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7)

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7)

2026-08-17 14:29:38 作者: 貓同學

  幾名同僚同時盯著秦淮。

  一副老大人您終於開竅了的表情。

  何敏成壓低了聲音,把自己近來觀察到的蛛絲馬跡一件一件說出來:

  「陛下不選秀不納妃,後宮空得能跑馬。」

  「蕭總使受傷時,陛下守了半個月,連早朝都沒心思上了,天天守在偏殿親自照料,聽說連擦身換藥都不假他人之手。」

  「還有那個滑頭全福,每回蕭總使進御書房,都自動退到殿外守著,活像真把那兒當成了陛下的寢宮似的,嚴防死守……」

  秦淮聽完,沉默了許久。

  他活了六十餘年,讀的是聖賢書,講的是三綱五常。

  男女婚配、傳宗接代才是他認知里的人倫正道。

  他實在不能理解,兩個男子如何能在一起……




  怎麼還能真為了一個男人空置後宮,不納嬪妃,不留子嗣?

  這成何體統?!

  但是……話又說回來。

  前車之鑑還熱乎著。

  上一個跟陛下對著幹的攝政王沈昭,權勢滔天,黨羽眾多。

  

  如今呢?

  墳頭的草都長一茬了。

  還是那蕭司璟親手了結的。

  兩個他都惹不起。

  秦淮雖然認死理,但也還沒活夠。

  於是,再上朝時,這位老尚書只能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龍椅上的年輕天子。

  那眼神里滿是憋屈和疑問。

  陛下,您怎麼能這樣?

  陛下,您這樣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陛下,您再想想選秀的事……

  可他不敢說出來。

  偶爾秦淮也會轉過頭偷偷瞪司璟的後腦勺一眼。

  那一眼的內容更複雜。

  活像是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禍水。

  好在大夏那些宗親皇室別的不行,就是特別能生。

  鎮南王膝下七個兒子,懷王家裡八個。

  連閒散宗室里最不起眼的辰郡王,都生了五個帶把的。

  大夏宗室的生育能力堪稱列國之首。

  不至於斷了香火。

  陛下既然不愛生,就不生吧。

  秦淮把手往袖子裡一揣,決定以後朝堂上再討論皇家親事,他就裝聾作啞。

  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骨頭,沒幾年活頭,操不起這份心了。

  三年後春。

  御花園裡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相間的花瓣被晨風一吹,紛紛揚揚落了滿地。

  寢殿的窗開著。

  花香混著清晨的濕潤空氣飄進來,甚是怡人。

  裴雲祉站在銅鏡前,雙臂平伸。

  司璟細心地替他系好龍袍的腰帶。

  三年過去,裴雲祉的身形拔高了些許,肩膀寬了,腰身卻依舊纖細。

  面上輪廓更加分明,眉目之間的青澀褪去大半。

  獨屬於青年帝王的沉穩和從容盡顯於人前。

  「今日要見那幾個孩子,」裴雲祉微微抬起下巴,任由司璟替他整理領口的盤扣,「朕昨晚想了幾個問題,不知會不會太難。」

  「若他們答不上來陛下的問題,陛下也不必介懷。」

  司璟的手指在裴雲祉喉結下方蹭了一下,把最後一顆盤扣系好。

  然後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畢竟,陛下乃天底下最聰明之人。」

  裴雲祉被他偷襲得猝不及防,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馬屁精,你這嘴是越發甜了。」

  今日是從宗室子弟里選過繼人選的大日子。

  上個月,禮部從大夏宗室中甄選了二十餘名適齡子弟。


  經過層層篩選,最後只剩下五個孩子。

  最小的五歲,最大的九歲。

  都是宗室中品行、資質、出身都挑不出毛病的嫡子。

  偏殿裡,五個孩子站成一排,穿著精緻,儀容整潔。

  他們的父母不能入宮,只有乳母和宗人府的官員遠遠站在殿門口。

  幾名宗室子弟有的昂首挺胸,躍躍欲試。

  有的低著頭偷偷摳手指。

  也有活潑些的好奇心重,四處張望。

  只有一個孩子安安靜靜地站著,穿著一身靛藍色的小袍子,腰背挺得筆直。

  既不東張西望,也不緊張。

  像一棵還沒長開的小松樹。

  裴雲祉和司璟從殿外走進來,五個孩子齊刷刷跪下行禮。

  裴雲祉在主位上坐下,司璟坐在他身側。

  他的目光從五個孩子臉上依次掃過。

  在那個穿靛藍袍子的孩子身上停了一瞬,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裴雲祉先問了一個關於治國理政的問題:

  「如果某個州府遭了災,作為君主應當怎麼做?」

  這個問題問之前,他便有些猶豫。

  畢竟這些孩子還小,未必學過這些。

  可等他問題一出來,最大的那名九歲宗室子弟便搶著答了。

  語速很快,條理清晰。

  從開倉放糧說到減免賦稅,再到派遣欽差安撫百姓。

  足足說了半盞茶的工夫。

  裴雲祉聽完微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司璟卻看出來他不太滿意。

  這孩子太急於表現,每一句話都像是有人精心教過。

  第二個孩子的回答四平八穩,說不出錯,也看不出出彩。

  最小的兩個孩子壓根答不出來,反而顯得正常一些。

  裴雲祉接連又問了好幾個問題。

  每個孩子的回答都有各自的優點,同時也有一些小毛病。

  最後輪到那個穿靛藍袍子的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裴雲祉問。

  「回陛下,」那孩子聲音清亮,不卑不亢,「臣子裴珩。」

  「多大了?」

  「七歲。」

  裴雲祉看著他,單獨問了個問題:

  「你到這裡來,你的父親母親可曾囑咐過你什麼?」

  裴珩想了想,老實回答:

  「母親說見了陛下要行禮,問什麼答什麼,不許說謊。」

  「父親說選不上就在宮裡多吃些,宮裡的伙食比郡王府好,尤其是御膳房的扒雞格外香。」

  「如果……如果出宮時能給他帶一隻回去就更好了。」

  司璟聽著,嘴角微微抽搐。

  這辰郡王還真是不著調。

  不過這孩子倒是穩得住,心性極佳。

  裴雲祉嘴角難得彎了一下:「那你覺得今日你答得如何?」

  「臣子不知,」裴珩拱了拱小手,「臣子只回答了陛下問的話,答得好不好,要陛下說了才算。」

  司璟垂下眼睫,掩住了眼底的讚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