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看看姜映雪,又看看地上碎掉的茶杯,氣得雙拳緊握。
姜映雪見沈芙一臉不忿又只能憋著的樣子,心裡別提多得意。
「沈姐姐,你猜太子殿下會信誰說的?」
那點輕狂勁兒,一點沒藏在心裡,都浮在臉上了。
沈芙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緊接著揚起手,就給了姜映雪一巴掌。
別看沈芙是沈家嫡女,身份尊貴。但這麼多年,她跟著長輩在外行走,也學了點防身的本事。起碼手勁兒上來說,比一般的閨閣小姐都要重。
沈芙氣極了,所以這一巴掌用了全力。姜映雪被打的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扶著身邊的供桌,才沒摔倒。
那張嬌艷的左臉,也立馬就腫了起來。五條手指印,清晰地印在白皙的臉上。
沈芙活動活動手腕,這一巴掌下去,她手也麻了。
姜映雪捂住臉,憤恨地看著沈芙,「你敢打我?」
沈芙一臉正色,「死者為大,你為了與我爭這個高低,竟然連孝成安皇后的茶盞都敢碰。打你?你該慶幸皇上不在宮裡,不然該送你去殉葬給孝成安皇后賠罪。」
說完她斜了姜映雪一眼,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神色,淡定地離開了奉慈殿。
姜沫又生氣又擔心,小聲嘀咕罵了姜映雪好幾句。
等主僕兩人回到御花園,姜沫見四下無人,憂心地問道:「小姐,那位姜家的小姐明顯是故意栽贓。到時候太子殿下偏聽偏信,該怎麼辦?」
當時姜沫與姜映雪的丫鬟喜寶都在外面守著,兩人自然也都目睹了全過程。但因為兩人的身份,也都無法作證。
沈芙搖頭淡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
即便那東西真是她打碎的,太子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太子信便信,不信也隨他。今日的重頭戲,不在這。
宮宴開始的時辰快到了,沈芙悠閒地往錦水閣走去,絲毫沒因為打人而緊張。
到了錦水閣,見今日參加宮宴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沈芙也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家世,還是因為今日是給她接風,她的位子靠前且離太子不遠。
她看了看大殿上的燈,布置的很明亮。倒是她所坐的位置,有些昏暗。
沈芙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太子沒來,必然不能讓她發現端倪。
一定得是人到齊了,關鍵的時候讓眾人一起發現她的穿著逾矩了。
沈芙淡定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放眼望去,今日來的都是年輕人。太子像是把京城權貴之家的小姐少爺們,都請來了。
有面生的小姐衝著沈芙打招呼,沈芙都客氣地笑笑,算是回應。
沈芙看向自己對面的位置,始終沒人。身後有人竊竊私語,說姜家三小姐怎麼沒來。沈芙便猜到了,那是姜映雪的位子。
有人幸災樂禍地說道:「可能知道自己螢火之光不敢與皓月爭輝,就不來了吧?」
沈芙聽到這話,也沒覺得得意。這人這麼說,不見得是為了抬高她,可能就是想貶低姜映雪。
也有跟姜映雪交好的姑娘,怒目圓睜地看著沈芙,然後悄聲低語。至於說了什麼沈芙沒聽見,也不想知道。
又過了一會兒,大殿上方終於傳來通報聲,太子走了進來在大殿上坐下。
眾人起身,給太子行了禮。
太子示意眾人坐,然後說道:「今日是給沈家小姐沈芙舉辦接風宴,大家不要拘束,本宮特意……」
話未說完,太子就停住了,忽然開口問道:「姜家三小姐怎麼沒來?」
沈芙靜靜坐著,唇角帶著一抹淺笑。
剛要起身回話,就聽大殿外傳來女子的哭聲。
沈芙又坐了回去,心說這就對了,姜映雪這樣的人,就連出來告狀都會找準時機的。
果然,早不進來,晚不進來。非要等到太子問起,滿殿無聲的時候哭著進來。
聲音由遠及近地傳進來,再之後就是一道緋紅色的人影,一邊哭一邊跑著進殿。
沈芙想,這就是白天,若是晚上,整個一女鬼現世。
姜映雪哭著到了大殿中間,直接跪在地上,「求太子殿下給民女做主。」一邊哭,還一邊捂著臉。
捂著又沒捂嚴實,露出紅腫的臉頰。
任誰都能看出來,姜映雪是被人扇耳光了。
有人面露不解,不敢相信姜映雪會被打。也有人眼底泛著興奮的光芒,不管因為什麼,姜映雪被打總是讓人高興。
太子此時已經走到大殿之下,蹲下身子查看姜映雪的傷勢。
「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說著,挪開她捂著臉的手。紅腫的側臉,也暴露在眾人面前。
離得近的貴女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這下手之人可真夠狠的。這臉腫成這樣,明顯是下了十成的力氣。
姜映雪哭的梨花帶雨說道:「沈姐姐要去祭拜孝成安皇后,臣女就帶她進去了。可她摔了孝成安皇后供桌上的茶杯不說,還打了臣女一巴掌。」
「她還說……說……」
此時太子已經沉下臉,「說什麼!」
語氣冷硬,顯然是動了怒。
姜映雪繼續說道:「她說這宮裡的東西,她隨便摔,別說臣女,就是殿下也不敢說什麼。」
「還說臣女居心不良,引誘殿下。等皇上回來,她要讓臣女給孝成安皇后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