他掌心裡印下一個鄭重的吻。

  「臣還要伺候陛下一輩子的,定然會好好活著。」

  裴雲祉低下頭,看著司璟吻他掌心的樣子,睫毛輕顫。

  心想這人說混帳話的時候,讓人恨得牙痒痒。

  說好聽話的時候,又讓人甜到心坎里。

  他又被這混帳哄好了。

  然後他就發現,司璟的手又開始不老實了。

  裴雲祉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但這次沒有推開。

  反而抬手勾住司璟的脖子,把他拉下來,主動吻了上去。

  很快他就又被哄到了龍榻上。

  中秋宮宴這日,天氣出奇的好。

  白日的秋陽溫煦而不燥熱,到了傍晚,一輪圓月從東邊的宮牆上升起來。

  又大又亮,像一隻被擦得鋥亮的銀盤,懸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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