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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真的是撩人而不自知嗎?

2026-08-10 06:01:26 作者: 小狐狸來吃糖

  阮少霆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姜隱,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姜隱握著的那個看不清樣貌的男人手上。

  「姜先生,」他開口,語氣冷得能當空調用,「大半夜不睡覺,跑椰林里來——散步?」

  姜隱把扇子從後領口抽出來搖了搖,笑得跟沒事人似的:「喲,阮先生,你也在啊?怎麼,宴會廳里香檳不夠勁兒,自己出來加餐?」

  阮少霆不接茬,眼神釘在那兩隻手上,拔都拔不出來:「這位是——」

  姜隱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眼自己跟程紹鈞十指交叉的手,心裡那算盤噼里啪啦打上了。

  程紹鈞現在被傀儡咒控著,閉著眼站得筆直,這畫面確實不太像「扶一把」能解釋的。

  但姜隱是誰?廟街擺攤十幾年練出來的,心裡翻江倒海,臉上照樣能開花。

  「你說他?」他扇子往程紹鈞臉前一指,「程sir,港島警區反黑組高級督察,你肯定認識,剛才在碼頭碰見他,喝大了,站都站不穩,我怕他栽海里餵鯊魚,好心扶一把,

  你知道的,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軟,廟街的流浪貓見了都往我腿上蹭。」

  阮少霆走近一步看清了程紹鈞的臉,眉毛當場擰成麻花:「師哥?」

  姜隱扇子停了一秒。

  信息量有點大——倫敦大學法律系師兄弟?下午在碼頭程紹鈞怎麼一個字沒提?算了,現在不是盤這個的時候。

  「師哥?那更好了,」姜隱扇子搖得呼啦響,「既然是熟人,搭把手,把你師哥弄回去,他比看著沉多了,我拖了一路胳膊都快斷了。」

  阮少霆沒動,眼睛還釘在那兩隻手上:「他喝多了?我怎麼不知道程紹鈞喝多了會站得跟站崗似的?」

  姜隱搖扇子的頻率紋絲不變,「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有人喝多了發酒瘋,有人喝多了倒頭睡,你師兄屬於喝多了自動站軍姿那種,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師兄紀律性強,喝醉了都不忘警察本色,你應該驕傲。」

  阮少霆臉上寫滿幾個字:我信你個鬼!

  但他沒在這句話上糾纏,重點拐到了另一個方向:「你跟他很熟?」

  「不熟!」姜隱答得飛快,跟搶答搶紅包似的:「今天下午剛認識,他查案查到我攤子上,非要請我吃飯,十頓,他說他欠我十頓飯,你說這人多客氣?我就幫他破了幾個小案子,他非得這麼隆重謝我。」

  阮少霆嘴角抽了一下:「十頓飯,程紹鈞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我跟他同校兩年,他一頓飯都沒請過我。」

  姜隱笑眯眯看著他,扇子在手裡轉了個花:「那可能是你沒給他表現的機會,或者——」

  他故意拖長調子,眼尾那點上挑的弧度在月光底下格外欠揍,「你不如我討人喜歡?」

  阮少霆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看著姜隱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臉,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勁兒又翻上來了。

  這人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

  跟別的男人手牽手在椰林里走,被撞見了還能面不改色扯出一整套喝多了站軍姿的理論,末了還加一句「我比你討人喜歡」?

  「行了,不跟你扯了,」姜隱朝程紹鈞努努嘴,「真不幫忙?你師兄這體格,我一個人拖回去得掉半條命,你要是忍心看你師兄躺椰林里餵蚊子,那我也沒轍,反正明天早上他被咬成釋迦牟尼,丟的是你們倫敦大學的臉。」

  

  阮少霆站著沒動。

  理智上他知道姜隱說的是實話,程紹鈞那身板一個人確實弄不動,搭把手是應該的。

  可感情上他一點都不想碰程紹鈞,更不想看姜隱牽著程紹鈞的手。

  「你把他放下,我自己叫人來。」

  「叫誰?」姜隱挑挑眉毛,「你經紀人?祥叔那身板還不如我呢,還是叫酒店保安?保安來了怎麼解釋?

