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煜趁著這個機會對林溪亭噓寒問暖。
尤其是在林溪亭和鹿鳴出現在同一場合,祁司璟永遠都選擇鹿鳴。
林溪亭黯然神傷時,都是沈辰煜在一旁安慰,陪他喝酒,送他回家。
終於在祁司璟和鹿鳴訂婚的當天,祁司璟給了林溪亭一筆錢,還有他住的那套平層。
徹底終止了兩人的關係。
林溪亭回老家療養情傷,沈辰煜追了過去,兩人經歷半年的拉扯,終於在一起。
而祁司璟和鹿鳴訂婚後,日子卻過得雞飛狗跳。
鹿鳴當年回國,只是因為鹿家的生意出了一些問題,他需要祁司璟拉鹿家一把。
但他並不想結婚,被祁司璟綁定。
對他來說,跟一個人過一輩子簡直是恐怖故事。
一次,祁司璟發現鹿鳴在外面偷吃。
他拽著鹿鳴上車,因為情緒不穩定,兩人在車上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車子在高架上撞上護欄。
祁司璟和鹿鳴當場斃命,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司璟上次做任務,嚴格跟著劇情走。
他包養林溪亭,沈辰煜對林溪亭噓寒問暖,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鹿鳴回來後,他拋棄林溪亭,和鹿鳴訂婚。
後來又抓姦,一起表演高架飛人,脫離任務世界。
他離開小世界後,林溪亭並沒有接受沈辰煜。
林溪亭回了老家,用司璟給的錢開了一家半公益性質的舞蹈機構。
一輩子都獨身一人。
司璟抬起頭,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乾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林溪亭:「祁先生,你今晚過來嗎?我買了你愛吃的石斑魚,很新鮮。」
緊跟著還有一張圖片,一條處理好的石斑魚。
看起來確實很新鮮。
根據他上次做任務的時間線,這是林溪亭跟他的第三年。
司璟從沒對他做過什麼,頂多就是偶爾過去吃個飯。
他點開輸入框,回了一個字。
「好」
司璟回到吧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姿態隨意:
「你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沈辰煜放下酒杯,目光在司璟臉上掃了一眼,試圖從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讀出些什麼:
「今天這麼早,回老宅吃飯?」
沈辰煜的語氣看似隨意,實則帶著探究。
「去溪亭那。」司璟看著他,嘴角彎起意味深長的笑,笑意未達眼底。
他知道沈辰煜心裡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覬覦他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沈辰煜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僵了一瞬,他的手指在酒杯邊緣收緊,又強迫自己鬆開。
擠出的笑容難看極了。
像是被人把嘴角硬扯上去,肌肉微微抽搐:「那你快回去吧,別讓溪亭久等了。」
司璟沒再說什麼,把外套搭在臂彎,轉身往酒吧門口走。
他的背影格外挺拔,深灰色的襯衫扎在腰間,腰線勁瘦有力。
沈辰煜盯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捏著酒杯的手指節節發白。
他並不知道,司璟跟林溪亭之間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實質性的關係。
只知道林溪亭是祁司璟養了三年的金絲雀。
祁司璟把人帶在身邊,出入各種場合,卻從不給名分。
沈辰煜喜歡林溪亭。
他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見到林溪亭的時候,那個人穿著一身淺青色中式立領,安安靜靜地站在祁司璟身後。
不主動跟任何人攀談,也不刷手機打發時間。
林溪亭就安靜地站著,像是喧囂中的一彎冷月。
沈辰煜從來沒有見過氣質這麼特別的人。
不爭不搶,如詩如梅,清冷出塵。
那天晚上,沈辰煜破天荒的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林溪亭端起茶杯時垂下的睫毛。
後來,他又在不同的場合見過林溪亭好幾次。
每次都是跟在祁司璟身邊。
他試著搭過話,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林溪亭的回答永遠禮貌而疏離,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說。
就那麼清清冷冷地坐在祁司璟身邊。
這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不但沒有讓沈辰煜知難而退,反而讓他更加著迷。
他想,這樣的人才配得上他。
不像那些一聽說他是沈家少爺,就往上貼的網紅和小明星。
林溪亭從來不主動跟他說話,甚至在他故意製造偶遇的時候,也只是淡淡的點個頭。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給。
好在……鹿鳴馬上就回國了。
沈辰煜端著酒杯晃了晃,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著自己的倒影。
整個圈子裡誰不知道,祁司璟對鹿鳴一往情深。
從小到大,祁司璟身邊就只有鹿鳴一個。
鹿鳴出了國,他魂不守舍。
鹿鳴在國外交了新男友,他借酒消愁。
林溪亭算什麼?不過是祁司璟在鹿鳴不在的時候養在身邊的金絲雀,供他消遣的情人罷了。
現在正主要回來了,一個替代品還不得乖乖讓位?
到時候,林溪亭被祁司璟甩了,他正好適時出現,關懷備至地噓寒問暖。
在一個人受情傷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他就不信林溪亭不會轉投他的懷抱。
想到這裡,沈辰煜的心情才好了一些,仰頭把剩下的酒一口灌完。
祁司璟走了,他一個人在這兒喝也沒什麼意思。
他起身拿起外套,結帳走人。
司璟把車開到林溪亭住處的車庫裡停好。
這套大平層位於海市最核心的江景地段,三年前他親自挑的。
當時特意挑了這棟樓的頂層,360度無遮擋的落地窗,景色格外開闊。
他給這套房配了三個車位,其中一個挨著電梯入口最方便的位置,停著一輛白色的特斯拉。
林溪亭當時剛考完駕照,司璟問他想要買什麼車,喜歡什麼牌子。
並且給他推薦了幾款豪車品牌。
林溪亭沒有要那些豪車,說買一輛方便他通勤的電車就行。
最後司璟讓助理給他提了這輛特斯拉。
林溪亭每天的生活軌跡特別簡單,就是從家去舞蹈機構,偶爾去超市採購。
司璟下車上了電梯,電梯門打開,他走到門口。
手指輕輕按下去,鎖芯轉動,發出一聲輕響。
那聲音剛響起來,門就從裡面被打開。
像是有人一直等在門口。
「祁先生,你來了。」
林溪亭站在門內,穿著棉麻質地的寬鬆上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片白膩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