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藥吃了嗎?」司璟問祝心池。
「還沒。」祝心池晚上醒來,滿腦子都是喬司璟。
完全把吃藥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藥箱在哪?」司璟問掃了一眼客廳。
祝心池抬手指了一下茶几下面。
司璟把藥箱拿出來,裡面除了各種藥,還有幾盒維生素和咽喉含片。
他找了幾盒對症的藥,挨個看了一下服用說明和劑量,把該飯後吃的和該睡前吃的分成了兩小堆。
「這幾片是飯後吃的,現在可以吃。」司璟把那幾顆藥片放在一個乾淨的小碟子裡,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用手背試了一下溫度才端過來放在茶几上。
「好。」不管司璟說什麼,祝心池都乖乖點頭。
他把藥片一顆一顆放進嘴裡,喝了兩口水仰頭咽下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吃完藥,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發里,眼皮又開始有點重了。
司璟把那幾盒藥放回藥箱收好,才在祝心池旁邊坐下來。
沙發墊在他坐下去的瞬間下陷了一點,祝心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那邊偏了偏。
他身體沒勁,也沒打算再跟自己那點矜持較勁。
放任自己靠在了司璟肩上,腦袋歪著擱在他肩窩的位置,鼻尖蹭到了他衛衣領口的布料。
喬司璟的肩膀很寬,靠上去穩穩噹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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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力怎麼這麼差?昨晚吹了二十分鐘風就病成這樣。」司璟偏過頭,下巴蹭到了祝心池毛茸茸的發頂。
「不知道,從小抵抗力就不太好。」祝心池閉著眼睛,聲音發悶,鼻音還是很重。
他從小就是這樣,換季必感冒,淋雨必發燒。
當職業選手那幾年,全靠年紀小硬撐。
退役之後沒了高強度訓練,身體也沒好多少。
「等你這次身體好起來,以後我帶著你鍛鍊。」
司璟覺得,祝心池這樣的身體除了食補之外,鍛鍊也必不可少。
祝心池的飲食其實沒什麼問題,他注重養生,吃得清淡,不碰菸酒。
就是缺了運動這一塊。
一聽到鍛鍊兩個字,祝心池的臉就垮了下來,身體往司璟肩窩裡又縮了縮。
他從小到大都不喜歡做體力活,以前也不是沒想過去健身。
卡辦了,私教課買了,去了兩次就再也不想去了。
跑步機太無聊,器械太重,私教太聒噪,每次去,祝心池都覺得自己是一隻被趕進屠宰場的羊。
不過如果喬司璟督促他鍛鍊,好像也不是不能堅持。
兩人東一搭西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聊著聊著,祝心池忽然想起一件事,身體猛地坐直了,臉色一變。
「糟了,我直播還沒關!」
他起身太急,眼前黑了一瞬,身體跟著晃了一下。
司璟及時扶住祝心池的胳膊,手掌穩穩地托在他的肘彎,等他站穩了才鬆開。
「你是小迷糊嗎,這種事你都能忘?」司璟低低地笑出聲。
他不用去看也知道,祝心池的直播間現在是什麼盛況。
「趕緊去跟粉絲交代一下,你都出來半個多小時了,粉絲肯定在擔心你。」
祝心池連忙往電競房走,腳步還有些飄。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在線人數不但沒掉,反而比他離開時更高。
粉絲們正聊得熱火朝天,看到屏幕里終於有人出現了,彈幕飛快滾動。
【T神回來了!】
【T神,其實你不用管我們的,你好好休息就行】
【剛才客廳里的動靜我們也就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點啦】
【月大剛才突然下播,果然是來找老婆了!】
【我就說嘛,老婆都生病了,某人怎麼可能還坐得住】
祝心馳沒戴耳返,直接坐到電競椅上,準備跟粉絲說兩句話就下播。
他的臉色和開播時的虛弱的蒼白不同,臉頰上多了兩團不太正常的紅暈,嘴唇也比剛才多了幾分血色。
眼角泛著濕潤的水光。
「不好意思,剛才出了點狀況。」他的聲音還有些啞,語氣軟軟的。
【沒關係的T神,不用解釋,我們都知道】
【我的寶寶怎麼剛出去一會兒就小臉紅紅、眼泛水光了?月大也太會疼人了吧】
【知道T神生病,直接就行動,不是只有嘴上關心】
【我上次發燒燒到快四十度,我男朋友還在網吧猛攻】
【看到T神幸福我們就放心了】
【T神你一定要好好的,以後生病就讓月大照顧你】
【其實T神不用關播的,我們也想偷窺一下小情侶的幸福】
【我們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
祝心馳看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彈幕,臉越來越紅。
什么小情侶,什麼疼人,什麼偷窺……
這些粉絲嗑CP嗑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他手忙腳亂地移動滑鼠,在彈幕的一片【不要關】【再播一會兒】【我們還沒看夠】的挽留聲中,毫不猶豫地點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祝心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抬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他關了電腦走出電競房,看到喬司璟還坐在沙發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剛才吃剩的那幾個小籠包和半碗小米粥,已經被喬司璟吃光了。
打包盒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祝心馳咬著下唇站在電競房門口,腳步有些邁不出去。
小籠包也就算了,每個都是獨立放在格子裡的,吃了也不會碰到別人那一份。
可那碗小米粥……
他喝了不知道多少口,勺子一次又一次碰過他的嘴,在粥里攪來攪去。
喬司璟就那麼端起來喝掉了,用得還是他舔過的勺子。
祝心池的視線掃到沙發上人的臉,耳根的紅意又濃了幾分。
司璟見他站著不動,抬頭看了他一眼,把裝好打包袋拎起來。
「怎麼了?你還沒吃飽嗎?冰箱裡有沒有別的,我再給你做點?」
「沒……沒有。」
「就是……你不嫌棄嗎?」祝心池還是覺得,兩個人吃同一份粥太過親密了。
從小到大,連別人碰他的杯子都會皺眉,更不用說共用同一個餐具。
可喬司璟就這樣自然地吃了他的剩飯。
「這有什麼好嫌棄的?」司璟把打包袋的提手系好,站起來,走到玄關處放在門口的地墊上。
準備走的時候一起帶下去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