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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殷嘯鵬當成了女人?!

2026-08-10 05:59:52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姜隱從池水中破水而出。

  水花向四周炸開,他順著水勢張開手臂,頭髮從身體兩側散開,眼尾和唇線都被水打濕,有種說不清的色氣。

  孫蟄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這是活的美人魚嗎?

  這時「美人」也看到了他,並且對他一笑,右手向岸邊伸過來,食指勾了勾。

  孫蟄的血流得更猛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天旋地轉。

  「徒弟你來啦!快把為師拉起來!」

  用的是姜隱的聲音。

  孫蟄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秒經歷了人類面部肌肉所能做到的極限,從一見鍾情的痴迷,到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到拒絕接受現實,到世界崩塌,最終在人生的極值點定格在「欲哭無淚」。

  「徒弟?」

  孫蟄心肝俱裂地朝姜隱走去。

  內心的某個角落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粉碎——他單身二十年,好不容易對一個大美女一見鍾情的少男心,此刻正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成一團,扔在地上,踩了兩腳,又啐了一口。

  姜隱完全沒察覺到自家徒弟破碎的少男心,踩在水池邊緣的台階上,伸出手,勾住孫蟄的脖子,借力往上一撐,整個人從水裡站起來。

  這個動作讓他的臉湊到了孫蟄面前。

  不到三寸的距離,

  孫蟄近距離對上姜隱的臉,心臟真正地停了一拍。

  鮮紅的液體從他鼻孔里奔涌而出,滴在他胸前,滴在姜隱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上。

  「哎喲我去,」胡國明在監視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拿喇叭喊了一聲,「阿珍!趕緊的!給這位小兄弟遞點紙巾!再不止血要出人命了!」

  阿珍從方楚楚身邊跑過來,手裡攥著一整盒紙巾,抽了五六張塞到孫蟄手裡,孫蟄接過紙巾捂在鼻子上,整張臉從額頭紅到脖子根。

  姜隱被孫蟄這副狼狽樣逗樂了。

  他鬆開勾在孫蟄脖子上的手,拍了拍孫蟄的肩膀,語氣里全是憋都憋不住的笑:「徒弟啊,你跟為師說說,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嗯?

  

  是不是在想『這美女正啊我一定要追到手』?你師父我雖然長得好看,但名花有主了,再說了——咱倆差著輩分呢,你這是要欺師滅祖?」

  孫蟄把臉埋在紙巾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先生!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您為什麼變成女的了!」

  「為師這叫為藝術獻身,」姜隱一本正經地說,「你這種連《周易入門》前五頁都背不下來的小徒弟,理解不了。」

  說完他鬆開孫蟄,從池邊走出來,水在地磚上拖出一條濕漉漉的印子。

  阿珍趕緊拿了條新浴巾遞過去。

  姜隱披著浴巾走到監視器旁邊,胡國明正在回放剛才水下的畫面,看見姜隱過來,興奮地拍了拍旁邊的空椅子。

  「姜大師!你快來看!你這鏡頭感簡直了,我拍了二十年戲,第一次遇到一個素人下水能出這種效果的!」

  姜隱湊過去看監視器。

  屏幕里,那個墨綠色的身影在水中旋轉,漂浮,掙扎,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介於笨拙和靈動之間的質感。

  尤其是那雙腿,他自己盯著看了會兒,沒忍住說了一句:「哎喲,我這腿還挺上鏡的嘛,沒想到我演起戲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說完自己先笑了,拿浴巾擦著頭髮,又補了一句:「看來改天得給我那攤子也裝個水下攝影機,算命的間隙還能拍點藝術照,回頭掛攤子門口當招牌,生意肯定比現在好。」

  胡國明沒理會他的自戀調侃,表情認真起來,「姜大師,我說真的,有的演員靠努力,有的演員靠靈性,努力能練出來,靈性是天生的,你有靈性,而且是那種萬里挑一的靈性,鏡頭喜歡你,這是最難得的,

  有的演員在圈子裡摸爬滾打十年,鏡頭就是不喜歡他,觀眾也不喜歡他,怎麼捧都紅不了,但你不一樣,你往那一站,鏡頭自動往你身上貼。」

  姜隱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平時在廟街被街坊夸「姜少今天氣色好」,他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回一句「那是,天生麗質」。

