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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28)

2026-08-17 14:29:43 作者: 貓同學

  七歲的年紀,裴珩面對天子能不慌不怯已是難得。

  還能說出「答得好不好要陛下說了才算」,這孩子的心性確實不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眼神乾淨。

  看人的時候不躲閃,也不諂媚討好,清澈得像一汪一眼就能見到底的泉水。

  這份乾淨里還帶著超越年齡的冷靜。

  裴雲祉又單獨問了他幾個問題。

  關於讀書,騎射,又問他最喜歡的書里哪個人物最讓他敬佩。

  裴珩一一答了。

  言語簡練,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

  裴雲祉和司璟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孩子不錯。

  

  「就他吧。」裴雲祉說。

  司璟點了點頭。

  裴珩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他畢竟是個孩子。

  剛才在殿中對答如流的那份冷靜,在聽到「就他吧」三個字後,一點點消失。

  他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然後轉頭看了看旁邊四個同樣愣住的小夥伴。

  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或者說。

  他以後的家,就是這座偌大的皇宮了。

  小裴珩的眼眶一下就紅了,嘴唇抿成一條線,拼命想忍住。

  他是被選中的太子,不能哭。

  可小裴珩終究才七歲,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然後一顆一顆地砸在靛藍色小袍子的前襟上。

  當天晚上,裴珩的八個師傅就被安排好了。

  文的四個。

  大學士教經史子集,翰林院掌院教詩詞文章,戶部尚書教財政民生,禮部尚書教禮制典章。

  武的四個。

  分別教他拳腳刀劍,騎射兵法,偵察情報。

  蕭司璟和裴雲祉親自教他如何在朝堂上識別忠奸。

  小裴珩的課程表排得密密麻麻。

  從卯時起床到戌時就寢,中間只有半個時辰的午飯時間和半個時辰的自由活動。

  裴珩看著那張課程表,又差點哭出來。

  第一個月最是難熬。

  裴珩白天被八個師傅輪番轟炸,晚上還要被父皇與父君抽背功課。

  背不出來就罰抄書。

  他每天晚上回到自己的寢殿之後,把被子蒙在頭上,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哭的時候不敢出聲,怕被宮人聽到。

  就用被角堵住嘴,把所有的哭聲都悶在喉嚨里。

  他太傷心了。

  父親說選不上就回家吃飯,可他選上了。

  以後再也吃不到母親做的桂花糕了。

  想到這裡,小裴珩又哭了一場。

  哭夠了,第二日早晨醒來,裴珩依舊是那個冷靜穩重的小太子。

  他被蕭司璟和裴雲祉教得極好。

  選完過繼人選之後,裴雲祉才算徹底放下了心。

  當晚他回到寢殿,沐浴過後,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明黃寢衣。

  半乾的長發散在肩上,赤著腳從浴房走到床邊。

  司璟靠在床頭,正看著一份錦衣衛呈上來的密報。

  看到裴雲祉這副模樣,立刻把密報丟到一邊,抬手將他拉進懷裡。

  伸手去摸他的腳,發覺有些涼便捂在掌心:

  「地上涼,陛下怎能不穿鞋?」

  裴雲祉跨坐在司璟腿上,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脖子,急切地吻上去。

  一邊吻一邊扯他的中衣,動作又急又亂。

  和朝堂上那位從容不迫的青年天子判若兩人。

  「陛下今日如此急切,心情很好?」司璟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咬了一下。

  聲音低啞,手掌貼著裴雲祉的後背,將他往自己懷裡又壓了壓。


  「嗯……」裴雲祉的唇瓣從蕭司璟的下巴流連到喉結,牙齒在他喉結上啃了一口,

  「選完了,朕便安心了。」

  之前那些大臣們每年都要提選秀,每年都要說國本,他心裡總是懸著一塊石頭。

  如今過繼了宗室子弟,繼承人有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地跟蕭司璟在一起。

  誰也不能再拿子嗣的事來逼他了。

  司璟被裴雲祉啃得喉嚨發緊,翻身將他壓在榻上,黑眸含笑。

  裴雲祉伸手去勾他的脖子,主動將唇瓣送上去。

  今晚的裴雲祉格外粘人,也格外大膽。

  纏著司璟要了一遍又一遍。

  手指在他後背上劃出一道道指痕。

  肩頭留下一個又一個曖昧的牙印。

  一個時辰後,裴雲祉便後悔了。

  他癱在榻上,髮絲凌亂地粘在汗濕的臉頰上,雙手無力地推著蕭司璟的胸口。

  帶著哭腔求饒:

  「不要了……朕……朕不行了……」

  「你饒過朕……」

  蕭司璟低頭吻掉他眼角溢出來的淚珠。

  他的聲音低啞溫熱,帶著故意為之的無辜:

  「臣不敢饒陛下,先前不是還說臣不夠賣力嗎?」

  裴雲祉哭著去咬他的喉結:

  「你放肆……朕是皇帝,你饒過朕……」

  「臣今日就是要以下犯上,明日陛下罰臣吧……」

  司璟全然不聽,反而越發賣力。

  把裴雲祉剩下的話全部zhuang碎,成了不成調的嗚咽。

  到最後,裴雲祉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癱軟地趴在司璟懷裡,閉著眼睛,發出一聲接一聲軟綿綿的鼻音。

  像一隻被揉舒服了的貓,委屈巴巴又可憐兮兮。

  司璟抱著他去浴房清洗。

  熱水蒸騰的霧氣里,裴雲祉窩在他胸口,眼睛半闔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也不知是浴湯的蒸汽熏的,還是方才哭的。

  司璟用帕子仔細替他擦過每一寸皮膚,動作輕柔。

  回到榻上,裴雲祉窩在他懷裡,意識已經開始飄忽。

  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說著話:

  「等太子長大了,朕就退位,跟你一起去雲遊四海。」

  「去看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雪,朕要在江南買個宅子,種一院子的桂花……」

  司璟一下一下地撫著裴雲祉的後腦勺,任由那濃黑的髮絲在指縫間划過。

  帶著沐浴後的濕潤和清香。

  窗外月色如水,懷裡的人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最後變成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纖長睫毛安靜地落下去,時不時輕顫一下。

  五年後。

  太子裴珩剛滿十二歲,個子已經抽條似的拔高了一大截,眉眼也展開了幾分。

  五年的魔鬼訓練,把他從一個躲在被子裡哭的小豆丁,磨成了一個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分沉穩的少年。

  每天卯時起床,跟著八個師傅輪番上課,要旁聽早朝,晚上還要被裴雲祉抽背功課。

  日子過得比苦役還苦。

  一日早朝前,裴雲祉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依舊年輕的臉。

  滿意地點了點頭。

  二十七歲,正是一個男子最好的年紀。

  眉目之間當年的青澀已經徹底褪去,面容依然絕塵。

  比之前更添了幾分屬於成熟男子的風華。

  他只要一直保持這般容貌,蕭司璟定然不會膩了他。

  不枉他每日精心保養。

  裴雲祉轉身走到床邊,把還在睡夢中的司璟推醒。

  神情頗為興奮。

  司璟睜開眼,就看到他家皇帝陛下趴在自己胸口。

  一雙淺色瞳眸亮得驚人。

  「陛下,這才寅時三刻……」他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這麼早?」

  「朕等不了了,今日就同太子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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