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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過的前男友重生了(完)

2026-08-17 14:31:40 作者: 貓同學

  拍賣會當天,隋秋雨的新畫《柳樹上的少年》被放在整場拍賣的壓軸位置。

  依舊是一幅油畫。

  畫的是兩個少年,並肩坐在一棵歪脖子柳樹的橫生枝幹上。

  柳樹長在一條不知名的小河邊,河堤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遠處的農田在陽光下泛著金黃。

  兩名少年的背影一高一矮,襯衫下擺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段青澀的腰線。

  整幅畫沒有畫正臉,那種屬於少年的朝氣又無憂無慮的氣息,幾乎要從畫布里溢出來。

  起拍價定在300萬,舉牌的人此起彼伏?

  價格很快就超過了500萬,800萬……

  最後落錘的那一刻,拍賣師的聲音極為激動:

  「1200萬,成交!」

  全場掌聲雷動。

  按照慣例,拍出全場最高價的畫家會上台致謝。

  隋秋雨今天穿了一身青色中國風套裝,他把頭髮剪短了一些,清清爽爽的,露出整張臉。

  走上台時,台下的閃光燈瘋狂閃爍。

  原來畫家秋雨這麼年輕,長相氣質如此優越。

  隋秋雨站在話筒前面,有些不自在地調了一下高度,他低頭清了清嗓子:

  「這幅畫記錄的是我16歲那年最快樂的一天。」

  他的聲音娓娓道來,「那天沈司璟剛拿到中考成績,他一直都很優秀,考上了縣重點,而我的高中只是一所普通高中。」

  「但他跟我說,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是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

  隋秋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謝謝大家喜歡這幅畫,喜歡曾經我們。」

  說完他鞠了一躬,轉身下台。

  身後是鋪天蓋地的掌聲。

  所有的質疑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他不是什麼科技大佬背後的男人,他是隋秋雨,是畫家秋雨。

  一個用畫筆,把自己和沈司璟的青春永遠留在了畫布上的人。

  當天晚上,又有人挖出了一條重量級的信息。

  沈氏科技的股權結構里,持股比例最大的股東除了沈司璟本人之外,就是隋秋雨。

  持股比例比所有投資機構加起來都高。

  

  這份股權變更的時間,是沈氏科技成立的第一年,那時候沈氏還是一個只有20個員工,隨時可能死在A輪之前的創業公司。

  大家這才終於把所有的碎片拼湊成了完整的畫面。

  隋秋雨在沈司璟最困難的時候,打幾份工供他讀書,傾盡所有讓他去創業。

  而沈司璟也在成功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拴在了隋秋雨的名字上。

  兩個人在最難的時候都沒有鬆開對方的手,也在最好的時候把所有的底氣都給了對方。

  宋佑發的那些照片和那條錄音。反而成了這段故事被讚頌的註腳。

  網友們紛紛驚嘆。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種感情,不需要學歷相當,不需要門當戶對。

  兩個少年從小一起長大,互相許下餘生。

  他們的感情沒有倒在現實下,也沒有敗在金錢和權力面前。

  這樣的愛情,誰能不嚮往呢。

  那位拍下《柳樹上的少年》的收藏家是周隨年。

  他是周氏地產的董事長,不到40的年紀,身價千億。

  這次來拍賣會,本來只是應一個生意夥伴的邀約,順便來給自家新買的別墅挑幾幅裝飾畫。

  當他看到那幅《柳樹上的少年》的預展時,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周隨年從小就喜歡藝術畫作。

  畫上兩個少年的背影並肩坐在柳樹枝幹上,河堤農田成了他們的背景,春風拂柳亦是他們的陪襯。

  周隨年莫名覺得眼眶有點熱。

  他說不清為什麼,可能是因為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跟誰並肩坐在一起過。

  拍賣的時候,周隨年舉牌很堅決。


  無論別人如何加價,他都會跟,這幅畫他勢在必得。

  落錘之後,他的生意夥伴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老周,你今天抽什麼風?」

  周隨年沒有回答,他盯著台上那個穿青色衣服的年輕畫家,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他覺得這個人很乾淨。

  周隨年決定去後台見一見這位畫家,想著至少給對方遞張名片,結識一下。

  等了一會,隋秋雨才從後台出來。

  司璟站在他旁邊,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後腰上。

  周隨年看到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自然和諧,偶爾會有一些親昵的小動作,很日常。

  他口袋裡的那張名片,終究沒有遞出去。

  他後來又買了幾幅秋雨的作品。

  並非想借畫接近人,他真的很喜歡那些畫。

  隋秋雨的畫裡,有一種他不曾擁有但很渴望的東西。

  晚年的隋秋雨身體不太好,指關節有些變形,陰天的時候會疼。

  司璟每天會用熱毛巾敷在他手指上,一根一根地幫他揉按。

  他們的最後幾年在溫暖的南方度過。

  司璟買了一套仿古式庭院,院中有一棵年份很長的銀杏樹。

  以前隋秋雨身體還康健的時候,最喜歡把畫架支在銀杏樹下。

  這天下午,陽光依舊很好,銀杏葉已經黃了大半。

  被風一吹,沙沙地響。

  隋秋雨躺在窗邊的藤椅上,身上蓋著薄毯。

  司璟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冰糖雪梨,用小勺子一口一口餵到他嘴邊。

  隋秋雨只喝了兩口就不肯喝了,把頭偏到一邊。

  司璟只好把碗放在床邊的桌子上,伸手把他因出汗而粘在額頭的白髮撥開,又將他身上的毯子拉好。

  他拉起隋秋雨的手放在唇邊,像以前一樣珍惜地親了一下。

  隋秋雨看著司璟。

  他的眼睛已經不如年輕時那麼清亮,眼白渾濁,眼尾全是深深的皺紋。

  但他看司璟的目光依舊溫柔,專注。

  沈司璟就像他畫了一輩子,卻怎麼都都還沒畫夠的作品。

  「你……也回來了吧?」隋秋雨的聲音又輕又慢。

  沈司璟低頭盯著他的眼睛,輕輕捏了捏隋秋雨的手指:

  「嗯,我也回來了。」

  隋秋雨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的眼睛已經不太能看清了,還是努力看著沈司璟,想要把這張臉永遠刻在心裡:

  「我……很高興,我還是……等到了你……」

  隋秋雨的聲音越來越輕:「司璟……我很幸福,也……也好愛你。」

  「這輩子……比上輩子幸福……太多了。」

  司璟抬起手貼在隋秋雨的臉頰上,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輕聲說了一句話:

  「秋雨,我們……還有很多以後。」

  隋秋雨沒能再回答,眼睛安靜地閉著,嘴角還掛著笑。

  窗外那棵銀杏樹開始落葉了。

  一片金黃的葉片被風帶離了枝頭,在空中打了個旋。

  飄飄然落在了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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