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秋雨站在原地，一開始還害羞。
後來心想反正是做夢，不看白不看。
於是一邊臉紅，一邊直勾勾地盯著司璟穿衣服的全過程。
看到最後把自己看的渾身滾燙，心臟跳得不成樣子。
司璟穿好衣服，轉頭看到隋秋雨站在那裡，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嘴角彎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過來睡覺，明天帶你去買東西。」
隋秋雨慢吞吞地挪到床邊。
床上只有一個枕頭，以前沈司璟從來都沒有在這裡留宿過，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多拿一個枕頭出來。
司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帶，他整個人就倒在床上。
床很窄，一米二的寬度，兩個成年男人必須貼著才能不掉下去。
司璟一隻手環著隋秋雨的腰，另一隻手摸到床頭柜上的空調遙控器，按下開關。
老舊的空調機發出一聲悶響，嗡嗡地開始往外吹冷風。
隋秋雨下意識想起來關掉空調，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平時習慣了省錢。
他的本子上記著每一筆開銷，房租、水電、煤氣費分攤下來一個月要多少，他都算得清清楚楚。
司璟一把握住隋秋雨伸出去的手，按回了被子上：
「別省這點電。」
他把空調遙控器丟到一邊，又把那床夏涼被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的身體。
轉過頭看著隋秋雨那雙還沒消腫，水汪汪的眼睛，「閉眼睡覺。」
空調的冷風呼呼地吹著，把夏夜的悶熱一點一點擠出這個窄小的隔斷房。
隋秋雨閉上眼睛，睫毛還在不住發顫。
他感受到沈司璟的手臂還在自己腰間，掌心好熱，那塊被他摸著的皮膚都快冒火了。
如果是夢，這個夢能不能再長一點……
隋秋雨往司璟懷裡又縮了縮，鼻子蹭到他鎖骨上，聞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樣的肥皂味，清新乾爽。
蹭著蹭著，隋秋雨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先是指尖怯怯地搭在沈司璟的腰側，隔著一層單薄的T恤布料，感受下面緊實的肌肉輪廓。
等了一會，發現沈司璟沒有拍開他的手，膽子就大了。
手指沿著T恤的下擺一點一點往上蹭。
先是指尖探進去，然後整隻手掌都塞了進去，掌心貼上了那片緊實的腹肌。
皮膚光滑柔韌，溫度比他掌心要高一點，肌肉的紋理在手下清晰起伏。
司璟被他摸得身體一緊。
腹肌在隋秋雨掌心下條件反射地繃緊了。
他抬手隔著T恤按住隋秋雨那隻亂動的手，把它牢牢壓在腹肌上。
不讓它再往下，也不讓他抽走：
「別亂動。」
司璟聲音澀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空調的冷風還在呼呼地吹，但兩人貼在一起的皮膚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隋秋雨手動不了，腿就纏上去。
他把自己的一條腿擠進沈司璟的雙腿中，膝蓋蹭著他的大腿內側，腳背勾著他的小腿肚。
腦袋也沒閒著，埋在司璟的脖根里亂拱，鼻尖蹭著他的喉結，嘴唇擦過他的鎖骨。
短髮茬扎在沈司璟下巴上，又癢又麻。
司璟的另一隻手摸下去，一把按住隋秋雨亂動的腿，把他整個人固定在自己懷裡。
然後他鬆開按住隋秋雨手的那隻手，轉而捏住他的下巴。
拇指和食指卡在下頜骨兩側，微微用力，把他亂拱的腦袋抬起來。
低頭吻住了那張肉感十足的唇。
隋秋雨一下子就沒心思亂動了，大腦在這個吻落下來的瞬間宕機。
沈司璟以前只親過他的臉。
還是偶爾心情好的時候，在沒人看見的角落裡，在他臉頰上飛快地碰一下。
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
這種情況還幾乎都發生在他給錢的時候。
沈司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吻過他。
嘴唇貼著嘴唇，濕熱的，柔軟的。
隋秋雨努力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睫毛掃在對方顴骨上。
嘴唇被含住，輕輕碾轉輕吮。
他的身體瞬間從緊繃變成酥軟，然後閉上眼睛。
隋秋雨很快就迷失在這個吻里。
嘴巴笨拙地張著，舌尖怯怯地往外探，碰到司璟的舌尖時又猛地縮回去，縮回去之後又忍不住再探出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鼻腔里發出壓抑不住的輕哼。
那隻按在沈司璟腹肌上的手沒了束縛，又開始亂摸。
順著腰側摸到後背，手指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爬。
感覺到隋秋雨要喘不過氣了，司璟才放開他。
兩個人的嘴唇分開的時候，牽出一絲極細的銀線。
在昏暗的房間裡閃了一下就斷了。
隋秋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原本就肉肉的嘴唇被吻得又紅又腫，下唇上還殘留著一點亮晶晶的水光。
他的嘴巴剛喘了兩口氣，就又往前探，追逐司璟的唇。
像一隻剛嘗到甜頭不肯撒嘴的小狗。
司璟偏頭躲開。
隋秋雨的嘴唇落在司璟的嘴角。
他不放棄地又湊上去，確定這次對準了，司璟卻又躲開了。
追了幾次沒追到，隋秋雨急得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沈司璟……」
隋秋雨連換氣都不會，又捨不得結束，真是又菜又愛玩。
司璟被他追得心裡軟成一片，嘴唇移到他耳邊，含住那節早就紅透了的耳垂。
舌尖輕輕一掃，滾燙的呼吸噴在隋秋雨敏感的耳側，激起他渾身一陣劇烈的戰慄，從耳根一路麻到腳趾。
「乖，別動了，我的自制力沒你想的那麼強。」
「我也沒讓你忍……」隋秋雨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小聲嘟囔，聲音又悶又軟。
帶著被吻出來的沙啞和一點不易察覺的賭氣。
就當是分手炮唄，反正他馬上就要被甩了。
沈司璟可是名校高材生，長得好身材也好，腹肌摸起來一塊一塊的。
他反正不吃虧。
養了沈司璟五年，一次不睡，多虧呀。
隋秋雨在心裡把這些話翻來覆去地念叨，像是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他說服自己不要那麼在意，可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司璟後背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