  你好,反黑組高級督察在椰林里喝大了站軍姿,麻煩幫忙抬一下?你師兄明天還要不要面子了?」

  阮少霆又被噎住了,他發現跟這人吵架永遠贏不了。

  姜隱那張嘴跟裝了馬達似的突突突不停,每一句都踩在點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牽著他走一路?」

  「不然呢?」姜隱理直氣壯,「我得把他送到安全地方,你放心,我對你師兄沒興趣,我家裡有人,比你師兄帥多了,腹肌也比他好看。」


  「你家裡什麼人?!」

  話一出口阮少霆自己都愣了,這句話太他媽突兀了,他跟姜隱才見過兩面,有什麼資格問這個?

  姜隱把扇子一收,歪著頭打量阮少霆,嘴角那個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喲——阮大明星改行查戶口了?家裡幾口人,田裡幾畝地,月薪多少——你要不要一併問了?我給你打個折,全套信息打包價一百塊,童叟無欺。」

  阮少霆的臉騰地紅了,他猛地把威士忌瓶子往懷裡一揣,轉身就走。

  「不幫忙了?」姜隱的聲音從後頭追上來。

  「你自己牽回去!」

  姜隱看著阮少霆的背影消失在椰林盡頭,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低頭看看程紹鈞那張昏迷不醒的臉,又看看自己快被攥斷的手指,嘖了一聲:

  「你這師弟,醋勁兒不小,不過反正是吃你的醋,跟我沒關係,我就是個過路的,扶了你一把,順便賺了十頓飯,等你醒了記得兌現。」

  怨從扇骨里探出半個腦袋,瞅著阮少霆消失的方向,幸災樂禍:「姜隱,你知道你最大的本事是什麼嗎?」

  「什麼?」

  「明明看出來人家吃的是你的醋,偏要往別人身上扯,程sir是他師兄不假,可阮少霆從走過來到氣走,眼睛釘的是誰——你心裡沒數?」

  「有什麼數,」姜隱拿扇子敲她腦門,「人家師兄弟情深,看到師哥跟陌生人約會心裡彆扭,換成你,你看到一個不認識的人牽著你師哥的手,你也彆扭。」

  「我不彆扭,」怨兩手一攤,「我沒有師哥,有的話也不會半夜在椰林里堵人。」

  「那你有什麼?」

  「我有老闆,一個把條子弄暈了還得牽著手送回家的老闆,一個被人撞見了還要嘴硬的老闆,一個明明看出來人家吃醋了還裝傻的老闆,姜隱,你敢不敢承認一回?」

  「承認什麼?」

  「承認你長得太招人了,阮少霆看你的眼神,跟裴寒舟看你的時候一模一樣,你自己沒發現?」

  姜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搖了搖蒲扇:「你這話說的,好像誰看我都那眼神,程sir看我也是?向太看我也是?

  殷嘯鵬看我也——算了,殷嘯鵬確實看我也是,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老闆我魅力大,男女通吃,老少咸宜,這是本事,懂嗎?」

  怨翻了個白眼縮回扇骨里:「行,你厲害,我等著看你怎麼收場。」

  姜隱重新握緊程紹鈞的手往木屋走,一邊走一邊盤算。

  孫蟄那小子還在宴會廳里頂著他的臉,不知道搞什麼名堂。

  先把程紹鈞撂下,趕緊去把那小子揪回來,要是在晚宴上捅了什麼簍子,回去非把他扇子打到斷。

  木屋的輪廓從椰林後面露出來,窗口透著蠟燭光,應該是孫蟄走之前留的,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點蠟燭倒是記得。

  推開門,把程紹鈞往沙發上一扔。

  有地方落腳就不錯了,還想睡床?

  姜隱站在沙發邊甩了甩被攥了一路的手,低頭看了眼程紹鈞那張臉。

  抬手在他眉心畫了一道安神符,朱紅色的炁痕閃了一下就沒了,今晚夠他睡的,不到明天中午醒不了。

  轉身出門,大步往宴會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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