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3)

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3)

2026-08-17 14:29:23 作者: 貓同學

  每次夢到這裡,裴雲祉都會驚醒。

  醒來後發現臉上全是淚水。

  他不敢再睡,就坐在榻邊,兩隻手握住司璟的手,一根一根數他的手指。

  第二天晚上,司璟從昏迷中醒來。

  睜眼就看到榻邊一張蒼白的臉。

  這張臉的氣色估計比自己好不到哪兒去。

  眼下兩團青黑,唇色發白。

  龍袍還是中秋宮宴上那件,上面沾著乾涸的血跡,頭髮也沒梳。

  幾縷散亂的頭髮被淚水沾濕,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司璟艱難地抬起沒受傷的手,撩開裴雲祉額前的一縷頭髮。

  動作又輕又緩。

  

  但裴雲祉還是立刻就驚醒了,淺色的瞳眸里布滿紅血絲。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茫然變成狂喜: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朕……」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話說到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眼淚在眼眶裡憋了一天一夜,此刻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落在司璟的手背上。

  裴雲祉哭得一點聲音都沒有,只有眼淚不停的流。

  蕭司璟昏迷的這一天一夜,他的心裡全是恐懼和絕望。

  司璟手忙腳亂地用那隻沒受傷的手去擦裴雲祉的眼淚。

  他的手上還有乾涸的血跡,指腹粗糙,動作卻異常輕柔:

  「陛下莫哭,臣……這不是無事嗎?」

  裴雲祉如何能不哭?

  他把臉埋進司璟胸口,又怕壓到他的傷,只能虛虛地貼著他的鎖骨。

  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哭腔:

  「朕好怕……怕你丟下朕……」

  「夢裡……你就是丟下了朕,每一次都是,你躺在地上,渾身都是血……再也不會睜開眼看朕……」

  「蕭司璟,你不可以留朕一個人在世上,不可以……」

  裴雲祉抬起頭,看著司璟的眼睛。

  那雙哭紅的淺色瞳孔里滿是恐懼:「若沒有你……朕也絕不獨活。」

  司璟的神色暗了暗。

  裴雲祉說「夢裡你就是丟下了朕」。

  那個夢,似乎和他上一次做任務脫離小世界時的場景一樣。

  裴雲祉該不會……夢到上次他做任務時的場景了吧?

  司璟看著眼前這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

  看來,這次是真的把裴雲祉嚇狠了。

  以前連生氣都是帶著撒嬌的,等著他去哄。

  最多也就是賭氣時紅著眼眶,罵他一句「你這混帳」。

  這次他是真的感覺到了害怕。

  這下可難哄了。

  司璟心裡嘆了口氣,艱難地撐起身體,想要坐起來。

  牽動了大腿根和腰腹的繃帶,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痛。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想要繼續起身。

  司璟習慣性地要去抱裴雲祉。

  想把他摟進懷裡親一親。

  像以前哄他那樣,先親得他喘不過氣,再低聲說幾句軟話。

  人就哄好了。

  但這次他的身體剛撐起來幾寸,裴雲祉就慌得顧不上哭了。

  連忙伸手扶住司璟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按,還不敢太用力。

  「你起來做什麼?」

  「太醫說你失血過多,傷口才剛剛包紮好,不能亂動。

  你這般……又是讓朕心疼。」

  他把司璟重新按回枕頭上,手掌心貼在司璟的胸口。

  感受著那顆心臟在掌心下穩健地跳動。

  在司璟面前,裴雲祉早已毫不掩飾自己的內心。

  不掩飾害怕失去他的恐懼,不掩飾對他的心疼,和那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與保護欲。


  他就是要讓蕭司璟知道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對他瘋狂的愛意。

  知道自己沒有他會死。

  是真的會死。

  這一著把他嚇壞了。

  同樣也把他那些小心翼翼的矜持,天子該有的克制,全都嚇沒了。

  原本他還有些顧慮,想等皇權歸位了再說。

  現在人差點沒了。

  他還顧慮什麼?

  司璟看到裴雲祉這副模樣,便不再動了,乖乖躺在枕頭上。




  他的身體確實還很虛弱,剛才想要撐起來,已經用掉了全部力氣。

  司璟抬起沒受傷的手,覆在裴雲祉按在他胸口的手背上。

  拇指輕輕摩擦著他的手背。

  「臣不動了,陛下莫哭了,可好?」

  「陛下哭的臣心都要碎了。」

  他這話是哄人的軟話,也是真話。

  看到裴雲祉這副模樣,他是真的心疼了。

  裴雲祉用手背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脫了龍袍外衣,輕手輕腳地在司璟身邊躺下來。

  龍榻很大,兩個人綽綽有餘。

  他側身貼著司璟沒受傷的那一邊身體,把臉靠在他的肩窩裡。

  抬手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然後湊上去,嘴唇在司璟唇角印了一個吻。

  不帶任何情慾。

  「蕭司璟,你好好的……」

  「你說過,要伺候朕一輩子的。」

  司璟摸索著找到裴雲祉的手,穿過他的指縫,將那隻手緊緊扣在自己掌心。

  「臣,遵旨。」

  他偏過頭,嘴唇在裴雲祉的額頭上貼了片刻,然後閉上眼睛。

  司璟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意識在說了幾句話之後又開始往下沉。

  之後的日子,裴雲祉日日守在偏殿。

  早朝只去了兩次,每次都是匆匆聽完幾件要緊事就退朝。

  奏摺全部搬到偏殿的案子上批閱。

  全福每天抱著一摞奏摺從御書房跑到偏殿。

  朝中大臣對此頗有微詞,但誰也不敢說什麼。

  開玩笑。

  攝政王沈昭的屍骨還沒涼透呢。

  誰嫌命長了,敢去觸皇帝的霉頭?

  更何況,蕭總使在宮宴上刺殺陛下的真相已經傳開了。

  人家不是刺殺,是設了個局。

  拿自己的命當誘餌,把攝政王一黨給一鍋端了!

  滿朝文武現在看錦衣衛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忌憚。

  沈昭的黨羽被逐一判決。

  戶部尚書周延慶貪墨軍餉,數額巨大,斬立決!

  兵部左侍郎馬文忠走私鐵器、通敵叛國,斬立決!

  都察院左副都御使錢世安買官賣官、結黨營私,斬立決!

  太常寺卿、光祿寺少卿、五軍都督府的兩位都督同知,貶官的貶官,流放的流放,下獄的下獄。

  京中那些沒有資格參加宮宴的中下層官員和軍官,也在宮宴當晚被錦衣衛和蕭家的兄弟姐妹們在宮外一網打盡。

  蕭德在遇刺之前就已經秘密移交到司璟手裡的東廠舊部,在這場清洗中立了大功。

  他們熟悉沈昭黨羽在京中的所有暗線和眼線,當晚就按名單一個一個給拔掉了。

  權傾滔天的攝政王一脈。

  就此徹底倒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