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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24)

2026-08-17 14:33:44 作者: 貓同學

  司璟也看到了這一幕。

  準確地說,從頭看到尾,從鹿鳴走到林溪亭身後,到鹿鳴伸手去扯林溪亭的胸針。

  再到林溪亭借著那一扯的力道,半旋一圈跌坐下去。

  那個旋轉的動作真好看,腰背挺直,脖頸的弧線優美。

  連倒下去都像是在跳舞。

  差不多到他出場了。

  司璟放下酒杯,對面前幾個還在滔滔不絕的賓客說了句「抱歉,失陪一下」,長腿一邁大步往這邊走。

  「祁先生……」林溪亭看到司璟走過來,抬起眼,眼眶已經紅了。

  他被香檳潑了一身,又跌坐在地上。

  他把眼底那點紅意利用得很好。

  仰頭看著司璟的角度很微妙,剛好能讓燈光照到他眼底的水光,肩膀微微發著抖,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的手還保持著護著胸口胸針的姿勢。

  但那枚胸針被鹿鳴扯掉,跌落在旁邊的地面上,孔雀的尾羽受損變形。

  司璟看了一眼林溪亭被香檳潑濕的衣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俯身披在他肩上。

  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裹住林溪亭單薄的肩膀。

  司璟一手扶著林溪亭的肩膀,一手握著他的手臂,穩穩地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林溪亭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司璟懷裡靠了靠。

  司璟順勢攬住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別怕,我在。」

  林溪亭靠在司璟懷裡,臉頰貼著那片溫熱的胸膛,聽著裡面穩健有力的心跳聲。

  他垂著眼睫,把臉往司璟的胸口又貼了貼,然後抬起眼,越過司璟的肩膀看向對面的鹿鳴。

  這種蠢貨,就知道大喊大叫發脾氣,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他轉。

  祁先生最討厭這種人了。

  他越這樣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胡亂發瘋,祁先生只會越來越不喜歡他。

  

  林溪亭收回目光,重新把頭埋進司璟的肩窩裡。

  鹿鳴手忙腳亂地用侍者遞來的毛巾擦掉臉上的奶油和果醬。

  他的淺金色頭髮上還粘著幾粒蛋糕屑,被覆盆子果醬染成了難看的暗紅色。

  臉上的妝容也花了。

  好不容易把臉擦乾淨,鹿鳴把毛巾摔在地上。

  「祁司璟你是瞎了嗎?這個男人就是在裝!他剛才在我面前完全不是這副樣子!」

  「他挑釁我!他說他的房子值幾千萬,還說要給我看房產證!他故意把蛋糕往我臉上扔!」

  「是嗎?」司璟冷眼看著他,手臂穩穩地環在林溪亭腰側,拇指在林溪亭的腰窩上輕輕摩挲著。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溪亭最是溫順懂事,從來不會主動惹事。」

  「有誰看見了?」

  他微微偏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

  被掃到的人紛紛移開目光,低頭喝酒的喝酒,假裝聊天的聊天。

  沒有一個人出來說話。

  剛才鹿鳴伸手去抓人的動作大家都看到了,林溪亭只是躲了一下。

  是鹿鳴自己把酒潑了,又害得對方沒站穩,摔倒在地。

  至於那個飛出去的蛋糕。

  現場那麼混亂,誰也沒看清楚它到底是怎麼飛出去的。

  又是怎麼精準地落到鹿鳴臉上的。

  在鹿家和祁家之間怎麼選,在場的人心裡都心知肚明。

  鹿家要是度不過這次的危機,別說維持豪門體面,破產都不是不可能。

  而祁家這座大山,根本沒人能撼動。

  所以當司璟那聲「有誰看見了」問出來之後,短暫的沉默只持續了幾秒,就有人開始說話。

  「我剛才正好路過,是鹿少爺端著酒杯過來找林先生的。」

  「林先生本來在好好挑甜點,話都還沒說兩句,鹿少爺就伸手去扯人家衣服。」


  說話的是個穿寶藍色禮服的年輕女人,端著一杯幾乎沒怎么喝的紅酒。

  她旁邊的同伴立刻接話:「對對對,我也看到了,林先生只是往後躲了一下,鹿少爺手裡的酒就潑了出去。

  林先生被鹿少爺拽得站不穩才摔倒的,那蛋糕就是脫手飛出去的,落到鹿少爺臉上應該只是巧合。」

  又有人補了一句:「鹿少爺扯林先生那一下力氣可不小,林先生胸口那枚胸針都被扯掉了。」

  這些話一句接一句地傳進鹿鳴耳朵里,每一個字都扎在他最驕傲的自尊心上。

  他站在原地,聽著這些人顛倒黑白……

  不,他們說的每一句都算實話。

  可正是這些實話拼在一起,把他塑造成了一個蠻不講理、動手打人的惡人。

  而那個真正挑釁他的林溪亭。

  此刻正裹著祁司璟的外套,靠在祁司璟懷裡,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這些人以前哪個不是恭維他,奉承他的。

  他沒出國的時候,祁司璟跟在他屁股後面跑,整個圈子都把他當未來的祁家少夫人供著。

  現在,這些人居然當著他的面說他的不是。

  鹿鳴紅著眼眶,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

  指望能從祁司璟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丁點當初的愛意和縱容。

  只要還有一絲,只要祁司璟還對他有一絲不舍。

  今晚的一切都還能翻盤。

  「司璟哥,你也不信我嗎?」

  司璟攬著林溪亭的腰,手臂穩穩地扣在那截被煙青色高定包裹的細腰上。

  拇指在林溪亭腰側輕輕摩挲。

  他看著鹿鳴,語氣很淡:「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

  「鹿鳴,我剛才就跟你說了,溪亭他膽子小,但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哈哈哈……」鹿鳴突然笑起來,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司璟。

  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撐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在他沾滿慕斯和果醬的臉上衝出一道白痕。

  鹿鳴抬手狠狠擦了一下臉,聲音里滿是恨意,「祁司璟,原來你也是個睜眼瞎!」

  「他分明就是裝的!什麼膽小可憐,他剛才挑釁我的時候你們都沒看到嗎!」

  周圍又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鹿少爺這話說的,我們確實沒看到啊。」

  有個跟鹿鳴關係不錯的人湊過去勸他:「鹿鳴,你今天晚上喝多了,要不先坐下歇歇?」

  這話直接點燃了鹿鳴。

  言下之意,他是喝多了在說胡話。

  鹿鳴氣得渾身發抖,他想尖叫,想砸東西,想把周圍這些見風使舵的人都罵一頓。

  想衝上去,把那個躲在祁司璟懷裡的男人撕碎!

  可他的腿發軟,一步也邁不出去。

  司璟最後看了他一眼,連一句你好自為之都欠奉。

  他攬著林溪亭的肩膀,微微側身,準備離開。

  林溪亭被司璟攬著轉身的那一刻,腳步停頓了一下。

  他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氣到發抖的鹿鳴,把所有情緒藏在眼底。

  情敵?

  不堪一擊。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枚已經摔變了形的孔雀胸針。

  胸針落在大理石地磚上,又被鹿鳴踩了一腳,尾羽上鑲的碎鑽崩掉了幾顆,主石旁邊的鑲嵌也有些鬆動。

  林溪亭把胸針撿起來,指腹輕輕擦掉上面沾的酒漬和灰塵。

  然後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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