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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4)

2026-08-17 14:29:26 作者: 貓同學

  司璟受傷期間,擦身上藥都是裴雲祉親力親為。

  從不假他人之手。

  起初司璟還試圖推拒過幾次。

  不是不想讓裴雲祉碰,是看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批閱奏摺,下了朝又趕回偏殿給他換藥餵飯,晚上還要守在榻邊和衣而眠。

  眼下的青黑一天比一天重。

  司璟心疼。

  便在全福端著藥進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陛下不必如此,讓全福來就行。」

  結果裴雲祉沒好氣地接過藥碗,揮手讓全福退下。

  然後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你的身子只有朕能看,朕能碰,你還欲讓誰碰?」

  一雙淺色的瞳眸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惱意和占有欲。

  司璟被他瞪得無話可說,只能乖乖躺在榻上。

  被迫享受裴雲祉笨拙又生澀的照顧。

  一邊享受,一邊還要提心弔膽。

  

  裴雲祉從小被人伺候著長大,哪裡伺候過別人?

  擰帕子的時候,水擰不干,滴得滿手都是。

  擦到司璟胸口,水珠順著腹肌的線條往下淌,他手忙腳亂地去擦。

  指尖碰到緊實的肌肉,又猛地縮回來。

  耳根紅了一片。

  換繃帶時更是笨拙。

  明明太醫教過他怎麼纏,可每次上手,還是把繃帶繞得歪歪扭扭,鬆緊不一。

  有時纏到一半,發現打結了,又咬著下唇,從頭開始拆。

  司璟躺著,看裴雲祉認真地跟一卷繃帶較勁,手指在自己腰腹間摸來摸去。

  又癢又煎熬。

  他還不敢說,只能默默受著。

  把臉偏到一邊,假裝在看窗外。

  尤其是給傷口上藥的時候,他完全不敢表現出疼痛。

  太醫配的金瘡藥藥性極強,敷上去的時候,傷口會有一瞬間的刺痛。

  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但凡他皺一下眉,裴雲祉的睫毛就跟著顫一下,眼圈更是瞬間泛紅。

  有一次司璟沒忍住,大腿那道最深的傷口被藥粉蟄到,輕輕「嘶」了一聲。

  裴雲祉的手當場就停了。

  舉著藥瓶僵在那裡,眼眶紅得隨時會落下淚來。

  聲音又輕又啞:

  「朕……朕弄疼你了?」

  司璟趕緊把緊皺的眉頭展平,用最平穩的語氣說:「沒有,臣方才嗓子癢。」

  從那之後,每次裴雲祉給他上藥時,他都全程面無表情。

  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活像一具被放在案板上還面帶微笑的泥菩薩。

  半月後,司璟已經能下床自如行動。

  趁著裴雲祉去上早朝的空檔,他讓全福準備了一桶熱水,把自己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

  這半個月來,都是裴雲祉用帕子給他擦身。

  雖然每天擦,但畢竟不如沐浴痛快。

  他泡在熱水裡,小心避開傷口上新長出來的嫩肉,把頭髮也仔細洗了一遍。

  洗完,換上一身乾淨的中衣,半乾的頭髮用一根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

  裴雲祉下朝回來,就看到司璟靠在榻邊擦頭髮。

  這人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領口微敞,胸膛鎖骨若隱若現。

  裴雲祉腳步微頓。

  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來,自然地從司璟手裡接過帕子,替他擦頭髮。

  當晚兩個人躺在榻上,裴雲祉靠在司璟懷裡。

  鼻尖蹭著他沐浴後身上清爽的皂角香氣,混雜著金瘡藥淡淡的藥味。

  他深吸了一口,把臉往司璟頸窩又埋了埋。

  半個月了,這人終於不再是血腥味和藥味混在一起的味道了。

  司璟手臂攬著裴雲祉的腰。


  一開始還很規矩,只鬆鬆地搭在他的腰側。

  沒過多久,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指尖隔著中衣在裴雲祉腰窩上輕輕畫圈。

  見對方沒反應,又順著腰線往下滑,滑到胯骨的位置,再折返回來。

  指腹的力道時輕時重,偶爾輕輕揉按。

  感受著手下人止不住的輕顫。

  「你傷還沒好……」裴雲祉按住司璟的手,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裡的惱意被燭火映得水光瀲灩,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你這色胚!」

  他嘴上罵著,手卻沒有把司璟的手推開。

  裴雲祉念著司璟的傷還沒好。

  他大腿上那道最深的傷口才剛剛結痂,不能有太大的動作。

  可他又不想掃了司璟興。

  於是翻身跨坐到司璟腰上。

  雙手撐在他胸口,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傷口。

  裴雲祉臉漲得通紅。

  動作也生澀得厲害。

  好幾次都不得要領,急得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司璟想抬手幫他,被他一把按回去,嗓音又甜又凶:

  「你莫動,朕……自己來……」

  「你傷還沒好,不許動。」

  司璟見裴雲祉堅持,便真的不動了。

  躺在榻上,看著他家小皇帝笨拙地努力著……

  燭光在身上人淺色的瞳孔里跳躍,龍袍脫了一半掛在臂彎,髮髻也散了。

  鴉羽般的長髮垂落在司璟胸口,隨著他生澀的動作輕輕晃動。

  表情漸漸染了情慾,愈加迷離。

  好看得讓人心尖發顫。

  ……

  一個月後,司璟重新回到了朝堂,站在百官最前列。

  滿朝文武看他的眼神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畏懼中帶著幾分鄙夷,覺得他是閹黨走狗、酷吏爪牙。

  現在他們依舊畏懼,同時又多了幾分敬畏。

  這人用一柄淬毒的短刃和滿身要命的傷,一個人把攝政王一黨連根拔除了!

  換誰誰不怵?

  早朝的氣氛也比從前寬鬆不少。

  沈昭一黨倒台後,朝堂上空出了許多位子。

  裴雲祉提拔了一批中立派和保皇黨的官員補上,議事的時候順暢了許多。

  禮部尚書秦淮注意到今日陛下面色頗愉。

  秦淮今年六十有三,是先帝時期就入仕的老臣。

  為人方正古板、認死理。

  他覺得陛下今日臉色不錯,心情應當也不錯。

  是時候把那件被沈昭壓了好幾年的大事重新提上日程了。

  於是他果斷出列,清了清嗓子,開始長篇大論:

  「陛下登基已有數載,如今年近弱冠,後宮卻空閒至今。選秀之事關乎國本,關乎江山社稷,關乎宗廟延續,此乃頭等大事!

  先帝在陛下這般年紀時,後宮已有嬪妃數位、皇子兩人,臣等斗膽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充盈後宮,以固國本!」

  他說完之後,殿中立刻有好幾位大臣同時出列,齊聲附和:

  「國不可一日無儲君!」

  「陛下為江山社稷計,宜早日開枝散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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