  但被一個拍了幾十部電影的導演這么正經地夸,他反倒謙虛起來了:「胡導您別這麼說,我就是個算命的,偶爾客串一下還行,


  真讓我演戲,我連台詞都記不住,到時候您喊action我給您來一卦,這片子還拍不拍了?」

  「那就拍不用記台詞的!」胡國明眼睛更亮了,「我給你量身打造一部電影,就拍水下的,全程不用說話,用肢體表達,你這雙腿,這個身體的控制力,

  在水下就是天生的主角,我保證你一部戲就紅透全港!比江疏晚還紅!比——」

  「打住打住,」姜隱連連擺手,「胡導,您的好意我心領了,當明星這種就算了,廟街的街坊還等著我回去算命呢,我要去拍電影了,誰來給他們算姻緣算財運?」

  胡國明還想再勸,但看姜隱那副「我已經打定主意了」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是真的失落,一個導演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但這塊玉自己不想被雕琢。

  「行,我不強求,不過姜大師,以後什麼時候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我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姜隱笑著朝他拱了拱手,用浴巾裹緊了自己濕漉漉的身子,朝方楚楚的化妝間方向走去。

  他得趕緊把這身泳衣換了,把假髮摘了,把妝卸了,再不換回來,別說別人了,他自己都快以為自己是女的了。




  靠!太大了也不是啥好事,走路都晃得慌。

  方楚楚每天頂著這兩坨拍戲,也夠不容易的。

  正感慨著,手突然被人攥住,還沒等姜隱反應過來,一具滾燙的身體壓了上來。

  姜隱的後背貼上了走廊的牆壁,冰涼的瓷磚激得他肩胛骨一縮,浴巾從肩頭滑落半邊。

  濃烈的雄性體息兜頭罩下來,混著古龍水和雪茄的味道。

  姜隱抬頭看去,對上了殷嘯鵬那張因為壓抑了太久而微微扭曲的臉。

  操,又是這頭瘋狗!

  「美女,認識一下?」殷嘯鵬的手指收緊,拇指在姜隱手腕內側來回磨蹭,

  「剛才在走廊里我就看見你了,你這雙腿——我殷嘯鵬在旺角混了十幾年,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跟老子說說,叫什麼名字?」

  姜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沒認出來?行!把他當片場女演員了。

  姜隱展眉笑了,笑容瀲灩。

  這一笑,直接把殷嘯鵬眼睛都看直了,也就是趁著這愣神的功夫,姜隱手一用力,把殷嘯鵬反擰到牆上,單手,牢牢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隨後膝蓋往上一頂,堅硬的膝窩結結實實頂在殷嘯鵬襠部。

  殷嘯鵬悶哼一聲,臉頓時煞白。

  姜隱將他推開,順手把浴巾挽好,轉身就走。

  等殷嘯鵬緩過神來,姜隱已經消失了。

  「操!」他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襠部,看著姜隱離去的方向,眼中有欲望的火苗明滅不定,舔了一下嘴唇,「這妞夠辣,脾氣辣,身材辣,力氣還大,老子在旺角混了十幾年,頭一回碰上這種貨色。」

  他靠在牆上緩了會兒,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笑。

  「夠味!老子要定了。」

  姜隱推開休息室的門,反手鎖上。

  走到鏡子前面,把浴巾扯下來扔在椅背上。

  鏡子裡映出一個頂著大胸長腿假髮的妖艷「女人」,要不是五官眉眼還是那麼熟悉,他都要愛上自己了。

  「嘖,」他低頭捏了捏自己的假胸,手感軟彈,「媽的,這要是真的,老子還用天天在廟街擺攤?直接去選美了。」

  然後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裴寒舟要是看到他現在這樣,那個平時繃著一張死人臉,連句好聽話都不會說的冰棍,會不會直接破功?

  「會不會直接把我——」

  「把你怎麼?」

  怨的聲音從青瓷瓶里飄出來。

  姜隱手還放在胸口上,跟鏡子裡飄出來的那張臉對上了眼。

  他面不改色地把手拿下來,清了清嗓子:「沒什麼,行了,別廢話,把我變回去。」

  怨從瓶子裡完全飄出來,在空中盤腿坐下。

  她歪著頭看姜隱,臉上的表情跟昨天在巷子裡被裴焰嚇得屁滾尿流時判若兩人,現在是安全的,是掌握了核心技術的乙方,有資本跟老闆談條件。

  「變回去?」

  「對,變回去,」姜隱指了指自己的臉,又指了指自己的胸,「這個假髮,這個妝,這個假胸,全弄掉,老子要去吃魚蛋,你讓我頂著這個去大排檔?坐那兒吃碗魚蛋粉,隔壁桌非得以為我是從泰國回來的。」

  怨看了他半晌。

  「恢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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