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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5)

2026-08-17 14:29:29 作者: 貓同學

  有的大臣乾脆把各地適齡的名門閨秀列了個單子呈上來。

  秦淮見同僚們紛紛支持,心中甚是欣慰。

  覺得自己今日挑的這個時機著實不錯。

  司璟站在殿中,低頭垂眸,一言不發。

  他盯著自己的靴尖,表情是那張久違的公事公辦的木頭臉。

  旁邊一名年輕官員偷偷瞄了他一眼。

  發現蕭總使的拇指在腰間玉佩上來回摩挲。

  這個動作,怎麼看怎麼像在忍著什麼。

  裴雲祉坐在高處的龍椅上,隔著珠串看向殿中那群說得正起勁的大臣。

  隨後又將目光落在隊列最前面、低著頭裝死的蕭司璟身上。

  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好,很好!

  這些大臣勸他選秀也就罷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蕭司璟居然低著頭不說話!

  這麼大的事,他就站在那裡,跟個沒事人一樣。

  讓自己一人背著。

  「選秀之事,」裴雲祉開口,故意問司璟,「蕭愛卿如何看?」

  司璟這才抬起頭,對上了珠串後面那道目光。

  這目光里的內容他可太熟悉了。

  生氣了。

  

  還是不好哄的那種。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秦淮又來了勁。

  老尚書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

  沒聽出皇帝陛下那句話里的弦外之音。

  他還以為皇帝是真的在徵詢臣子的意見。

  甚至覺得皇帝陛下真是聖明,不但關心自己的後宮。

  還關心臣子的終身大事。

  他樂呵呵地轉過身,對著司璟拱了拱手:

  「陛下不提,老臣倒忘了。」

  「蕭總使如今也是二十有六了,旁人這個年紀,孩子都進學啟蒙了,蕭總使卻還未成家。

  老臣以為,陛下若開選秀,不妨也為朝中未婚的青年才俊們擇門好親事。」

  「蕭總使年少有為,乃朝廷棟樑,老臣家中正好有一嫡孫女,年方二八,知書達理,品貌端莊,與蕭總使甚是般配……」

  他越說越起勁。

  壓根沒注意到,龍椅上那位年輕天子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宛如暴風雨來臨之前烏雲壓城般。

  珠串後面的淺色瞳孔里,怒火和醋意正以驚人的速度翻湧。

  手指扣在龍椅扶手上,指間已然泛了白。

  其他官員倒是注意到了。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和還在滔滔不絕的禮部老尚書秦淮拉開了距離。

  「若蕭總使不嫌棄,改日老臣帶孫女和蕭總使相看相看……」

  「啪!」

  裴雲祉一巴掌拍在龍椅扶手上,聲音沉悶。

  秦淮終於停住了嘴,茫然地抬頭看向龍椅的方向。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裴雲祉聲音冷得像冰塊。

  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淮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有事啊。

  他這不正奏著呢嘛。

  選秀的事還沒議完,蕭總使的親事也還沒定呢。

  咋就要退朝了?

  他茫然地轉頭看向周圍的同僚,發現大家都用一種「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著他。

  沒有人敢有事。

  全福扯著嗓子喊了「退朝」。

  大臣們如蒙大赦,三三兩兩地往外退。

  秦淮是被兩名同僚架著胳膊拖出去的。

  邊走還邊回頭,滿臉不解。

  司璟摸了摸鼻子,快步往裴雲祉消失的方向追去。


  全福守在甬道口,遠遠看到司璟追過來,立刻識趣地抱著拂塵退到了拐角的另一頭。

  順便把兩個探頭探腦的小太監也抓走了。

  「找死不成?這個檔口往跟前兒湊。」

  全福低聲斥道。

  蕭總使和陛下之間的事,他在宮裡當差這些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也不能聽。

  多看多聽都會折壽。

  上回蕭總使受傷時陛下那眼神,他到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裴雲祉走得很快,腳步急促,龍袍的下擺上下翻飛。

  他聽到身後追來的腳步聲。

  不但沒停。

  反而走得更快了。

  司璟快走幾步,伸手去抓他的手。

  剛碰到那如玉指尖,就被狠狠甩開。

  他又去拉,再次被躲過。

  第三次,他乾脆從後面去攬裴雲祉的腰。

  誰知裴雲祉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樣。

  側身一閃,讓他撲了個空。

  司璟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看了看前面那道腳步越來越快,後腦勺都寫著「我很生氣」的背影。

  忽然覺得今日這場景莫名的熟悉。

  他想起以前在鄉下看農戶過年殺豬。

  幾個壯漢圍著一頭豬追了半個院子才按住。

  今日的裴雲祉,比那年豬還難抓。

  進了後殿,裴雲祉徑直走到靠窗的軟榻上坐下。

  轉過身去,對著窗戶,只留給司璟一個後腦勺。

  窗外是幾株老梅,枝幹深黑,葉子落了大半。

  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梅枝,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日裡大得多。

  裴雲祉知道蕭司璟對他的心。

  剛才在朝堂上,他也不是真的懷疑什麼。

  可聽到秦淮那老東西說要給蕭司璟保媒,說要把自己的嫡生女嫁給他。

  說什麼郎才女貌、甚是般配。

  他心裡的火還是一下子躥上來,燒得他理智全無。

  蕭司璟二十六沒成家,關他秦淮什麼事?!

  蕭司璟是他的人,秦淮憑什麼給他保媒?

  他的嫡孫女能比朕好看?

  能比朕更懂他?

  能比朕……更愛他?

  裴雲祉越想越氣。

  氣秦淮。

  氣那些附和選秀的大臣。

  更氣蕭司璟在朝堂上低頭裝死。

  他也氣自己。

  明明知道蕭司璟不會答應,明明知道這事八字還沒一撇。

  可他就是生氣了。

  裴雲祉覺得自己太過小心眼,太愛拈酸吃醋。

  可偏偏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

  司璟走過去,在軟榻邊站了片刻,然後擠了上去。

  軟榻本就不大。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起,他的胸膛緊緊貼著裴雲祉的後背。

  一隻手從後面攬住裴雲祉的腰,另一隻手把他耳邊的碎發撥開。

  低下頭含住那截已經泛紅的耳垂。

  「臣錯了……」司璟聲音低沉而溫熱,舌尖輕輕碾過那片柔軟的皮膚。

  裴雲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

  一股酥麻從耳垂沿著脖頸一路竄到指尖。

  他強迫自己沒有轉頭,聲音卻比剛才軟了幾分:

  「你錯哪了?」

  「朕看你挺期待的,聽到那老東西說要把嫡孫女嫁給你,你高興壞了吧?」

  他說話時下巴微微梗著。

  語氣酸得像一整壇陳年老陳醋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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