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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繼續給我找「賈鳴」

2026-08-10 05:58:28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殷嘯鵬正在系皮帶,胸前露出小半片結實的肌肉,上面橫著兩道陳年刀疤。

  整個人往皮椅上一攤,像一頭剛享用完獵物的野獸,懶洋洋的,但眼裡那股危險勁兒一點沒少。

  「看上了?」

  阿全立刻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殷嘯鵬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彈開蓋子,「看上了就拿去,那個玩意兒,床上夠味,嘴緊,活兒細,就是愛哭,哭起來聲音大了點,你要嫌煩就堵|上,反正他有的是地方能讓你舒坦。」

  阿全有瞬間的心動,但很快理智就回籠了。

  不行不行,殷哥用過的,他怎麼敢碰。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一步,把手裡的報紙遞過去:「殷哥,今天的新聞。」

  殷嘯鵬接過報紙,打開,掃了一眼照片,非常高興地大笑起來,笑聲粗糲又放肆,震得桌上的雪茄盒都跟著顫。

  「幹得不錯,阿全,你看看這照片拍的——把裴寒舟那張死人臉拍得跟西門慶似的,懷裡抱著個方楚楚,嘖嘖,明天全港的八卦雜誌都得謝我,這一手夠他們吃半年。」

  「義安那邊什麼反應?」

  「暫時沒有,裴寒舟昨天晚上把方楚楚從賭場送到醫院之後,到今天早上都沒離開過金殿,狗仔隊在樓下蹲了一宿,拍到了細威去方楚楚病房探望,八卦周刊那邊高興壞了,說這是『鐵證如山』。」

  阿全忍不住問,「殷哥,您怎麼知道裴寒舟一定會碰到方楚楚?萬一方楚楚昨晚沒去賭場——」

  殷嘯鵬把報紙往桌上一扔:「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阿全一愣。

  「我不知道她會去賭場,也不知道她會在廁所出事,更不知道裴寒舟會親自抱她出來,」殷嘯鵬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我只做了一件事——把半島酒店的照片放出去,剩下的事,全是運氣,方楚楚自己撞上去的,裴寒舟自己抱的,金殿賭場自己鬧的鬼,老天都在幫我。」

  他坐直了身子,嘴角的笑收了幾分:「不過運氣歸運氣,該補的刀一刀不能少。」

  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殷生,稀客啊。」

  「雷公,」殷嘯鵬笑著靠在椅背上,「今天的報紙看了嗎?」

  「看了,全港誰沒看?裴寒舟那個冰塊臉抱著方楚楚的照片,印得比我場子裡的春宮圖還清楚,」雷震天的聲音裡帶著笑,「這手筆一看就是你。」

  「既然知道是我,那我就不拐彎了,有沒有興趣趁這個機會,一起給義安找點事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

  「裴寒舟現在焦頭爛額,新賭場鬧鬼,老婆後院起火,八卦雜誌追著屁股咬,這種機會,千載難逢,你十四K不是一直想進港島的走私線路嗎?趁他顧不過來,你可以試試。」

  雷震天的聲音沉下來:「殷生,你想拉我一起踩義安,我可以理解,但我跟裴寒舟的關係跟你不一樣,你是看他不順眼,我是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有麻煩,我落井下石,傳出去我雷公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名聲?」殷嘯鵬笑了,「你是怕名聲,還是怕他?」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重。

  「你不用激我,我做事情算成本,動義安的成本,現在還不夠低。」

  「那再加一個籌碼,」殷嘯鵬語氣收了所有的玩笑,「方楚楚的事不是孤立事件,半島酒店那張照片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正餐,義安的新賭場金殿,半個月出了五次事,昨晚是最嚴重的一次,我收到消息,金殿賭場昨晚差點出人命。」

  「方楚楚?」

  「對,她在女廁所被反鎖,門怎麼撞都撞不開,最後是裴寒舟親自到場,門才開,」殷嘯鵬頓了頓,「這事有說法。」

  雷震天沒說話。

  「金殿那棟樓,駱克道127號,清拆之前是小日本子駐紮地,死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裴寒舟開賭場之前沒找任何人看過風水,說是不信這個,雷公,我跟你說句實話,義安現在不是焦頭爛額,是風雨飄搖,裴寒舟的婚姻是一顆炸彈,金殿賭場是另一顆炸彈,兩顆炸彈一起炸,義安就算不垮也得脫層皮,到時候港島的走私線路,你不動手,新義安的向國威也會動手,你確定要把這塊肥肉讓給別人?」



  「你想怎麼做?」

  殷嘯鵬嘴角勾起:「先從金殿賭場開始,你在新界養的那批人,最近不是閒得慌嗎?讓他們去金殿玩幾把,輸贏無所謂,重點是製造混亂,義安的賭場接二連三出事,客人自然會跑,沒了現金流,裴寒舟再有本事也得咬牙,至於港島那邊——等我消息,時機到了我通知你。」

  雷震天哼笑一聲:「殷生,你這個人,做朋友我不敢,做敵人我不願,行了,金殿的事我安排,港島走私的事,等你消息。」

  電話掛斷。

  殷嘯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阿全等了片刻,小心翼翼開口:「殷哥,裴寒舟那邊會不會已經猜到是咱們——」

  「猜到是一回事,有沒有證據是另一回事,」殷嘯鵬把雪茄盒拿過來,抽出一根,在桌面上磕了兩下,「裴寒舟聰明,但聰明人有一個毛病,太講規矩,他知道是我,但沒有證據,他不會動,因為動了就是兩個社團全面開戰,他現在的局面,打不起,這就是他的軟肋。」

  雪茄點燃,煙霧在空中拉成一條線。

  「對了,」殷嘯鵬突然想起什麼,「上次讓你查的那個叫賈鳴的,查到了嗎?」

  阿全搖頭:「廟街那邊我派人問了一圈,沒有叫賈鳴的算命先生,廟街算命的倒是有一個,姓姜,但人家不叫賈鳴。」

  殷嘯鵬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眼睛微微眯起。

  「姓姜?」

  「對,叫姜隱,在廟街擺了好幾年的攤,街坊都叫他『姜少』,是——」

  「是裴寒舟的人,」殷嘯鵬接了下半句,語氣里沒有意外,反而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

  阿全愣了一下:「殷哥您知道?」

  殷嘯鵬沒有回答。

  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沿,腦子裡閃過那天彌敦道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傢伙。

  他可不認為這兩人會有什麼關係?

  「繼續給我查,賈鳴是一定要找出來。」

  阿全點頭應下。

  殷嘯鵬又坐了一會,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對阿全一抬下巴:「走,去趟觀瀾閣,昨天答應了方美人的事,可不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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