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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養的金絲雀是小綠茶(30)

2026-08-17 14:34:07 作者: 貓同學

  鹿鳴被鹿國維這些話狠狠捅了一刀。

  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他站在那裡,像一隻被獵人團團圍住的困獸,明明想撲上去撕咬,卻發現自己早就被拔光了所有的爪牙。

  可是,他真的要認命嗎?

  要被鹿家送給那些油膩中年男人里的其中一個?

  憑什麼?

  鹿家不是他一個人的鹿家,為什麼要讓他去犧牲!

  鹿昱為什麼不去?!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鹿鳴忽然猛地轉身,把茶几上的茶具嘩啦一聲全部掃到地上。

  紫砂壺碎成好幾片,茶水濺了一地。

  他衝到酒櫃前,把上面擺著的幾瓶名貴洋酒和茅台一瓶接一瓶地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和酒液混在一起,濺得到處都是。

  沈若華尖叫著從樓梯上跑下來拉他,被他一把推開。

  「你們不配做我的父母!」鹿鳴嘶吼著衝上樓。

  臥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摔上,整個房子都在震。

  鹿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地的狼藉。

  他沒有去追。

  

  他是真的沒辦法了,現在海市商界那些人見到他跟見到瘟疫一樣。

  連祁司璟都不願意幫鹿家,還有誰會出手呢。

  沈若華蹲在地上哭,鹿國維端著已經空了的茶杯,嘴唇發白。

  沒有人去敲鹿鳴的房門。

  鹿鳴趴在自己房間的大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哭了很久,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嗓子啞得發不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鹿鳴坐起來。

  他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裡那張紅腫狼狽的臉。

  剛才鹿家人說的那些話,一遍一遍地在他腦子裡回放。

  「你籠絡不住祁司璟。」

  「你自己不爭氣。」

  「我們養你有什麼用……」

  那張漂亮的臉在鏡子裡慢慢扭曲,從委屈變成了怨毒的恨意。

  他恨祁司璟。

  祁司璟明明追了自己十幾年,怎麼突然就變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自己皺一下眉頭,他都要心疼半天,現在居然當著自己的面摟著別人走了。

  鹿鳴更恨林溪亭。

  就是那個死綠茶,要不是因為他,要不是他在祁司璟面前裝可憐,在接風宴上故意挑釁。

  祁司璟怎麼可能會那麼對自己?

  他現在處境這麼差,被家裡人逼著去陪那些老男人喝酒應酬,像一隻待價而沽的貨物。

  而那個林溪亭,憑什麼能安安分分地過他的好日子?

  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一個被包養的金絲雀,也配踩在自己頭上!

  他要讓他身敗名裂,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林溪亭是個什麼貨色!

  鹿鳴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了,是他在國內認識的一個私人偵探,專門幫圈子裡的人查出軌證據和商業對手的黑料。

  鹿鳴的聲音哭得有些沙啞:「幫我查一個人。」

  「林溪亭,海市古典舞團的演員,在祁司璟給他開的舞蹈機構當老師。

  我要他的日常行蹤,越詳細越好。」

  第二天,林溪亭的行蹤就被整理成一份簡潔的報告發到了鹿鳴的手機上。

  什麼時候到舞團,幾點下班,幾點去菜市場,幾點回家,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報告中有一個信息引起鹿鳴的注意。

  每周六下午,林溪亭還會回到位於繁華商圈的那家舞蹈機構,給最後幾個還沒結課的學生上一節課。

  原本他去了舞團之後,就已經減少了在舞蹈機構的課程。

  剩下的幾個學生是之前交了課費的,都是跟了他很長時間的老學員。


  帶完這兩個月,他就暫時不接新的學生了,等舞團那邊的新劇演出季結束再重新規劃。

  舞蹈機構里也有其他老師。

  那些老師也都是正規院校科班畢業的,他並不擔心自己走了之後機構會運轉不下去。

  周六下午,舞蹈機構的課程接近尾聲。

  幾個家長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等著接孩子。

  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閒著無聊翻著機構提供的舞蹈雜誌,一個年輕媽媽正抱著剛睡醒的二寶輕聲哄著。

  大廳的裝修是林溪亭當初親自設計的。

  四面牆刷成了柔和的奶油色,一面牆上掛滿了學員們的演出照片,最上面是他得桃李杯的頒獎畫面。

  角落裡擺著幾盆綠植和一台飲水機。

  整個空間明亮溫馨。

  一樓大廳的門口正對著商場的走廊,落地玻璃門上貼著機構的logo和課程介紹。

  來來往往的人都能透過玻璃看到裡面的場景。

  林溪亭帶著幾名學生從二樓排練廳走下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藍色的亞麻短袖,搭配淺灰色的休閒長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清爽,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幾個孩子圍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話,他微微彎著腰回應,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拉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說想再學一會兒。

  就在這時,舞蹈機構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把門邊那盆綠蘿都震得晃了幾晃。

  鹿鳴沖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頭髮沒有打理,隨意地散在額前。

  臉色很差,眼底全是紅血絲。

  鹿鳴的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瞬間就鎖定在剛從樓梯口走下來的林溪亭身上。

  「林溪亭!」他直直衝過去,「你這種搶別人男朋友的下作東西,也配教學生?」

  大廳里的人一時間全都沒反應過來。

  家長們愣在沙發上,看著這個突然衝進來的年輕男人。

  這人穿得倒是體面,臉上的表情卻和體面毫無關係。

  眼睛瞪大,嘴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幾個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很快又回到林溪亭身邊。

  林溪亭看到是鹿鳴,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來了,上次在接風宴上還沒鬧夠嗎。

  他下意識把幾個孩子往自己身後護了護,才抬頭正眼看向鹿鳴。

  什麼搶別人男朋友,祁先生從始至終都是他林溪亭的。

  當初他跟祁先生在一起的時候,祁先生是單身,沒有任何感情糾葛。

  這三年除了他,也沒有別的人。

  是這個鹿鳴自己出了國不回來,在外面花天酒地,現在回來又想摘桃子。

  關他什麼事。

  臉真大。

  「祁先生是我男朋友。」林溪亭語氣平靜坦蕩,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這雙眼睛,以前在鹿鳴面前還會刻意裝出幾分怯懦,用來博取祁先生的同情和好感。

  但現在,他和祁先生已經確定了關係。

  他再也不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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