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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被火化的盧金德:畸形的愛12

2026-10-06 21:03:30 作者: 一斤小胖墩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而已,你不用多想。」姜綿很想告訴她,盧小明的死有問題,但怕她接受不了,只能等查明真相後才告訴她。

  見姜綿不願意說,盧嬸子也不強求,她嘴角扯出一個心酸的笑容道:「不好意思,小明和盧金德死了還要對你們造成麻煩。」

  「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不必把所有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同是女人,見不得男人犯了錯卻要女人來承擔,而男人卻能拍拍屁股當個隱形人遠離風暴中心,把所有的錯都推給女人,當個可有可無的旁觀者。

  離開之前,宋延想到一個可能性,他看向盧嬸子問:「盧小明自殺當晚,盧金德在家嗎?」

  「他在家,當時在房間裡喝酒砸東西,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都不聽。」盧嬸子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

  她這雙眼睛,自從小明去世後變得很敏感,只要說到小明的事,眼睛就會不由自主的流淚,好半天才會止住眼淚,有時候她很嫌棄自己的懦弱無能,逆來順受。

  「你都解釋了,聽不聽都是他的事,不怪你。」姜綿頓了一下,看向門口緊關的房間問,「你公婆去市區看望女兒了?」

  「對,他們三天兩頭就往市區跑。」盧嬸子的嘴角扯了下說,「不過還好,他們不在家,我倒覺得一身輕鬆,不用被他們刻意刁難。」

  「好,詢問結束,謝謝你的配合。」姜綿起身朝屋外走去,當走到院子經過一旁的菜地時,見菜地上翻了新土,已經種上了小菜苗。

  盧嬸子見姜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菜園上,垂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捻了捻衣角。

  見姜綿的目光只是一掠而過,隨即帶著人離開了院子,等人上了車,車子駛離後她的心跳平復了一些,面無表情的返回屋內做飯。

  車內三人心照不宣的沒開口聊天,直到車子在高山殯儀館停下,姜綿下了車,抬頭看了眼那張生了鏽,風一吹搖搖欲墜的牌匾便收回目光。

  這個高山殯儀館建在離浮雲鎮五公里外的郊區,這裡沒有其他住房,只有這一個殯儀館孤零零一棟樓,外牆灰撲撲的,看著很舊,大門敞開著,安靜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走進院子,裡面停著兩輛殯葬車,車身蒙著灰,安靜停在角落。

  接待客廳門口站著個工作人員,見他們過來,趕緊走過去迎接。可能是在殯儀館工作的原因,他身上還噴著濃烈的香水味。

  他把三人帶進大廳,給每人倒了一杯水後,在對面的沙發坐下,疑惑問道:「請問一下,你們是?」

  三人出示了證件並說明了來意。

  

  季晏:「一年前,盧金德的屍體是被送來這火化嗎?」

  「請你們稍等一下,我去查一下火化記錄。」

  工作人員打開電腦檢索,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記錄,又抽出紙質檔案,走回來遞到季晏手上。

  紙上寫著盧金德的名字,火化日期,承辦人簽字,還有死亡證明編號。

  季晏看到承辦人那一欄,簽字人是劉泉,再看日期上,盧金德火化的時間就在出車禍的當天,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有沒有當時的接運單和火化監控?」季晏抬眼問。

  工作人員:「接運單有,但時間過了這麼久,監控已經清除了。」

  「行,我去檔案室找一下。」

  他剛站起身,姜綿又叫住他問:「能不能幫我們把盧金德的火化記錄調出來?」

  「可以。」

  工作人員拿著一疊單據回來,遞給季晏。接運單上的遺體外貌描述得很簡略,只寫中年男性,沒有別的特徵。

  而他從電腦里列印出火化記錄,季晏接過記錄表,看完後問:「我們在偵辦一起連環兇案,這記錄和接運單我們需要帶回去。」

  「能幫到警察破案,是我們的榮幸,你們帶回去就好。」工作人員笑道。

  季晏把記錄表和接運單收好繼續問:「當時送來的時候,是劉泉一個人?」

  「好像是一個中年大叔。」工作人員回答,「他說家屬傷心過度沒法過來,他是盧金德發小,所以手續都是他辦的。」

  三人輪著再問幾個簡單問題後離開了殯儀館。

  回到車上,姜綿就一直看著火化記錄表,她突然轉頭問宋延:「你還記得盧金德的身高嗎?」


  宋延想了一下說:「身高180左右。」

  姜綿聽後指著記錄表對宋延說道:「你看看,記錄上登記的遺體身高比盧金德矮了五公分。」

  「會不會有可能軀體被大火燒成碳化了,萎縮了?」季晏開著車,說出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的也有道理,回警局問下江法醫吧,他會從專業的角度給我們解釋。」姜綿收好記錄表說道。

  「那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查了這麼久,只查到盧小明的死有問題?」季晏有些疲憊說道。

  「我們不是做過實驗了嗎?盧小明可能不是上吊自殺的,他很有可能是被人勒死後掛在樹上偽裝成自殺,但一年前盧小明死的那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除了盧小明知道外,就只有殺死盧小明的兇手知道了。」姜綿道。

  「我認為盧小明的死是兇手殺害四名替身的源頭,而第五名死者是他隨機作案來警告警方,這個不算數。」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找出殺害盧小明的兇手,誰就是殺害五名死者的兇手?」季晏有些激動說道。

