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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0)

2026-08-17 14:29:03 作者: 貓同學

  御花園裡的桂花已經開到了最盛的時候,甜香瀰漫在各處。

  被夜風一吹,連奉天殿裡的龍涎香都蓋不住。

  舉辦中秋宮宴的殿中燈火輝煌,擺了三列案幾,百官按品級依次入座。

  最上首是裴雲祉的龍椅。

  龍椅左側單獨設了一席,是攝政王沈昭的位置。

  這是他多年來的特權。

  除了他,沒有任何人能與天子同席而坐。

  案上擺滿了珍饈佳肴,宮女們端著酒壺在各席之間穿梭,殿角的樂師們奏著悠揚的宮廷雅樂。

  燈火交錯,歌舞昇平。

  大臣們互相敬酒寒暄,表面上一團和氣。

  沈昭坐在自己的席位上,紫袍玉帶,面沉如水。

  他今晚心情不錯。

  倒也不是因為這熱鬧的中秋宮宴,而是他已經做好了安排。

  宮宴後,百官出宮,蕭司璟會經過長安街和永安巷的交匯口。

  那是回錦衣衛衙門的必經之路。

  

  兩旁的屋頂視野開闊,弓弩手早已經埋伏好,都是他從五軍都督府清兵里挑出來的百步穿楊的好手。

  今晚司璟必須得死!

  即便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殿中。

  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司璟的身影。

  他心中微微有些疑惑,隨即又釋然了。

  也許是被什麼事絆住了。

  反正今晚之後,蕭司璟這個人就再也不會出現在朝堂上跟他作對。

  司璟的確不在殿中,他在殿外的陰影里。

  奉天殿的飛檐下掛著一排宮燈,燈光把殿前的漢白玉台階照得亮如白晝。

  在殿側的廊柱後面,卻是一片濃重的陰影。

  司璟就站在這片陰影里,背靠著冰涼的廊柱。

  飛魚服的顏色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只有腰間繡春刀的刀柄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盯著殿中的熱鬧景象,目光在沈昭臉上停了片刻。

  沈昭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享受大臣們的吹捧寒暄。

  表情放鬆而自得,像是在喝慶功酒。

  其實司璟手裡握著的罪證,已經足夠讓沈昭死十次。

  私賣鹽引、買官賣官、走私鐵器、貪墨軍餉,每一項都是證據確鑿。

  但操蛋的劇情非讓他先搞刺殺。

  原本他是可以直接提交證據和證人,多方面施壓。

  把沈昭一步一步逼入絕境。

  那樣更加穩妥合法,也更符合他錦衣衛總指揮使的辦事風格。

  但小世界的規則擺在這裡。

  若不走刺殺這一步,劇情就會偏離主線。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準。

  不過這樣也好。

  裴雲祉這麼多年所受的委屈,所有的帳,在今晚都該算清了。

  司璟正好也擔心沈昭勢大,若走常規程序,沈昭的黨羽會在朝堂上層層阻撓。




  說不定又生出什麼變故。

  不如直接在宮宴上弄死他,省了後面的麻煩。

  也不用給他留命了。

  司璟把計劃在心裡又過了一遍。

  宮宴開始後約一個時辰,酒過三巡,百官醉意朦朧時,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到時他從側門進入大殿,以獻酒為名靠近裴雲祉。

  在距離龍椅三步之遙時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刃,佯裝刺殺裴雲祉。

  沈昭一定會出手。

  他對裴雲祉的感情雖然扭曲霸道,帶著占有欲。

  但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任何人當著他的面傷害裴雲祉。

  只要沈昭衝上來擋在裴雲祉面前,他的短刃就會順勢刺入沈昭的要害。


  光是這樣還不夠。

  司璟還需要確保,沈昭的黨羽在沈昭死後無法興風作浪。

  他早已在宮宴之前就做了周密的布置。

  錦衣衛今夜全員取消休假,每一隊都有指定的任務。

  東廠的番子們分布在奉天殿周圍的各個暗哨,密切關注著沈昭黨羽的一舉一動。

  蕭家能用得上的兄弟姐妹已經秘密進京,在宮外各處待命。

  一旦宮中傳出信號,他們會同時行動,控制住沈昭在京城的所有據點。

  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只待時機。

  殿中,沈昭和他的黨羽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他們也在等。

  等宮宴散後,蕭司璟離開皇宮。

  等長安街上那數十支弩箭撕裂夜色,穿透他的身體!

  樂師們的曲子換了一首又一首,百官們互相敬酒寒暄。

  沒有人注意到,殿角的銅壺滴漏正一截一截地往下沉。

  司璟站在暗處,抬頭看了一眼月亮。

  圓月正懸在他的頭頂。

  他整了整飛魚服的袖口,指尖在袖中那柄短刃的刀柄上輕輕按了一下。

  刀刃貼著腕骨,早已帶上了他的體溫。

  短刃是他特意挑選的,刃長五寸,兩面開刃,刀尖帶倒刺。

  為了以防萬一,他在上面淬了毒。

  一旦刺入體內,沒有解藥,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他本來可以不用毒。

  以他的功夫,應當足以一刀斃命,但他不能冒險。

  沈昭身邊那兩個貼身護衛都是高手,如果一刀刺下去沒能當場致命,沈昭還有力氣下令反擊。

  殿外的禁軍里也有他的人。

  局面就會陷入混戰。

  司璟從廊柱後面走出來,整個人帶著秋夜的涼氣。

  他的面容沉靜如水,眼底沒有絲毫殺氣,全身透著一種冷到極致的平靜。

  司璟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桂花的甜香灌進肺里。

  他邁開腳步,朝殿中走去。

  殿內,裴雲祉端坐在龍椅上。

  他今日穿著最隆重的冕服,玄色上衣,金色下裳,十二章紋繡在衣襟和袖口。

  裴雲祉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慢慢收緊。

  他一整晚都沒有喝酒。

  殿中的那些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像是隔了一層結界,傳進他耳朵里時已經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此刻都系在那一人身上。

  司璟從側門進入奉天殿。

  殿門口的侍衛看到是他,沒有阻攔,只微微低頭行了個禮。

  他走進大殿,腳步不急不徐,飛魚服的下擺在地磚上拖出一道暗紅的影子。

  沈昭看到他進來,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方才還以為蕭司璟今晚是躲著了,亦或是去處理了什麼公務。

  沈昭在心裡冷笑一聲。

  來的好。

  今夜之後,這大夏皇朝就再沒有蕭司璟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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