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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12)

2026-08-17 14:32:22 作者: 貓同學

  林溪亭一直都知道,祁先生心裡有白月光。

  他只是一個替代品。

  只是剛才遇到鹿家人,讓他更清醒地意識到,那位白月光真的要回來了。

  司璟換了個話題:「溪亭,你還想回舞團嗎?」

  林溪亭的思緒被拉了回來。

  想回嗎?

  ……想的。

  他跳了十幾年舞,從小到大,練功房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壓腿壓到哭,下腰下到起不來,腳尖磨出泡,挑破了貼上創口貼繼續跳。

  他從來沒覺得苦。

  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聚光燈打在身上,所有的疼痛都變成了值得。

  學舞蹈的人能堅持到最後的,誰不熱愛舞台呢?

  只是之前,祁先生不想他經常去跑演出,他就離開了舞團。

  林溪亭從來沒有抱怨過。

  對他來說,祁先生的意願遠比舞台更重要。

  司璟察覺到他的猶豫:「沒關係,你永遠可以跟我說你自己的真實想法,我也會尊重你。」

  「你說不想跳就不跳,你說想跳……」

  他轉頭看了林溪亭一眼,那道目光帶著讓林溪亭心臟發緊的溫度,「那就跳,我可以把你送上最大的舞台。」

  林溪亭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酸酸脹脹的。

  「我想跳舞。」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抖。

  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他愛祁先生,同樣也熱愛舞蹈?

  只是如果二者要讓他選擇一個,他只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祁先生。

  但這次,祁先生在鼓勵他,讓他選擇自己熱愛的舞台。

  「那就跳。」司璟把他的手又握緊了一些,「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祁先生,謝謝。」林溪亭雙手握住司璟的手,把那隻手貼在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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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璟已經把車子停進車庫,熄了火,轉頭看他。

  他拉住林溪亭的手送到唇邊,在他手背上印了一個吻。

  嘴唇貼在那片微涼的皮膚上,停了好一會才離開。

  「謝我做什麼?」

  「你吃了那麼多苦,就是為了站在舞台上,你應該謝的是,那些年沒有放棄跳舞的你自己。」

  林溪亭的眼淚憋了很久,終於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三年了,除了昨晚在床上,他從來沒有在祁先生面前哭過。

  再委屈、再難過,他都忍著。

  可這會他忍不住。

  不是因為鹿家人說了什麼,而是祁先生說出他最怕被人否定的心思。

  他是有價值的。

  那些年,他一個人在舞蹈室里練到凌晨的苦,不是白吃的。

  林溪亭低下頭,淚珠大顆大顆地砸在司璟手背上。

  溫熱的,帶著24年所有的倔強和不甘。

  司璟捧起他的臉,拇指擦掉他臉頰上的眼淚。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林溪亭的眼角,吻掉那一滴又一滴往外涌的淚水:「哭什麼?」

  「祁先生……我哭的時候是不是不好看?」林溪亭抓著司璟的手腕,睫毛濕漉漉的。

  眼底的淚光把那雙清冷的眼睛洗得更加剔透。

  「好看的。」司璟說。

  他最喜歡看林溪亭哭了。

  當然,只能是在床上。

  「祁先生肯定是在騙我……」林溪亭低下頭,睫毛亂顫,聲音壓了幾分。

  「怎麼會。」司璟否認。

  「除非……除非祁先生今晚也……」林溪亭話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幾個字司璟險些都沒聽清。

  林溪亭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司璟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把坐在座位上的林溪亭從車裡拉出來。


  他握著林溪亭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蹭了一下:「溪亭,你昨晚是第一次,我怕你受傷。」

  林溪亭用兩隻手包住司璟的那隻手,上下搖了搖。

  動作像一隻在討食的小狗。

  眼睛裡還掛著剛才沒擦乾的眼淚,亮得不行,聲音也是軟的:

  「不會的,祁先生,我身體很好的,我是舞蹈生。」

  林溪亭怕司璟不信,鬆開手,在司璟面前原地轉了兩圈。

  「祁先生,你看,我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司璟看著林溪亭這副又軟又倔的樣子,拉著他的手往電梯走:「行,那你晚上別又哭著喊著求饒。」

  「祁先生……!」林溪亭被司璟拽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羞恥。

  他把臉埋進司璟的懷裡,悶悶地說了一句,「那是生理反應,控制不了的……」

  「都是……都是祁先生太厲害了。」

  林溪亭都這麼說了,司璟要是還能忍才有鬼。

  晚上,林溪亭果然忘了自己說過什麼,又哭又哼地求饒。

  司璟當然沒放過他。

  司璟一連在林溪亭這裡住了幾天,每天早上出門上班,下班就回來。

  吃完飯跟林溪亭窩在沙發里看會電視。

  偶爾林溪亭會給他跳一段新學的舞蹈,讓他點評。

  司璟不過是個門外漢,他會點評什麼?

  只能一味地誇獎。

  這天周六,司璟難得沒有定鬧鐘,醒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空的。

  床單已經涼了。

  司璟翻了個身,被子上還殘留著林溪亭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清淡得讓人安心。

  他起身下床,走出臥室,路過練舞房的時候停下腳步。

  練舞房是當初裝修的時候特意留出來的。

  一整面牆都鋪了鏡子,地板是專業級的彈性木地板,把杆從東牆延伸到西牆。

  房門沒關,林溪亭正背對著門口,在把杆上壓腿。

  他穿著一身淺青色的練功服,緊身的彈性面料把他身體的每一根線條都勾勒出來。

  一條腿架在把杆上,另一條腿穩穩地立在原地,上半身往前傾,胸口貼上了膝蓋。

  整個動作流暢而舒展。

  脊背和腿形成一條完美的弧線。

  脊椎一點點向下延伸,像一隻在晨光中伸懶腰的白鷺。

  他的身體能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一點都看不出來被外力硬掰的生硬。

  那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柔韌,仿佛骨骼和肌肉之間有一種別人沒有的默契。

  壓完腿,林溪亭換了個動作,開始做連貫的即興編舞。

  他的身體在空曠的練舞房裡舒展開來,每一個旋轉都帶著舞蹈生特有的韻律感。

  腳尖點地時,輕盈得像踩在水面上。

  衣擺隨著旋轉翻飛,露出腰腹間一小片被汗水打濕的皮膚。

  淺青色的練功服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脖頸上掛著一層薄汗,在晨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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