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亭在廚房收拾餐桌。
他把用過的碗碟和筷子端到廚房,撕下一塊一次性抹布擦乾淨桌子,然後把碗碟上的殘渣衝掉,一個一個擺進洗碗機。
做完這一切,林溪亭用洗手液洗了兩遍手,用擦手紙擦乾。
他站在廚房和客廳的交接處,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走出來。
也是在做心理準備。
林溪亭一抬頭,就對上了司璟的目光。
祁先生直直地看著他。
好像早就等在那裡,看了他很久。
林溪亭被這道目光燙了一下,不自然地攏了攏耳邊的頭髮。
「愣著幹什麼?過來坐。」司璟朝他招招手。
他不明白,林溪亭跟了他三年了,怎麼還跟個戰戰兢兢的小兔子一樣。
他又不吃人。
林溪亭聞言立刻走到沙發旁邊。
沙發的長度足夠躺下一個成年男人,司璟坐在正中間,左右都空著。
林溪亭猶豫了一下,是坐在祁先生旁邊,還是坐在最邊上給他留出空間。
他並沒有考慮太久,選擇了坐司璟旁邊。
林溪亭坐下來,沙發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他本來坐的位置離司璟有一臂的距離,但是沙發陷下去的弧度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中間偏了偏。
正好貼在司璟的身上。
祁先生身體的溫度比他高,常年健身,身材健碩有力。
光是靠著,就很有安全感。
林溪亭以為,祁先生會像之前一樣,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一點。
或者直接站起來換個位置。
祁先生從來不會跟他靠得太近。
今天的祁先生格外溫柔,就讓他偷偷靠一會兒吧。
林溪亭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隻手臂從後面伸過來,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隻手微微用力,把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攬。
林溪亭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貼上了一片溫熱結實的胸膛。
他的心跳瞬間停滯了一下,然後瘋狂加速跳動。
電視裡正播放一段古典舞表演。
選手穿著水袖在台上旋轉,身段柔美,動作行雲流水。
司璟的下巴擱在林溪亭的頭頂,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這個選手跳的怎麼樣?」
林溪亭靠在司璟懷裡,貪婪地聞著他身上混合著淡淡酒精的味道,大腦的反應比平時慢了許多。
他盯著電視看了一會才說:「還不錯,她的身韻很有功底,一看就是從小練的。」
「不過……」
林溪亭停頓了一下,不太確定該不該繼續說下去。
「不過什麼?」司璟的手指在他肩頭輕輕摩挲著。
「不過她在下腰的時候重心偏了,左腳的腳尖沒有完全繃直,所以那個旋轉的收尾有點瑕疵。
普通觀眾看不出來,但如果是專業評委……」
司璟的手指從林溪亭肩頭移到了他的耳垂上,指腹沿著耳廓的邊緣有意無意地捻弄著。
那片薄薄的軟骨在他指腹下快速升溫發燙。
「那標準的動作是什麼樣的?」
司璟的聲音從他的頭頂傳下來,胸腔的震動貼著他的臉頰,低沉綿長,「我想像不出來,要不……溪亭給我演示一下?」
「啊?好……」林溪亭依依不捨地從司璟懷裡挪開,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他很快穩住身形,走到客廳中間。
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沙發和茶几之間留出來的空地,剛好夠他一個人做動作。
林溪亭彎下腰,脫了拖鞋,光腳在木地板上做了幾下壓腳背的動作。
棉麻質地的家居服上衣隨著他彎腰的動作滑下來,露出一截柔韌雪白的腰。
他的腰很細,但兩側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是常年練功留下的痕跡。
林溪亭直起身做了個起手式,然後緩緩向後仰去。
脊椎一節一節地彎下去,像是被風吹彎的柳枝。
司璟看著那段細腰在他面前一寸一寸地展開,腰椎和胸椎的每一節骨骼起伏都在那層單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見。
後腰上陷進去兩枚淺淺的腰窩,在被撐開的衣擺邊緣若隱若現。
司璟單手撐在沙發上,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林溪亭借著下腰的動作,利落旋轉翻身而起,氣都沒喘一下。
他站在原地,赤著腳,腳趾在地毯上不自然地縮了一下:
「祁先生……看明白了嗎?」
司璟的目光從林溪亭的腰上移到他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看明白了。」
林溪亭感覺今晚的祁先生有點不一樣。
看他的眼神,說話的語調,都跟之前很不一樣。
光是被那樣的眼神看一眼,他就渾身發軟。
想到祁先生來之前他做的準備,林溪亭的膽子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祁先生今天太溫柔了。
今天之前,祁先生一個月都沒有來他這裡。
林溪亭太想他了。
他想試一次,就這一次。
他走到沙發邊,悄無聲息地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後閉上眼睛。
林溪亭怕自己睜著眼睛,會看到祁先生拒絕的表情,就會失去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勇氣。
他跨腿坐在了司璟腿上,雙手勾住司璟的脖子,臉往前湊了湊,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林溪亭的睫毛不住輕顫,話都說不穩:「祁先生……」
「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司璟的手自然地搭上林溪亭的腰,隔著棉麻布料,掌心的溫度灼燙著下面的皮膚。
手指沿著腰側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摸到了衣擺的邊緣。
他順著寬鬆的下擺伸了進去,指尖如願以償地摸到了剛才林溪亭跳舞時,他盯了好久的腰窩。
那兩枚凹陷處比他想的更深一些,皮膚光滑微涼。
他的指腹剛按下去,林溪亭整個人身體一軟,像一隻被捏住了後頸的貓,軟塌塌地靠進他懷裡。
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留下……做什麼?」司璟聲音低沉,嘴唇貼上了林溪亭的耳垂。
那片小巧的軟肉被輕輕抿了一下,燙得像粉色的玉珠。
含在唇間時,顫顫巍巍地抖動,能感受到細微的脈搏跳動。
林溪亭整個人抖得不行。
他沒有被直接拒絕,祁先生的話對他來說就是回應。
他把臉往司璟的頸窩裡又藏了藏,聲音急切:
「祁先生來之前,我自己……清理過了。」
他說完這句話,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在司璟頸側的皮膚上慌亂地掃來掃去。
司璟放開林溪亭的耳垂,把他整個人從自己腿上抱起來,穩穩地放在沙發上。
然後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