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寧睡得太死了,別說他們現在弄出動靜,就算是晃動他胳膊也不一定把他吵醒。
段灼本就不在乎會不會吵醒段行寧,吵醒拉倒,吵不醒就更加肆無忌憚。
柔軟的沙發仿佛沙漠旋渦一般,安梨人被動深陷下去,想坐起來一些,細軟腰肢又被段灼一隻大手死死按下去,他跟著傾身靠近,將她圈在臂彎和沙發指尖,無處可藏,只能抬頭和他接吻。
段灼的吻霸道又沉重,纏纏綿綿地如同毒蛇似的,一點點侵占她的感官,連同呼吸都亂了節奏,心跳加速的同時,指尖也在顫抖。
緊張,刺激,害怕(刪,親)
而她抖得越厲害,段灼就越不肯放過,掠奪完她的氣息,像是欣賞獵物最後掙扎時的獵人,雙眸饒有興致眯著看她,漆黑瞳孔蒙著細碎的光,一寸又一寸溫熱的呼吸,幾乎要將懷裡的人灼燒殆盡。
安梨緋紅的唇上被吻得微微嘟起,還浮著一層,出聲時嗚嗚咽咽一抽一抽的,「放,放開我……」
他每次親她都很兇。
恨不得拆吃入腹,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情緒不好的時候更是,拿她消火。
「聲音怎麼這么小。」段灼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向上,將人更近地貼靠在他懷中,擱這薄薄的衣料幾乎能感知到彼此的心跳聲,「剛才不是很大聲嗎?」
沙發位置有限,安梨被動屈著,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束縛,哪哪都無法掙扎動彈,低聲嗚了聲。
段行寧還在那邊。
她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罵段灼,也無法呼叫家裡的傭人阿姨求救,眼下唯一的辦法只能盼著身上的人走開。
可段灼興致濃厚,深邃視線一瞬不瞬盯著她,並不滿足於只是接吻。
「你很怕我哥醒嗎,怎麼不說話了。」他低頭,溫熱氣息在她鎖骨間遊蕩,呼吸逐漸沉重,「放心,他不會醒的,就算咱們在這裡做完一盒套他都睡得跟死豬一樣。」
安梨瞳孔驟縮,嚇得顫慄了下,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他說的話實屬嚇人。
就是個瘋子。
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她也不敢忤逆他,免得真的說到做到,弱聲弱氣,「你,你要是想親,我們,我們上樓慢慢親。」
「慢慢親?」段灼拖長尾調,「你很想和我接吻嗎?」
「……嗯……」
「小騙子又撒謊。」
根本不是想和他接吻,只是為了哄他上樓。
只是怕段行寧知道而已。
「我不想上樓親,我就在這裡親你。」段灼稍稍起來一些,指腹擦過她的紅唇,下巴,鎖骨,「如果我從頭親到尾,我哥還沒有醒的話,我們再上樓。」
「你瘋啦?」安梨震驚。
「笨蛋,才知道。」
他唇角勾起的似笑非笑太有蠱惑性,完全就一條魅惑人心的男狐狸,眉眼笑彎人畜無害,就算犯天大的錯做再大的惡上天也會看在他那張臉原諒他。
這個時候安梨才真的害怕,眼眶紅得像是浸了水的櫻桃,貝齒輕咬下唇,「不要……求你了……」
求饒的聲音不大。
但那一側沙發上的段行寧忽然出聲。
很低很低地喊了一個名字。
「安梨……」
這一聲仿佛幻覺似的出現。
段灼仍然扣著懷裡的人,沒有絲毫鬆懈,不過視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轉移走,眉目擰了擰,「醒了?」
真醒了嗎。
段灼期待感拉得有多足,安梨的心情就有多緊張,甚至忘卻了呼吸,手腳也麻木了,過了很久才看了眼段行寧那邊。
除了叫了一個名字,段行寧並沒有太大的動靜。
似乎又睡了過去。
剛才那不過是他睡夢中的囈語。
段灼及時捕捉到一個細節,單手扣住懷裡人的腰際,不輕不重捏了下,「我哥剛才是在叫你的名字吧?」
「嗯……」
「他喝醉酒為什麼會叫你的名字?」
安梨茫然無知地搖頭,「我不知道,我最近,沒犯錯吧。」
她也沒做什麼壞事,怎麼讓段行寧惦記上了。
段灼眸色深了深,似乎明白了什麼,低頭吻過她鎖骨,「我們這樣子,好像是在拍……。」
「?」
「名字叫做,……的哥哥。」
醉酒……只能看著……被親暈。
……刪
她大腦嗡嗡作響,瞳孔震驚,想喊出聲又用手捂著嘴(刪)
在段灼低頭要親上來的時候
啪——
一個巴掌聲忽然響起。
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沉靜的空氣。
安梨胸口起伏著,小臉也氣得泛紅,大口大口呼吸,第一次打人巴掌,指尖畏畏縮縮地顫抖。
段灼可能也是第一次挨這樣一個巴掌,瞳眸里的光瞬間消失,漆黑一片,喉結輕滾了滾,身形僵直,投落的陰影也僵著。
冷白色側臉留下兩道帶有血跡的巴掌印。
她手不大,力道也有限,但這一巴掌是用足了力,否則被他這樣困住,不使勁根本扇不到。
安梨做好了反抗後會變本加厲的準備,也做好隨時出聲驚醒段行寧的準備,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預想中的情景都沒有發生。
段灼忽然鬆開了她。
但雙膝還是半跪在沙發墊上,和她保持著平視,壓迫感也不知什麼時候被收走,他垂著眸,長睫垂落,整個人褪去了強勢,沙啞聲很低:「寶寶為什麼要打我。」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他越來越混帳了,在段行寧醉酒的時候親她嘴就算了,還往下親。
就算段行寧不在這裡,安梨也不可能和他在客廳親。
「我都說不要,你,你不聽。」安梨手忙腳亂地系好紐扣,低頭去找拖鞋想要離開。
拖鞋被段灼踢到另一側了,他起身給她拿來,人松松垮垮地杵在跟前,「我又沒做什麼,我就是親親你而已。」
「你,你親的。」
「……」刪
「我不是在問你!」安梨微惱瞪他,但很快又平和下來,「七天時間到了,我覺得我們要重新審視下我們的關係。」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後不可以再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