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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11)

2026-08-17 14:32:18 作者: 貓同學

  司璟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鹿家人。

  鹿鳴的父親鹿國維走在最前面,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司璟後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擠了出來。

  鹿母挽著丈夫的手臂,保養得很好。

  年過五十皮膚依然白皙緊緻,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精明。

  鹿鳴的大哥鹿昱走在最後,西裝筆挺,手裡拿著車鑰匙。

  看到司璟的瞬間,表情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鹿昱先是一愣,然後表情迅速調整成社交場合該有的笑容。

  司璟的目光在鹿昱臉上一掃而過,停下腳步,朝幾人微微點了個頭:「鹿總,鹿夫人,真巧。」

  他的語氣平淡客氣。

  就像遇到一個有過幾面之緣的商業夥伴,而不是面對自己曾經追了十幾年的人的家人。

  林溪亭聽到鹿總和鹿夫人,腦子裡的雷達立刻尖銳地鳴叫起來。

  不怪他應激,能讓祁先生主動打招呼,又姓鹿。

  還帶著一家老小來這種只有熟客才找得到的地方吃飯的,只能是那個鹿家。

  林溪亭幾乎本能地伸出右手,想去摸司璟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先碰到司璟的手背。

  他的手指有些涼,帶著剛才從空調包間裡出來的涼意。

  林溪亭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在鹿鳴的父母和大哥面前,祁先生怎麼可能會跟他牽手。

  祁先生以前在別人面前,都不會跟他有親密的肢體接觸。

  

  他的手指懸在那隻手背上停了一下,已經準備收回去了。

  司璟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隻大手把林溪亭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握得緊緊的。

  林溪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心口突然就跳得快了起來。

  鹿家三口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鹿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鹿國維清了清嗓子,原本是想說什麼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又閉了嘴。

  鹿昱的反應最明顯。

  他盯著林溪亭看了好一會,眼神里的內容很複雜。

  不悅、鄙夷,還有被冒犯之後強行壓抑的冷意。

  最近鹿家遇到點麻煩。

  鹿氏地產在海南的一個大盤被卡了預售證,資金鍊繃得很緊,銀行那邊的授信額度又被砍了一截。

  鹿昱幾次去找祁氏的人談合作,都被對方以各種理由婉拒了。

  不是說「祁總最近日程滿了」,就是說「這個板塊我們現在不太側重」。

  鹿昱心裡清楚,這是祁司璟本人的意思。

  以前鹿家有什麼困難,只要跟祁司璟提一句,第二天就有祁氏的人主動上門來對接。

  現在,他親自登門都見不到人。

  鹿家人沒辦法,只能把在國外胡天海地玩了幾年的小兒子鹿鳴叫回來。

  鹿鳴起初不願意,說自己在巴黎還有事。

  鹿昱一個電話打過去,把他罵了一頓:「家裡都要揭不開鍋了,你還巴黎?」

  「祁司璟現在身邊有了人,你再不回來,鹿家連口湯都喝不上!」

  鹿鳴這才不情不願地訂了回國的機票。

  鹿鳴要回國的消息,鹿家早就放出去了。

  鹿母在貴婦圈子裡不動聲色地透了幾句,鹿昱在生意場上也暗示過幾回。

  按照以往的慣例,祁司璟聽到鹿鳴要回國的消息,應該會主動聯繫鹿家。

  問航班號,問要不要接機,問鹿鳴在國外過的好不好。

  可現在,距離鹿鳴的航班落地只剩幾天。

  祁司璟不但沒有主動聯繫,還在他們全家面前牽著另一個人的手。

  要是被鹿鳴知道了,就鹿鳴那個驕傲又任性的脾氣,不得鬧翻天。

  「之前有幸看了一場林先生的演出,印象很深。


  聽說林先生現在不參加舞團演出,專心帶學生了?」鹿昱到底是商場上的老手,語氣溫和客氣。

  聽起來真像是真心實意關心林溪亭的職業發展。

  但他這話里的意思,林溪亭聽得很明白。

  一個不再跳舞的舞蹈生,只能在培訓機構教小孩子,社會地位和商業價值跟鹿家少爺怎麼比?

  林溪亭還沒來得及回答,司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是我不想他太累。」

  他偏頭看了林溪亭一眼,目光轉回鹿昱臉上,語氣平淡,「如果他喜歡,隨時可以重新回到舞團。」

  林溪亭捏緊了司璟的手,微微挺直了腰背,下頜抬起來,清冷的眼睛看向鹿昱:「我也想多陪陪祁先生。」




  他笑著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然後帶著父母往停車場走去。

  轉身之後,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去。

  祁司璟這次有些奇怪。

  以前他偶爾也會在圈子裡的聚會上看到林溪亭。

  但那時候,祁司璟只要發現他在場,就會刻意跟林溪亭保持距離。

  不說話,不靠近,連目光都會刻意避開。

  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怕鹿鳴誤會。

  現在,祁司璟怎麼好像不在意了,還在鹿家人面前幫林溪亭擋話,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鹿昱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鹿鳴的名字,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祁司璟身邊那個姓林的,你回來之後別掉以輕心,這次不太一樣。」

  鹿鳴收到消息不以為意。

  祁司璟就是他的舔狗,只要他回去,肯定屁顛屁顛纏上來。

  什么姓林的姓李的,就是為了刺激他回國罷了。

  回家的車上,林溪亭坐在副駕駛,安全帶系得規規矩矩,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在餐廳走廊里的畫面。

  鹿昱看他的眼神,鹿母僵硬的笑容……

  他們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一個暫時占據了不屬於自己位置的替代品。

  一個……認不清自己身份的小丑!

  而那個真正屬於這個位置的人,下周二就要回來了。

  鹿鳴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既然當初選擇離開,就一輩子別回來多好。

  這樣他就能多陪祁先生一段時間。

  一個月也行,一年也行,越久越好。

  司璟單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從方向盤上移下來,摸索著找到林溪亭放在膝蓋上的手,握在掌心裡:

  「怎麼了?不高興?」

  「沒有。」林溪亭連忙否認,用力回握了一下司璟的手,「祁先生,我沒有不高興。」

  他沒有不高興。

  他有什麼資格不高興呢?

  三年前選擇跟祁先生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規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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