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走過去，在沙發邊坐下，伸手攬住隋秋雨的腰，把他整個人撈起來。
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隋秋雨身體軟軟的，身上還帶著火鍋底料的味道和啤酒淡淡的麥芽味。
被抱過來的時候，含含糊糊地唔了一聲，鼻尖蹭到司璟的鎖骨。
本能的往那熟悉的氣息里又拱了拱。
「困了？」
隋秋雨猛地睜開眼，從司璟懷裡彈起來，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清醒又精神。
「沒有，我一點都不困！」
他一點都不困。
隋秋雨還記得沈司璟晚上在超市買的那盒攔精靈呢。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不對，是等了兩輩子。
現在要是睡著了，豈不是又要錯過。
「我……我先去洗澡」隋秋雨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有些飄。
膝蓋在茶几腳上輕輕磕了一下。
他一點也沒覺得疼，滿腦子都是那盒攔精靈。
司璟站起來，一把將他整個人橫抱起來，掌心貼著剛才被茶几磕到的地方，揉了兩下。
他低頭看向隋秋雨，眼神裡帶著無奈和縱容。
「一起洗吧。」
「你這個樣子……我怎麼放心你自己洗。」
司璟揉他膝蓋的手用了點力，意有所指。
隋秋雨臉頰滾燙，把臉埋進司璟的胸口。
聲音因為酒精和羞意有些打顫：「這……這不太好吧……」
他嘴上說著不太好，身體卻沒有半點要從司璟懷裡下來的意思。
胳膊勾著司璟的脖子，手指攥緊司璟後頸的T恤領口。
這裡的洗手間裝修齊全，比隔斷房那個只能轉身的簡易淋浴房大了不少。
司璟先把隋秋雨放在洗手台上，讓他坐著，伸手替他脫掉上身的T恤。
隋秋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著洗手台邊緣。
平整的指甲在瓷磚上輕輕刮過，發出細微的響聲。
司璟的動作沒有半點急躁，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才終於到手的禮物。
隋秋雨全程低著頭，不敢抬頭。
花灑的熱水澆下來的時候，他被司璟撈到水流下面。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讓他的酒意清醒了幾分。
洗完澡，司璟用大浴巾把隋秋雨擦乾裹住，然後先把它抱到臥室放在床上。
新床單和被套是隋秋雨今天剛換的。
淺灰色的純棉質地，他買來之後過了一次水，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著陽光曬過的乾燥氣息。
空調開得很足。
臥室里的溫度和外面簡直像兩個世界。
隋秋雨被放到床上，浴巾散開。
他伸手去撈被子，想把自己裹起來，手指剛碰到被角又縮了回來。
他有什麼好藏的。
他身材又不差，雖然瘦，但該有的肌肉都有。
隋秋雨偷偷抬眼看司璟。
司璟正背對著他關臥室的燈，只留了床頭那一盞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在他的肩胛骨上投下一片深淺交錯的陰影，從肩到腰的線條緊窄流暢。
隋秋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眼角餘光又瞥到了床頭柜上那盒東西。
藍色的盒子，包裝還沒拆。
應該是他從超市回來後，特意放在那裡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那他主動一點，應該也……可以吧？
隋秋雨深吸一口氣，伸手勾住司璟的脖子，把正準備上床的人拉向自己。
他的手指扣在司璟後頸的皮膚上，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眼神直直地盯著司璟的眼睛。
「沈司璟，親我。」隋秋雨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沙啞的醉意。
他話剛說完，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司璟翻了個身。
抱到了身上，變成了他趴在司璟胸口。
隋秋雨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含住。
他閉上眼睛，不管不顧地回應這個吻。
沈司璟馬上就要徹底屬於他了。
不是夢裡，也不是在隔斷房那張一翻身就吱呀作響的破床上。
這一次，沈司璟沒有拋棄他。
這是他們的新家，在他們的新床上。
隋秋雨一邊廝磨著司璟的唇，一邊把手伸到櫃檯上摸索。
指尖碰到了那盒東西。
他單手拆了好幾次，才把包裝撕開，動作生疏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兩輩子加在一起，竟然還是頭一回拆這玩意兒。
關鍵時刻，司璟的嘴唇離開了隋秋雨的唇，沿著他的下頜往下移。
在他胸前流連停留，隨後一路吻到他耳邊，含住那顆柔潤的耳垂。
聲音低啞滾燙：「秋雨哥……可以嗎……」
隋秋雨渾身劇烈地顫慄。
那一聲秋雨哥像一道電流，從他的脊椎竄上來，沿著後腦勺直衝頭頂。
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全都碾成了碎片。
他嗚咽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溢出來，順著眼尾流進頭髮里。
他一點都不疼，也不委屈。
只是忽然想起以前沒有來京市的時候，沈司璟每天都跟在他身後，叫他秋雨哥。
自從他跟著沈司璟來京市上學，沈司璟就開始連名帶姓的喊他隋秋雨。
語氣客氣又疏遠。
後來，乾脆連名帶姓都不叫了，直接說你。
……
雲雨驟歇，臥室里只剩下隋秋雨還沒平復的喘息。
司璟側躺在隋秋雨旁邊，手指輕輕撫過他被汗濕的眉眼。
隋秋雨的睫毛被眼淚和汗水沾濕，一簇一簇地輕輕顫動。
嘴唇被親得微微嘟起，臉頰一片緋紅。
「秋雨，我幫你去洗一下。」
「嗯……」
隋秋雨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連點頭這個動作都做得困難。
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聲軟綿綿的鼻音。
他任由司璟把自己抱進浴室，幫他衝掉身上的黏膩，用浴巾重新擦乾。
沈司璟真的很溫柔，溫柔得他快融化在這場情事裡。
都說男人和男人第一次都會痛得死去活來，隋秋雨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要是沈司璟給的，他都能全然接受。
可剛才，除了最開始有些不適之外，後面全是他從未體驗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歡愉。
反倒是他……
隋秋雨低頭看了一眼司璟的肩膀和鎖骨，上面全是他又親又啃留下的痕跡。
紅紅紫紫的，有些牙印還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