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只掃了一眼,就認出這是他常穿的牌子。
一套都是六位數起。
反觀林溪亭自己的衣服,衣櫃裡掛的大多是棉麻、純棉之類的舒適面料。
全都是小眾品牌。
不過他的品味確實不錯,挑選的衣服每一件穿在他身上都別有韻味。
誰家被包養的金絲雀這麼笨。
錢不花在自己身上,全花在金主身上。
司璟拿起那件襯衫穿上。
林溪亭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眼睛格外亮。
原本清清冷冷的眉尾都跟著染上了笑意。
「祁先生,我幫你扣。」林溪亭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些突突。
怕被拒絕,但又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司璟沒說什麼,張開手臂。
林溪亭嘴角彎起,抬手替他系上扣子。
扣完之後,他從衣架上拿起西裝外套,站在司璟身後替他穿上。
又轉到前面來,把衣領和肩膀的褶皺撫平,最後打好領帶。
林溪亭退後兩步,歪著頭打量著司璟全套上身的效果,表情十分滿意。
祁先生的身材簡直就是衣架子,肩寬腿長,穿什麼都好看。
他真的很開心。
這樣的場景,林溪亭幻想過很多次,終於實現了。
祁先生的西裝他買了好幾套,每一套都掛在他自己衣櫃最顯眼的位置,和他的衣服挨在一起。
他每天打開衣櫃都能看到。
林溪亭不止一次想,總有一天,他要親手給祁先生穿上這些西裝。
司璟看著林溪亭那副滿足得快要冒泡的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林溪亭趁熱打鐵,抬頭看著司璟的眼睛:
「祁先生,我可不可以……去公司給你送飯?」
「我今天沒課。」
「那樣你會不會太累?」司璟還是認為,林溪亭今天該多休息。
「我不累,我身體很好的,祁先生知道的。」林溪亭臉又有些燙。
其實昨晚祁先生是疼他的,後面想放過他。
是他自己不願意離開,纏著祁先生要了一遍又一遍。
他以前從來都沒有出現在祁先生的公司附近,連路過都要繞道走。
怕被人認出來,給祁先生添麻煩。
林溪亭並沒有抱怨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祁先生的圈子裡有太多眼睛在看著。
不想給祁先生添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但今天他還是想試一下。
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一切都太過美好,美好到讓他生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貪心。
林溪亭一直都知道,自己本質上就是個得寸進尺的人。
之前不敢,是因為怕祁先生生氣。
但昨晚祁先生的態度,足以讓他順杆子往上爬,「祁先生,我新學了幾道菜。」
司璟看著林溪亭期待的眼神。
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面,現在只有小心翼翼和隱秘的渴望,他根本不忍心拒絕。
也壓根沒想過拒絕。
「好,不過不要讓自己太辛苦,做點簡單的就行。」
司璟的手滑到林溪亭的後腰,輕輕揉捏了一下,拇指在腰窩的位置按了按。
掌心的溫度透過真絲睡袍傳遞到皮膚上:「昨晚,我是不是有些過了?」
「沒有。」林溪亭趕緊搖頭,又發覺自己反應太急了,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耳朵又開始泛紅。
「我……很喜歡,我喜歡祁先生那樣對我。」
司璟抬手托住林溪亭的後腦,手指穿過他半乾的頭髮,將他往前帶了半步。
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好,那中午我在公司等你。」
說完司璟才鬆開手,出了門。
等大門關上,林溪亭站在玄關捂著自己的嘴,在那片被親過的皮膚上輕輕按了一下。
他忍著身體的不適,喜滋滋地去廚房忙活。
打開冰箱,拿出昨天買的那條牛尾,準備做個紅酒燉牛尾,再炒個松仁玉米。
他一邊洗菜一邊用手機循環播放最近喜歡的幾首曲子。
以前祁先生從來不讓他出現在公司,今天不但答應了,還有早安吻和臨別吻。
林溪亭覺得昨晚之後,他和祁先生之間有什麼東西悄悄變了。
祁先生好像為他破了例。
想到這裡,他手上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他今天是第一次給祁先生送飯,一定要把菜做得比平時更好吃一點。
司璟站在電梯裡,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他和林溪亭發生關係的整個過程很順利,小一併沒有跳出來阻止。
這說明包養期間不能發生關係,並不在強制劇情的範疇里。
他在心裡喚了一聲:「小一,這個世界的強制劇情是什麼?」
小一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司璟,這個世界的強制劇情是在鹿鳴回國後,你要給林溪亭一筆錢,和他結束長達三年的包養關係,為沈辰煜追求林溪亭提供契機。】
「知道了。」
司璟若有所思。
這個強制劇情可操作的空間很大。
他要在鹿鳴回國後,和林溪亭結束包養關係。
那就結束唄。
反正他和林溪亭的關係總要變一下。
比如從包養變成戀愛,從金絲雀變成男朋友。
小一隻說結束包養關係,沒說不能換一種關係。
至於沈辰煜追求林溪亭的契機……
沈辰煜那條野狗,盯著林溪亭這塊香香肉很久了。
只要讓他知道自己和林溪亭解除了包養關係,他就一定會尋找一切機會靠近林溪亭。
不過……
司璟想到林溪亭對他的態度,和幾乎予取予求的服務意識。
沈辰煜不可能有一絲機會。
快到中午,林溪亭喜滋滋地開著車出了門,副駕駛上放著一個質感很好的黑色保溫飯盒。
裡面裝著紅酒燉牛尾,松仁玉米和一份清炒綠葉蔬菜。
他把車開到祁氏大樓的地庫入口,放慢車速,準備在崗亭前停下來登記。
林溪亭以前從來沒有來過祁氏大樓,也不知道自己的車能不能進。
他聽說,祁氏的員工停車位都是要提前申請,外來車輛更是要登記身份證和拜訪事由。
拜訪事由那一欄該怎麼填還沒想好,結果閘機直接抬起來了。
顯示屏上顯示他的車牌號可以直接通行。
林溪亭愣了一下。
他的車牌號居然被錄進了祁氏的車庫系統里,是什麼時候錄的?
他的車牌,應該只有祁先生知道。
林溪亭心裡一暖,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拎著保溫飯盒進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