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奉旨不跪
這次解毒九月用了全部的專注力。
沒辦法,解毒之人的身份到底是不一樣的,況且豐源帝也還在看效果。
想要抱上這最粗的一條大腿,九月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一連三天,九月真是連眼睛都不敢閉。
時時刻刻預備著搶救福王,沒辦法,這個朝代沒有儀器檢測。
純靠九月肉眼觀察,時不時的給福王檢查。
熬得九月眼睛都紅了。
不過三天,九月的精神就十分的不好了。
就九月現在的狀態,誰往她跟前經過都得被九月逮著罵一頓。
說句不好聽的,真是經過一條狗都得被九月罵上兩句。
其中被罵得最凶的就是楚翊。
其實也不是被罵,九月不敢明目張胆的罵。
就陰陽怪氣的說。
也是楚翊的脾氣好,更何況連豐源帝都給九月撐腰。
楚翊也不是那種不識好歹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福王的情況一日好過一日。
若是父王真的可以好,那是不是證明關於楚家的那個詛咒。
是因為毒,是因為病,不是因為他們楚家人十惡不赦。
連天都容不下!
所以別說九月就是陰陽怪氣的說他兩句了,就是真把他罵個狗血淋頭楚翊不覺得會怎樣!
畢竟罵上兩句還能少塊肉是咋的。
楚翊跟在九月的身邊立志親力親為,他要親眼見證父王的身體好轉。
要親眼見證楚家人的「詛咒」被破。
又到施針的時間,九月的精神處於十分緊繃的狀態。
抬手先給了自己一針,把站在一邊的楚翊給嚇了一跳:「九月大夫!」
九月的雙眸狠厲透著股子偏執:「閉嘴!」
楚翊連忙退到身後,九月這幾天是真真切切的連睡都不敢睡上那麼一兩息。
像他和鷹眼的人到底是輪著班的,只有九月是全程都在的。
鷹一的眉頭蹙了蹙,九月那乾脆利落給自己施針的模樣。
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但根據鷹眼收集回來的信息來看,江湖也好,市井也好,甚至別國也好……
沒有這麼培養人的組織,九月似殺手不是殺手,似醫者不似醫者的。
鷹一壓根猜不到九月到底是什麼人?
更甚者,九月不怎麼會同人交往,一切全憑本心。
像是沒有人教過她。
鷹一走上前,看了看九月扎針的地方,眉頭蹙得越發的緊。
那是食指和中指連接的位置。
十指連心,那裡的肉也尤其嫩。
是他們嘗試了不知道多少次,用作審訊時會扎的地方。
但九月習以為常的紮下去,只是為了讓自己保持精力集中,保持高度的專注力。
鷹一不自覺的喃喃:「疼麼?」
九月施針的手微頓,疑惑的看向鷹一:「什麼?」
鷹一看著九月澄清的雙眸,頓了頓,移開視線:「無事。」
說著,離開九月的操作間,轉而記錄下了自己的觀察所得。
這是豐源帝吩咐的,九月的身世成謎,來歷也有諸多疑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豐源帝不過是為了保險一些。
連帶著九月的所有操作步驟和用藥什麼的全部都記錄在案。
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沒辦法,這是帝王的通病。
這次針灸結束後,九月一頭栽到了旁邊的軟榻上:「一個時辰後叫我。」
說完,根本就不等任何人回答,眼睛一閉,直接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楚翊目瞪口呆的看著,鷹一則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九月。
連入睡狀態都是可控的。
想當初他們之前也訓練過這些。
但只有極少數的人訓練成功了,畢竟入睡是真的很難自行控制。
但九月做到了,一看九月就像是頂級殺手。
但偏偏她的所作所為又和殺手不沾邊,畢竟哪個殺手直接把自己送上門的。
就看紀意卿和紀朝眠兩人被九月趕馬似的上趕著上進。
九月就不是個殺手,哪家殺手讓家裡人考科舉當大官的啊?
說起來都覺得好笑。
前五天是最關鍵的時候,第六天之後,福王的情況就趨於穩定了。
九月老實的和豐源帝匯報了一下。
豐源帝立刻命人去查看,不是御醫院的人,而是豐源帝這些年秘密養的一些醫者。
沒辦法,御醫們太謹慎了,前怕狼後怕虎的。
醫者們一個接一個的把完脈。
眼中的震驚實打實的。
要知道福王前幾天的脈象還是垂死之相……
說不上哪一日那最後一口氣就沒了。
但如今再把脈,除卻身體情況依然不是很好,但那種垂死之相已經是完全沒有了。
豐源帝急切的問道:「如何?」
一個醫者上前:「回皇上,確實是有很大的好轉,這簡直是奇蹟啊!敢問陛下,到底是何人,竟有這般起死回生的醫術?」
豐源帝雙眸微亮,這哪是什麼起死回生,不,也是起死回生。
九月說了這是中毒,毒解了,人自然也就好了。
不耐煩的擺擺手:「下去吧。」
還想和九月探討醫術呢,他白養了他們這麼久,半點作用都沒有。
最後還是靠九月把這毒給研究明白了。
九月趴在桌上休息,豐源帝大笑著進屋:「賞!九月!你要什麼!朕今日高興,你想要什麼給你什麼!」
九月一個激靈直起身子,看豐源帝眉開眼笑的模樣,就知道豐源帝這是找人驗證過福王的情況了。
還沒解完毒呢,就要賞她了,要什麼好呢?
九月眨眨眼睛:「陛下當真是九月要什麼給什麼?」
豐源帝大刀闊斧一般的坐在了上首的位置:「君無戲言!」
九月一樂:「那陛下可不可以給九月一封聖旨。」
豐源帝微眯了一下眼睛,看九月的表情有些不善:「空白聖旨?」
他對九月寄予厚望的,不想第一時間就用最壞的想法去揣測九月。
但空白聖旨,這東西說難聽點,就是九月寫個自己要當女皇,讓他禪位都是可以的。
所以九月要空白聖旨來,到底是意欲何為?
九月搖頭:「我拿空白聖旨來幹嘛?我要奉旨不跪。」
豐源帝的表情都空白了一下:「什麼東西?」
九月嘿嘿一樂:「就是我以後可以見誰都不跪,也包括您,您看這個賞賜可以麼?」
豐源帝感覺自己是真的越發看不懂九月了。
「讓你跪著行禮是為難你了?」
豐源帝瞧著九月跪得很順暢嘛,麻溜得很。
九月很想腹誹,到底是皇上,能跪得不順暢麼?
真是說的什麼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