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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23)

2026-08-17 14:33:41 作者: 貓同學

  祁司璟剛才當著他的面,說自己是外人,轉頭就對這個小情人這麼溫柔。

  憑什麼?

  鹿鳴之前還安慰自己,祁司璟拒絕訂婚不過是自尊心作祟,是在報復他當年不告而別。

  只要他主動示弱,稍微軟化一點態度,祁司璟遲早會回心轉意。

  可剛才他看到司璟摸林溪亭臉的那個動作,那個眼神,那股子溫柔勁兒。

  他在旁邊看著都覺得刺眼。

  不是裝的,祁司璟裝不出那種眼神。

  鹿鳴忍不了。

  這個叫林溪亭的,他昨天剛回國就已經拿到他的全部資料。

  小縣城出身,家裡窮得叮噹響,大學靠祁氏資助才讀完。

  畢業就傍上祁司璟。

  這種出身的人,也妄想跟他搶人!

  做夢!

  鹿鳴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走到挑選甜點的林溪亭身後。

  林溪亭剛挑了一塊覆盆子慕斯放在小碟子裡,準備拿到座位上慢慢吃。

  他最近剛回舞團,要控制體重,平時都不敢碰小蛋糕這種甜品。

  剛轉身,就看到鹿鳴站在他面前。

  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那頭淺金色的頭髮在大廳燈光下格外扎眼。

  林溪亭只當沒看到。

  他端著碟子想繞開,往左邊邁了半步。

  

  鹿鳴也跟著往左邊挪了半步,再次擋在他面前。

  「站住。」鹿鳴語氣很沖。

  林溪亭的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弧度太小,鹿鳴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抬起眼,眼神已經切換成了小心翼翼的模樣,聲音也放得很輕。

  「鹿少爺,有事嗎?」

  「離開祁司璟,我可以給你一筆錢。」鹿鳴盯著林溪亭,目光從他的臉移到那枚孔雀胸針。

  這張臉長得確實勾人,看著冷冷清清的,私下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呢。

  這種人不就是為了錢,否則怎麼可能給人當金絲雀。

  鹿鳴見多了這種人。

  窮地方出來的,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攀高枝改變命運。




  林溪亭把手裡的小碟子放在旁邊的餐檯上,抬起頭,表情無辜而困惑。

  「鹿少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的聲音輕輕的,像是被鹿鳴的話嚇到了,睫毛撲閃了兩下,嘴唇微微抿著。

  看起來要多無害有多無害。

  「少裝。」鹿鳴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被壓到不足一臂。

  他跟林溪亭差不多高,氣勢卻像是他在俯視對方,「我給你五百萬,離開祁司璟,離開海市,回你老家去。」

  「這筆錢,夠你過一輩子了。」

  鹿鳴特意加重了五百萬三個字,這種窮地方來的人,見過五百萬嗎。

  林溪亭餘光掃了一眼司璟的方向。

  祁先生在跟幾個中年男人說話,其中一個是祁氏的老合作夥伴,另一個好像是某家投資機構的合伙人。

  祁先生側著身站在他們面前,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香檳,姿態從容自然。

  他沒有看這邊。

  林溪亭收回目光,終於正眼看向鹿鳴。

  那層小心翼翼的無辜一點點消失不見,露出底下清冷銳利的內里。

  他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從怯懦變成了似笑非笑的挑釁。

  「五百萬?」

  「鹿少爺,你知道我住的那套江邊大平層多少錢嗎?」

  鹿鳴心裡一跳。

  那裡的房子他知道,海市最核心的江景地段,頂層大平層都是三百平起,單價二十多萬起。

  最好的位置更貴。

  他之前想買一套,他爸說太貴了,讓他等鹿家緩過這口氣再說。

  鹿鳴不相信,祁司璟會把那套房子送給林溪亭。


  「你該不會覺得自己住了幾天,那房子就是你的吧?」

  林溪亭拿起剛才放在餐檯上的小碟子,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覆盆子慕斯送進嘴裡。

  蛋糕體綿軟,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化開。

  他慢慢咽下去,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

  「那套房子,祁先生早就過戶給我了,需要我給鹿少爺看看房產證署名嗎?」

  他歪了一下頭,表情認真誠懇,像是在真心實意地為鹿鳴著想。

  「你!」鹿鳴的臉漲得通紅。

  祁司璟居然給這個小情人花這麼多錢。

  一平米將近30萬,300平,光那一套房子就值大幾千萬。

  還有林溪亭胸口這枚孔雀胸針,兩千萬。

  他越看那枚胸針越刺眼。

  這本來應該是他的!

  沈辰煜說了,祁司璟是買給他的,結果現在戴在這個人身上。

  「一個見不得光的小情人,也敢在我面前擺譜!我今天就要讓祁司璟看看你這副真面目!」鹿鳴伸手去扯林溪亭胸口的胸針。

  林溪亭本能地往後躲了一下。

  鹿鳴的手抓到了他的衣襟,真絲緞面在指尖滑了一下,胸針別針鬆動了一些,但沒有掉。

  鹿鳴另一隻手裡的香檳杯被他的動作帶翻,裡面的酒液嘩地潑出來。

  林溪亭順著鹿鳴那隻手的方向往後跌了一步,身體在空中畫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借著鹿鳴手上不算大的力道,整個人輕盈地旋了半圈,然後穩穩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跌坐下去的姿勢很好看。

  腰背挺直,脖頸修長,一隻手撐在地面上,另一隻手還保持著護住胸口胸針的姿勢。

  可惜,沒護住胸針。

  他的姿勢看著不像是摔倒,更像是在做一個即興舞蹈動作。

  鹿鳴被林溪亭帶的往前踉蹌了半步,還沒站穩,就見林溪亭手裡那塊吃了兩口的覆盆子慕斯脫手而出。

  精準無比地糊在了鹿鳴氣急敗壞的臉上。

  粉紅色的慕斯從鹿鳴的額頭滑到鼻樑,掉到他那件黑色絲絨西裝上。

  他滿頭滿臉都是蛋糕屑和覆盆子果醬,頭髮上還粘了一塊完整的覆盆子果肉,

  那枚被他扯下來的孔雀胸針脫手而出,掉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響。

  「啊!」鹿鳴尖叫出聲,聲音尖利。

  他手忙腳亂地去擦臉上的蛋糕,越擦越花,奶油糊了他一手一臉。

  頭髮上的果肉被他胡亂的動作弄碎,衣服上的慕斯被他蹭得到處都是。

  周圍一直在偷偷看戲的人這下終於找到理由圍上來了。

  一時間,餐檯周圍站滿了人,有人假裝關心地問:「鹿少沒事吧?」。

  有人在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小聲跟旁邊的人議論。

  「鹿家小少爺這脾氣還是這麼爆,剛回國就打人。」

  還有人在偷看地上那個坐姿優美,眼尾泛紅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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