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裴焰一把抓住姜隱拿著扇子的手腕,猛地將他整個人反身壓在那扇滿是塗鴉的鐵皮牆上。
他嘴唇貼著姜隱的耳朵,「我這是……想幫你洗洗乾淨,你這身上沾了別的女人的味兒,我不高興。」
裴焰感覺到了他的反應,笑得更加放肆,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嘴裡還不停。
「嫂子,我哥是不是沒好好疼過這兒?嗯?我一碰你就軟成這樣,你說你這身子是不是欠收拾?」
姜隱倒吸一口氣,在心裡罵了一句——操你大爺的,跟老子比騷?你丫還嫩點!
他猛地抽出被按住的手,反手就扣住了裴焰的。
這次輪到裴焰渾身一僵了。
「嫂子——」他聲音都變了調,低啞得不像話,「你這一把抓得可真實在,怎麼著,想驗驗貨?我跟我哥,誰的讓你更滿意?」
姜隱偏頭,唇抵著他耳廓,「哪個都……你比不過。」
裴焰氣息粗重起來,眼底隱隱著火。
姜隱抬起頭,看著裴焰那張表情複雜的臉,得意地笑了,那笑容賤得讓人想親死他,又恨得牙痒痒。
「說啊,怎麼不接著浪了?你們老裴家是不是都有這毛病,嘴上一個比一個能說,褲子一脫就慫了?」
「我告訴你,能他媽調戲我姜隱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你哥在床上都得聽我的,你個小崽子算老幾?」
一個掐上,一個抓下!
誰也不先鬆手,誰也不先認輸,眼睛對著眼睛,呼吸纏著呼吸。
空氣里全是火星子,一點就著,再這麼下去整條巷子都得燒起來。
就在這時,裴焰褲兜里的BB機不識時務地響了。
兩人同時愣住,裴焰先鬆了手,從褲袋裡掏出BB機,單手操作,他拇指按下去的那一刻,拿機器的姿勢無意中帶出了一個小動作。
這個看東西的習慣性動作,他太熟悉了,每天晚上在書房裡,裴寒舟看文件的時候,就是這同一個姿勢。
一瞬間,一個怪誕又不合理的念頭再次狠狠撞進他的腦海。
裴焰看完信息,沒有注意到姜隱審視的目光。
他周身那股吊兒郎當的浪蕩氣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鋒利冷峻。
他收起BB機,抬手捏住姜隱的下巴,低頭在他下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嫂子,我不管你今天是去幹什麼了,下次我再來找你,再聞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味兒——」他鬆開牙齒,嘴唇還貼著姜隱的唇角,「我就把你扒光了扔澡堂子裡,從頭到腳親自給你洗一遍,我這人,比我哥心眼小,尤其在你這兒,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兒,聽明白了嗎?」
說完,他鬆開手,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巷子深處。
姜隱靠著冰冷的鐵皮牆,抬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看著指尖上那抹殷紅的血,又看了看裴焰消失的方向。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雙胞胎?」他自言自語,眼神銳利如刀,「裴寒舟,你要是真敢跟我玩精分……老子不介意玩把大的,玩到你親口認輸為止!」
金殿賭場,二樓洗手間門口。
走廊里擠了七八個人,全堵在女洗手間門口。
經理肥波站在最前面,額頭上全是汗,手裡那塊手帕已經擰成麻花了。
洗手間最裡面的隔間裡傳出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門——門打不開——有人——有東西在——救救我——」
肥波沖兩個馬仔吼:「你們他媽吃乾飯的!撞啊!」
兩個馬仔對視一眼,後退幾步,肩膀對著門板,同時衝上去。
砰——
兩具一米八幾的身體撞在門板上,門紋絲不動。
旁邊有人拿來撬棍,塞進門縫裡,三個人一起撬,撬棍彎了,門還是紋絲不動。
肥波的臉白了,一張普通的廁所木門,兩個大男人撞不開?撬棍都撬不動?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隔間裡的尖叫聲越來越弱了,從嘶啞的哭喊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最後只剩氣若遊絲的求救聲。
細威從樓梯口衝上來,走廊里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腳,踹在門鎖上方,門晃了一下,沒開,他轉頭沖肥波吼:「工具呢!」
「撬棍都用上了——沒用——」
細威一把搶過旁邊馬仔手裡的鐵錘,對著門鎖砸下去。
當——
鐵錘砸在木門上應該有的木頭碎裂聲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像砸在了一塊鐵板上,錘柄反震的力道把細威的虎口震得發麻。
他低頭看了一眼錘面,上面沒有木屑,只有一層薄薄的霜。
有點詭異。
就在這時,一個穿灰色套裝的女人擠開人群衝進來。
「楚楚!是不是楚楚在裡面!」
隔間裡傳來一聲極微弱的呻吟。
王姐的臉刷地白了,她轉身指著肥波和細威,手指在發抖:「你們知不知道裡面是誰?!方楚楚!全港最紅的女明星!她要是出什麼事,你們金殿賭場別想開下去!你們義安也別想甩乾淨!」
走廊里已經有一些賭客被吸引過來了,探頭探腦地往這邊張望。
有人認出了王姐,低聲說「那是方楚楚的經紀人」,消息像水波一樣一圈圈往外擴散,眨眼間整個二樓都知道方楚楚被困在廁所隔間裡了。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走廊入口處突然安靜下來了,所有人轉過頭,齊刷刷看向樓梯的方向。
裴寒舟一身黑衣,緩步而來,修長的雙腿,從容的步伐,氣勢如利刃,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
肥波仿佛見到了救命稻草:「裴總——」
裴寒舟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扇門上。
抬手覆上門把手,剛剛還紋絲不動的門,被他輕輕一擰,應聲而開。
隔間裡的尖叫聲也戛然而止。
方楚楚癱坐在馬桶旁邊,頭髮散了一臉,臉上的妝早被眼淚和冷汗沖沒了。
察覺到門開了,她猛然抬起頭,眼中迸發出求生的光亮。
她想衝出去,但體力透支了,剛站起來膝蓋就軟了,整個人往前跌去,直接跌扑進了裴寒舟懷裡。
裴寒舟眉頭一皺,下意識就想要推開,但懷裡的女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王姐哭著衝過來:「楚楚——」
裴寒舟沉聲開口,就兩個字:「備車。」
他托著方楚楚的身體,大步朝洗手間外走去。
走廊里的人齊刷刷讓出一條路,所有人盯著裴寒舟懷裡昏死的方楚楚,沒人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