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嬸子餵完雞鴨,回到飯桌前坐下,端起飯碗默默扒飯。
對面的盧母時不時偷瞄她,滿心等著她夾桌上的青菜,那盤青菜,早就被他們偷偷下了藥,只有她吃一口下去當場沒命。
盧嬸子心裡一清二楚,只埋頭吃飯,一口青菜都不碰。
盧母看她始終不動筷子,心裡又急又恨,恨不得直接把青菜塞到她嘴裡。
一旁的盧父若無其事地扒飯,當他伸手去夾碗裡的紅燒肉時,下一秒,他臉色一變,手裡的筷子「啪」的掉落在桌上。
劇烈的腹痛一下子蔓延全身,他雙手緊緊捂住肚子,額頭冒出密密麻麻豆大的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盧母見狀慌了,急忙問道:「老頭子,你怎麼了?」
盧父喉嚨發出沉悶的哼聲,疼得說不出一句話,胃裡不斷翻山倒海他再也承受不住那鑽心的疼痛。讓他撐不住身子,猛地趴在飯桌上,四肢開始不停抽搐。
盧母亂了神,伸手用力搖晃他的身體:「老頭子,你說話啊!」
眼看盧父嘴角不斷吐出白沫,整張臉迅速變成青紫色,盧母嚇得手足無措,慌忙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想打急救電話。
可手機剛拿出來,她的肚子也傳來一陣絞痛。
她臉色煞白,手一抖,手機啪地掉落在地,劇烈的痛感讓她彎腰收腹,滿頭冷汗,沒過幾秒,她的嘴角也溢出白沫。
她疼得站不穩,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死死盯著端坐桌邊的盧嬸子,咬牙嘶吼:「是你……是你搞的鬼!是你害我們!」
她疼得渾身發抖,說話斷斷續續,手指指著盧嬸子。
「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這個惡毒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又一陣劇痛席捲全身,她身子一歪,蜷縮在地上不停痙攣。
盧嬸子坐在原位,冷冷看著兩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樣子,整個人無動於衷。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她本以為自己會慌亂害怕,可從頭到尾,心裡異常平靜,只剩下積壓了二十多年的恨意快要消散的解氣。
盧母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一邊乾嘔抽搐,惡狠狠瞪著她:「你給我等著!金德不會放過你!」
「我們就算死,金德也會替我們報仇,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看著她垂死還嘴硬的模樣,盧嬸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放心,他,我也不會放過,用不了多久,他就會下來陪你們,讓你們一家在閻王那團聚。」
盧母瞳孔一縮,還想繼續咒罵,可毒性已經蔓延全身,她身體開始不停抽搐,她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盧嬸子起身走到兩人屍體旁,抬腳踢了踢漸漸僵硬的屍體,冷哼一聲:「死了,反倒讓人省心了不少。」
天色漸漸暗沉下來,盧嬸子有條不紊的她桌上剩餘的飯菜全部倒進廁所沖乾淨,所有接觸過毒藥的碗筷,炒鍋全部打包,丟進屋外垃圾桶。
強力老鼠藥附著力強,清水很難洗乾淨,只有全部扔掉,才不會留下隱患。
收拾完屋內殘局,她把兩具屍體拖進他們的房間關好門。
地上殘留的嘔吐物腥臭刺鼻,她仔細用清水加洗潔精清理乾淨,拖乾淨地面,抹去所有痕跡。
此時天色還沒完全黑透,貿然拖屍出門容易被村民撞見。她索性拎著鐵耙走到菜地,提前挖出一個又寬又深的大坑,足夠能埋下兩具屍體。
坑挖好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等到凌晨一點,全村人熟睡後,盧嬸子先拖著盧父的胳膊,將屍體拖到菜地,來回兩趟,將盧母的屍體也一起拖來。
她拿出防水布,將兩具屍體裹嚴實,推進土坑,她揮動鐵耙,把泥土一點點填回坑裡,把土踩實鋪平,仔細整理好地面,看不出一點異樣後,她到另一片菜地拔些小菜苗種了上去。
做完一切,她站在菜地邊看了兩眼,轉身回屋休息。
第二天,她照常生活,平靜配合警方的上門問話,本以為夜裡能安穩度過一個晚上,沒想到,晚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盧金德大搖大擺推開房門走進來,看見坐在客廳看電視的盧嬸子,臉上堆起一抹歉意的笑容,語氣溫和:「鳳梅,我回來了。」
盧嬸子抬眼看向他,眼底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你沒死?」
盧金德緩步走到她面前,裝出一臉無奈的模樣。
「我之前在外邊得罪了仇家,對方手段狠辣,我怕連累你和家裡,沒辦法只能製造假死的假象,在外邊躲了一段時間。」
他說得情真意切,伸手想去碰盧嬸子安撫她,被盧嬸子不動聲色躲開了。
盧金德臉上的笑容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復溫和,一臉虛偽:「讓你在家受委屈了,我知道爸媽一直刁難你,現在我回來了,以後有我護著你,沒人再敢欺負你,我們踏踏實實過日子。」
盧嬸子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心中滿是譏諷,面上卻裝作全然相信的樣子,點了點頭:「好,我信你,希望你說到做到。」
見她依舊像從前一樣單純好騙,盧金德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露出了原本懶散霸道的本性。
他隨意拉過椅子坐下,把腳抬到桌子上,語氣慵懶地吩咐:「我一路趕回來,餓壞了,去廚房給我煮碗面。」
「知道了。」
盧嬸子溫順應聲,起身走向廚房。
盧金德環顧屋子一圈,沒看見父母的身影,隨口問道:「爸媽呢?我回來了他們怎麼沒出來迎接我?」
盧嬸子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平淡無波:「他們已經睡了,別急,你們很快就能團聚了。」
盧金德沒有多想,以為是第二天等他們人醒後就能見到人了。
很快,盧嬸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走出來,放到他面前。
盧金德拿起筷子,毫無防備地大口吃了起來。
盧嬸子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大口大口吃著,唇角微勾,語氣不明的問了一句:「香嗎?」
盧金德吃得正急,含糊著回答:「還行,就是味道有點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