  姜綿點頭:「可以這麼說。」

  「對了,盧金德養在外面的女人就住在豪德小區,我們現在去找她問問話吧,萬一她知道盧小明真正的死因呢?」

  「我們知道她叫什麼名字,要問下物業才能知道住址。」

  「行,那我們就去問物業,一個女人帶著一兒一女,應該很容易問出來。」

  他們從物業那裡了解到那個女人的一些信息,43歲,名叫楊珍,本地人,是個連鎖超市的收銀員,工資不高,剛夠供兒女上大學。

  她兒子21歲,是雲海大學的大二學生,學的是土木專業,女兒20歲,是雲海戲劇學院的大二學生,學的是戲劇影視文學專業。

  去到楊珍家門口,門口擺放一個鞋架,上面擺有兩雙男士拖鞋和皮鞋。

  敲門後,楊珍開門出來。

  楊珍保養得很不錯,43歲,看著像33歲,穿著一件杏色毛衣,半身裙,頭髮梳成個丸子頭,標準的居家打扮。

  她身上還噴著刺鼻的香水味。

  她疑惑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宋延:「我們是刑警支隊的,過來想向你了解下盧金德的情況。」

  「你們找他幹嘛?他一年前已經出車禍去世了,我和他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好歹算是你的半個丈夫吧?一點情誼也不留?」季晏有些無語道。

  「他讓我當了這麼多年小三,我沒找他算帳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讓我對他流出一絲真情,他想屁吃呢?」楊珍翻了個白眼。

  「那門口鞋架上的男士拖鞋是盧金德的,你還沒扔?」姜綿問道。

  「切,忘記扔了,等會我就拿去扔,擺在這晦氣。」

  楊珍斜眼看了他們一眼說:「你們進來吧,讓你們站在這吹冷風,讓人看見了,別人會覺得我沒待客之道呢。」

  楊珍把三人帶進屋內,她撇了撇嘴走到沙發上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她瞥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你們坐啊,怎麼跟根木頭一樣站在那,難道你們還想我請你們坐?」

  「我們就不坐了,問幾個問題就走。」季晏笑了笑道,他肯定不敢坐下,看她那作勢,只要他的屁股敢碰到沙發一寸,她肯定敢指著他鼻子罵,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挨一頓罵。

  「屁股長你們身上,坐不坐由你們。」

  季晏問道:「盧金德經常來你這嗎?」

  楊珍吐出一塊瓜子皮哼了一聲說:「家裡有個黃臉婆看著難受,他當然經常來我這,畢竟我能給他足夠的情緒價值和夫妻生活。」

  「我說話就這樣,你愛聽不聽是你們的事,反正我爽就行了。」楊珍一臉無所謂說道。

  「盧金德有跟你說過,盧小明為什麼自殺嗎?」

  楊珍磕瓜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得知自己不是盧金德的親生兒子,道心破防了唄,想不開自殺了,以為這樣能挽回那點可憐的父子親情。」

  「盧金德這麼討厭盧小明,他自殺了正合他心意,睡夢都會笑醒吧?」

  楊珍撇了撇嘴又說道:「你說盧嬸子真是的,剛嫁給盧金德就紅杏出牆,學別人偷男人,一點都不檢點,如果換做我是她,生下個孽種,我也跟著不活了。」


  「你有必要說話這麼難聽嗎?」季晏實在聽不下去她說的這些刺耳的話,出聲道。

  「哼,我說幾句怎麼了?嘴巴就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你們管得著我?」

  季晏白了她一眼:「你不會說話就把嘴巴割下來送給有需要的人行不?你再說下去,我不介意把你帶回警局讓你在審訊室里說個夠。」

  「你們有什麼資格抓我,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就去法院告你們,讓你們收拾東西滾蛋!」楊珍把瓜子皮扔在垃圾桶里,大聲叫道。

  「行,你愛咋地就咋地,現在我們要看一眼盧金德的房間。」

  楊珍一聽起身擋在他們面前:「我不允許你們進去看,你們再這樣下去,我有資格舉報你們私闖民宅!」

  季晏挽著手臂看她:「你攔著不讓人看,盧金德房間裡該不會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吧?」

  楊珍的嘴唇動了動,沉默一會兒,退到一邊。

  「你們要看是吧,我帶你們去。」楊珍冷哼一聲,帶著三人去了盧金德的房間。

  姜綿發現盧金德的房間打掃得非常乾淨,物品也擺放得很整齊,不過人不在了,房間收拾得乾淨點也正常。

  「這房間你經常收拾?」姜綿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垃圾桶問。

  「不收拾等著他落灰?這得多埋汰啊。」

  她只在房間裡轉悠沒動房間裡的東西,又使勁嗅了嗅,空氣里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不是楊珍身上的香水味。

  「喂,你們看出什麼了沒?」楊珍不耐煩道。

  「快了快了,你催促什麼?」

  季晏正站在衣櫃前,手很癢,想拉開衣櫃一探究竟,但礙於楊珍的目光,他不敢下手。

  看了一圈沒什麼異常,他們跟在楊珍身後離開了盧金德的房間。

  楊珍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拿起瓜子嗑了起來,看見三人在打量自己的客廳,她嗤笑道:「你們還不死心啊?那就到處轉轉吧,我倒想看你們能看出什麼名堂來。」

  聽楊珍都這樣說了,姜綿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她去了陽台轉悠了一下,發現陽台上晾曬了很多衣服,有男有女。

  楊珍獨居在家,兒女在上大學,按理說晾曬的衣服只有她的才對,難道說她家裡還住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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