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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17)

2026-08-17 14:33:14 作者: 貓同學

  等會兒,林溪亭就會親眼看到,鹿鳴在祁司璟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那個人在祁司璟的生命里占據了多少年,而他林溪亭,不過就是祁司璟用來氣鹿鳴的工具。

  沈辰煜把酒杯端穩,面色如常地站起來走上前打招呼。

  「司璟,你們來了。」他笑著看向林溪亭,「溪亭,今晚這身很襯你。」

  林溪亭只對他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就移開了。

  「沈先生。」

  他聲音淡淡的,沒帶一點情緒。

  林溪亭現在沒心情應付沈辰煜。

  這個人在他心裡的討厭程度,排名僅次於鹿鳴。

  「司璟,溪亭,先過來坐吧。」他不動聲色引司璟和林溪亭入座。

  晚宴很快開場。

  鹿昱作為鹿家長子先上台致辭。

  他站在聚光燈下,拿著話筒,先感謝了各位來賓百忙之中抽空出席。

  然後開始長篇大論地講鹿鳴在國外求學六年的經歷。

  去了多少個國家,看了多少場秀,跟多少位設計大師交流過。

  說得好像鹿鳴不是去吃喝玩樂,而是去搞學術研究了一樣。

  

  台下很配合地鼓了幾次掌。

  但大部分人還是帶著看好戲的目光,時不時地往司璟和鹿鳴各自所在的方向飄。

  鹿昱致辭完畢後,燈光暗了一下。

  緊接著一束追光打在後台出口處,鹿鳴從幕後走了出來。

  鹿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絲絨西裝,領口上別了一枚鑽石胸針,下身是修身西褲配紅底皮鞋。

  頭髮染成了淺金色,微微捲曲的發尾在燈光下泛著蜜糖般的柔光。

  他的五官確實生得好。

  白淨的皮膚,小巧的鼻尖,嘴角天然往上翹,看起來甜美又無辜。

  但鹿鳴的下巴揚著,眼尾上挑,眼底藏著被慣壞了的人才有的驕縱。

  這種表情破壞了他無辜的表象。

  他站在聚光燈下環顧四周,像是在檢閱自己的臣民。

  鹿鳴在國外待了六年,穿衣打扮和氣質都和國內的少爺不太一樣。

  全身上下透著刻意精心設計過的鬆弛感。

  他一出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司璟。

  來了來了,重頭戲來了。

  祁司璟看到他追了十幾年的白月光站在聚光燈下,闊別六年,終於再次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他會是什麼反應?

  會像以前一樣,目光追著鹿鳴不放嗎?

  會失態嗎?

  會當場扔下身邊那個小情人,走過去討好鹿鳴嗎?

  司璟根本沒有看台上。

  他從侍者手裡的托盤上拿起一杯香檳,微微俯身,把酒杯遞到林溪亭手邊。

  湊近林溪亭的耳畔,聲音低沉溫和。

  在宴會廳嘈雜的背景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嘗一下,不過要少喝點,我記得你酒量不好。」

  林溪亭接過香檳,杯子上的涼意透過指尖傳遞過來。

  他低頭抿了一小口,氣泡在舌尖上炸開,微甜微澀。

  林溪亭抬起頭,目光越過酒杯的邊緣,落在台上的鹿鳴身上。

  他在打量鹿鳴。

  從髮型到妝容,耳釘到西裝,站姿到表情。

  祁先生喜歡好看的人,鹿鳴長得也確實挺好看。




  但是林溪亭覺得,鹿鳴根本就配不上祁先生。

  鹿鳴的眼裡沒有祁先生,他只愛自己。

  這種人不配得到祁先生的真心。

  而自己,能給祁先生一切鹿鳴給不了的東西。

  他會在清晨做好早飯,等祁先生醒來,會在排練結束後,第一時間趕回家給祁先生做飯。

  會在床上迎合祁先生的每一個喜好,讓祁先生滿意。


  只有他和祁先生是契合的,無論在什麼方面。

  鹿鳴站在台上,嘴角嘲諷地扯了扯。

  祁司璟還真能裝。

  在他面前,當著他的面給那個小情人遞酒,俯身湊近耳語。

  這些動作明顯就是做給他看的。

  他在國外見多了這種把戲。

  一個人想刺激另一個人,就會故意對第三個人示好。

  不過祁司璟好像確實比以前會演了,以前他在自己面前,從來不會多看別人一眼。

  鹿鳴走下台,往司璟的方向走去。

  走得近了,他才真正看清站在司璟身邊這個男人的模樣。

  這個男人身上這件煙青色的國風立領高定,鹿鳴認識。

  是米蘭剛走完秀的最新款,還沒有對外發售,圈內能拿到這件衣服的人不超過五個。

  鹿鳴在國外學的就是服裝設計,對時尚很敏感。

  這件衣服的剪裁非常刁鑽,對身材要求極高,稍微有點贅肉,都會被緞面暴露無遺。

  現在穿在這個人身上,卻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林溪亭站得筆直,脖頸修長,鎖骨在立領邊緣若隱若現。

  整個人像是從宋畫裡走出來的。

  最讓鹿鳴覺得刺眼的,是對方胸口那枚孔雀胸針。

  祖母綠主石在燈光下濃艷耀眼,尾羽上的碎鑽璀璨生輝。

  這不就是沈辰煜那天給他發的那枚胸針?

  沈辰煜當時跟他說,祁司璟讓助理花了兩千萬拍下的。

  他說肯定是送給自己接風的。

  鹿鳴當時還故作不屑地回了一句也就主石大了點,可心裡是篤定的。

  祁司璟特意拍下這枚孔雀胸針,肯定是送給他的。

  從小到大,祁司璟送他的東西哪一樣不是頂級的。

  結果,現在這枚胸針戴在另一個男人身上,戴在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情人身上。

  他配嗎?

  兩千萬的胸針,他一個被包養的金絲雀,配戴這麼貴的東西嗎?

  林溪亭感受到了鹿鳴那兩道怒氣沖沖的目光。

  鹿鳴瞪他的眼神和他那個大哥鹿昱看他時不一樣。

  鹿昱是打量,是評估,其實根本沒把他這種身份的人放在眼裡。

  骨子裡是看不起的。

  鹿鳴眼神很直接,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就好像自己不要的玩具,突然被別人撿了去,雖然自己不要,但也見不得別人碰。

  林溪亭挽著司璟的手臂緊了緊,身體往司璟身側又貼了貼,手臂和司璟的身體幾乎沒有縫隙。

  他低下頭,眼睫垂落,把眼底的情緒遮住。

  只用發顫的聲音小聲說了一句:「祁先生,鹿少爺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把鹿少爺三個字咬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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