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後背泛起一片寒涼。
別說親不親了,光是這些話讓段行寧聽到的話,他們的關係就敗露了。
可段灼有恃無恐,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就是讓她提心弔膽的。
誰讓她今天這樣對他。
不和他待在一起,轉頭給段行寧當牛做馬。
要狠狠懲罰她才是。
安梨緊張得睫毛顫抖,指尖捏著手心,「段灼,你別說話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沒和你說清楚……」
她也不想讓他誤會的,哪知道他會突然看到他們的車還追上來。
早就知道他是那種性情偏執,陰晴不定的人,她就應該提前說清楚,而不是等他先發制人。
「你知道錯了嗎?」段灼視線輕飄飄落過去,抬手颳了下她的臉頰,動作輕柔語氣卻涼薄,「沒有,你只是不想讓我把段行寧吵醒才示軟。」
這小玩意最精了。
等這件事過去後她還會老樣子,不把他當回事。
安梨彎彎的眉眼耷拉下去,泛粉的鼻尖努了努,說話時聲音細弱微啞:「那你要怎樣。」
「哄我。」
「怎,怎麼哄。」
「讓我玩一下*」
她驚愕,雙手下意識抱胸,很想用力罵他卻不得不忍著,「段,段灼……」
「怕什麼,你rj旁邊的紅痣都被我舔過。」他一副吊兒郎當理所當然的流氓樣兒,眉峰挑著幾分戲謔,「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但是拒絕的後果你考慮清楚。」
後果就是讓段行寧知道。
段行寧知道的話,段母也會知道的。
安梨現在考慮的不是自己的名聲了,而是害怕段母知道。
從之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來,段母不希望她和段行寧有牽扯,自然也意味著她不希望和段家任何一個兒子有關係。
段家兩個少爺的未來妻子肯都是像溫書怡這樣門當戶對,知性優雅的。
她和段灼本來就沒可能,要是鬧到段母那邊的話豈不是更難堪。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沒看他也沒看段行寧,不情不願點了點頭。
那模樣可憐得像是被欺負過似的。
小腦袋低垂著,細密的長睫遮住泛紅的雙眼,露出一截纖細蒼白的天鵝頸,整個人蔫蔫的。
越是這樣段灼調侃的興致越濃厚,俯身低頭平視她怯生生的眼睛,明知故問,「怎麼了,寶寶不願意嗎?」
安梨:「嗯……」
實話實說後,發現他唇際的弧度愈發涼薄。
害怕又把這人給惹毛了,安梨手指輕輕攥著衣角,嗓音緊張得忍不住顫抖:「不,不是……」
「那是什麼?」
「我……我願意……」
「願意被我玩-嗎。」
他明知道什麼意思卻還是一字一頓地逼著她說出來。
安梨此時就像是咿呀學語的小孩,笨拙又帶著自己那份倔強,不肯跟著老師重複語句。
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
反正就是不跟著他把話說完整。
怎麼玩,要不要玩,這件事對段灼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如何捉弄她,看她委屈巴巴又不肯求饒的樣子才最好玩。
小姑娘眼睛紅得厲害,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肩膀偶爾顫動。
嬌嬌軟軟,可憐兮兮的。
什麼都沒做,說幾句話就委屈成這樣,眼淚也隨時要砸落,脆弱得碰一下就碎。
怎麼這麼惹人呢。
段灼指腹溫柔捻過她柔軟的耳垂,「寶寶到底願不願意啊,說個話。」
安梨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肯定是不願意的,但又不能這麼說。
「我要是,要是……」她終於鼓起勇氣說了一段長話,「說不願意的話,會怎樣。」
「不怎樣。」他低聲笑,「我會當沒聽見。」
她眉眼溢出嗔怒,「那,那你還問……」
「問問都不行嗎,我想聽你回答,願不願意都告訴我。」
安梨索性閉嘴了。
她就是個被送往刑場的囚犯,不管做什麼最後都要被砍頭,那還不如什麼都不說,不和這個變態玩了。
這時,沙發上躺靠的段行寧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虛弱無力地喊了句:「水……」
段行寧竟然醒了。
安梨嚇了一跳。
他什麼時候醒的。
剛才的對話不會聽見了吧。
「我,我這就給你倒水。」安梨驚慌失措,借著倒水的由頭連忙離開客廳。
完了完了完了。
她剛才和段灼在客廳竟然毫無防備說那麼久的話,這要是被段行寧聽到的話怎麼辦?
只能慶幸他什麼都沒聽到。
醒來就要喝水,說明他意識還很模糊,應該並不知道。
安梨腦子裡想著事情,倒水的時候沒注意杯子已經滿了,一不小心溢出。
細白手腕忽然被一隻有力的掌心箍住。
段灼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背後,替她拿開了玻璃水壺,又抽了張紙巾擦乾淨餐桌,唇角勾著意味不明的弧度,「在想什麼,心神不寧的。」
「你,你哥,他怎麼樣。」
「沒死。」
「我是問。」安梨都不知道怎麼和他正常交流,「他,有沒有聽到我們的談話。」
「我哪知道,要不我替你問問他,有沒有聽到我叫你寶寶?」
什麼餿主意。
不知道都被他這一問給弄知道了。
「你要給我哥送水嗎?」段灼擋住前方的路不讓走,「我也要喝水。」
「這裡有杯子,你自己倒啊。」
「我要喝你的水。」
「我,我,倒給你?」她無視他眼裡的調侃,隨手拿起一個杯子,倒了杯水後遞過去,「倒好了,你快點喝吧。」
「太熱了。」段灼跟個大爺似的挑三揀四,「還是你的水溫。」
「你愛喝不喝。」
她不想理會他,趕著給段行寧送水。
但是回客廳後發現段行寧又靠著沙發睡著了。
和剛才一樣睡得很熟。
渾身還充斥著酒氣。
水也沒喝就這樣睡覺,安梨有些不知所措了,他醉成這樣,不會有事吧。
「大哥怎麼又睡著了啊。」
段灼過來時,嗓門大喇喇的,生怕吵不醒段行寧。
「你小聲點,讓他先休息吧。」安梨把水杯放下來,「不過他醉成這樣子會不會有事啊。」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處理。
準備回頭找段灼拿主意的時候,腰際忽然多了只力道極重的大手,一個猝不及防,她被人猛地扣入懷,按倒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你很關心我哥嗎?」段灼扣住她的後腦,將她逼近後,咬上了她的唇瓣,「嗯?」
安梨驚呼:「段灼!」
他一臉無所謂,「叫吧,寶寶聲音這麼好聽,讓我哥也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